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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剧透虞朝第一吃货竟是千古一帝》作者:沈戊己 简介: 穿成历史上不存在的大虞朝七皇子,林渡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低调,干饭,等封王。 宫斗?不参与。 夺嫡?没兴趣。 他只想在王府院子里摘自己水培的小白菜,嗦着亲手腌的酸辣粉,闲时改进农具让百姓多点收成,闷了研发鱼罐头给边关将士加餐。 直到那天,一道金光劈裂云层,巨型光幕笼罩皇都。 【本期主题:虞武帝第七子——靠干饭征服世界的千古一帝!】 刚偷藏了块荷花酥在袖里的林渡:“……” 高坐龙椅的父皇眼神深邃。 虎视眈眈的兄弟目光如炬。 他低头看看手里咬了一半的酥饼,缓缓举起:“那个……分你们点儿?” —— 后来史书记载: 虞昭帝一生,御书房常备辣椒油,奏折批语偶见“此菜甚好”。 御驾亲征不带军师,带厨子。 敌军闻风丧胆的不是铁骑,是随风飘来的火锅香。 晚年番邦进贡,献上奇珍异宝,帝瞥了一眼:“这玩意儿……可惜,不能吃。” 满朝文武,泪流满面。 陛下,咱们好歹是千古一帝,能不提吃了吗?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直播 朝堂 轻松 团宠 群像 主角视角林渡 其它:天幕 一句话简介:吃着吃着,成千古一帝了? 立意:努力奋斗,建设美好大虞
第1章 元启十五年,孟春。 寅时的钟声还没撞破宫墙,林渡就被外头隐约的骚动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嘴里含含糊糊嘟囔:“别闹……再睡一炷香就好……” 贴身伺候的内侍双喜急得直搓手,弯着腰在床帐外头小声唤:“殿下,殿下,快醒醒罢,今几个可是那个日子!” “什么日子……”林渡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没睡醒的黏糊。 “天幕!”双喜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又透着藏不住的急切,“今儿的天可是有金光的,是天幕又要来了!” 林渡猛地睁开眼。 被子一掀,整个人弹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睛却刷地亮了。 “金光?当真?” “千真万确!外头街上已经有人往高处跑了,说今儿天色清朗,不定能看得比往日更真切。您听——” 双喜推开半扇窗,初春凛冽的寒气裹着远处隐隐约约的人声,一道涌进暖阁。 林渡竖起耳朵,果然听见遥遥传来的嘈杂,有人呼朋引伴,有人搬动梯子,间或夹杂着几句兴奋的叫嚷。 “这回不晓得要放什么!” “上回讲的是前朝覆亡的因由,害我跟媳妇吵了三天,今日可别再是那等凶险的……” 林渡一骨碌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激得嘶了一声,却浑不在意,趿了鞋就往外跑。 双喜在后头追着给他披大氅:“殿下!衣裳!头发!您还没梳洗——” “不梳了不梳了!”林渡头也不回,“天大的事也没天幕要紧!叫人把朝服备好,我看完了好赶着进宫。” 他跑出寝殿,站在庭院当中,仰头朝天上看。 天色还灰蒙蒙的,月牙儿挂在西边没落尽,东方泛着一线鱼肚白。 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 “还没来呢。”双喜追上来,把大氅给他裹严实了,“殿下您这急的是什么,回回都是快上朝的时辰才出来,您就是多睡一刻钟也赶得及。” “况且官家早下过旨意,阖朝同观天幕,您且先收拾进宫才是要紧的。” 林渡拢着氅衣的领口,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团白气。 这“天幕”,是三个多月前凭空冒出来的。 准确地说,恰好是他穿越到大虞朝的那一天。 那天他正混在谨身殿的文官队伍里发呆,头顶忽然一声轰鸣,紧接着就现出一块巨大的透明屏幕。 上头字迹游走,人影浮动,还有个清朗朗的声音,把大虞朝第三位皇帝—— 也就是他那位便宜老爹虞武帝林浦和的生平事迹,一桩桩一件件,全部讲了出来。 当时大殿里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护驾的护驾,逃窜的逃窜,甚至还有人当场就跪下来磕头喊“神迹”。 唯独林渡傻乎乎仰着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家伙,这玩意儿怎么那么像他以前在B站刷的“历史区深度解说”? 从那以后,天幕每月至少出现一次,有时两次,甚至三次,但都没有固定日子。 有时隔二十九天,有时隔三十一天,有时则隔三天,谁也摸不准规律。 唯一能确定的是,每次都是在清晨来,来时天上会微微泛起点金光。 天幕每次也会持续约莫半个时辰,讲的全是虞武帝一朝的事。 头一回,讲的是虞武帝如何登基。朝野震动,百官惶惶。 第二回,讲的是虞武帝头三年罢黜三任宰相,手段酷烈,满朝皆惊,虞武帝本人脸色铁青地听完全程。 第三回,讲的是虞武帝在北疆用兵,连下十二城,开疆拓土。那一回虞武帝的面色总算好看了些,甚至还微微颔首。 第四回…… 每一回天幕落幕后,朝堂都要震荡上好一阵子。 有人被天幕点了名,回头就被御史参了,也有人被天幕夸了两句,隔天就得了封赏,青云直上。 三个月下来,满朝文武对这天幕,是又爱又怕。 爱的是,谁也不知道天幕会不会说出什么于已有利的话来。 怕的是,更不知道天幕会不会把什么要命的旧账翻出来,当着全天下人的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可对林渡来说,这天幕简直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大的乐趣来源。 作为一个带着全部现代记忆的穿越者,他跟这些古人当真是说不到一处去的。 虽然他一门心思只想当个富贵闲王,整天不是研究吃就是研究喝,对夺嫡半点兴趣也没有。 但夜深人静时,还是会时不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孤独和委屈,毕竟他身边是连个能听懂他话、理解他想法的人都没有的。 但天幕不一样。 那天幕的措辞和腔调,一听就是他那个时代的东西。 “职场PUA”、“反向画饼”、“政治表演学”,满朝文武听得云里雾里,唯独他一个听得懂的人在那里憋笑憋得肚子疼。 双喜见他站着不动,小心翼翼地催:“殿下,要不咱们先回屋梳洗?您这头发……” “嘘——”林渡忽然抬手。 天边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极高处缓缓苏醒。 紧接着,原本灰蒙蒙的天幕上,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像是有人在云层之上点燃了一盏巨大的灯。 屏幕缓缓亮起,熟悉的画面浮现——仙鹤祥云,日月星辰,和大殿藻井上画的一模一样。 一个清澈如山泉流水的声音从极高处落下来。 【各位看官,您早,您午,您晚上好!上回咱们说完虞武帝登基初年的朝局动荡,今几个,咱们换个口味。】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出现了一座庄严肃穆的金殿。百官朝列,衣冠俨然。 只是那屏幕视角却偏得很,斜斜落在最后排的一根柱子边上。 那柱子旁倚着个年轻人,穿着朱红色的服色,身子微微侧着,像是半躲在柱子后头打盹。 林渡怔了怔,觉得这取景怎么这么眼熟——这不就是每日朝会上他自己的站位吗? 【有看官给咱们留言,说您讲了这么多帝王将相、铁血权谋,怎么就不讲讲虞武帝那些儿子们呢?】 画面中那位倚柱的年轻人动了动,似乎是打了个哈欠,拿袖子掩住了脸。 林渡心里咯噔一下。那袖口的纹样被天幕放大了些许,隐约不是文官的朴素模样,倒像是——海水江崖纹。 林渡后背一凉。他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又抬头看了看天幕,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不就是他朝服袖口的纹路么?! 天幕拍的,居然是他在谨身殿里摸鱼打盹的画面?! 完了!这下完了! 林渡只觉得自个儿眼前黑了一下又一下。 虽说只是来了三个月,但他也算是摸清了自个儿父皇的性子了,是最恨臣下敷衍懈怠的。 这会儿他要是看见自己的儿子上朝睡觉,会怎么想? 懒散?无能?还是存心藐视朝仪? 反正不管是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殿……殿下?”双喜小心翼翼地觑他脸色。 林渡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双喜的胳膊:“快快快,给我梳洗更衣,赶紧的!” “啊?殿下您刚才不是说不急——” “刚才不急,现在要命了!”林渡拽着他往屋里跑,心里翻江倒海。 【都说虞武帝凶得很,性子急,做事雷厉风行,最有开疆拓土、杀伐决断的气势。那他究竟是怎么就养出了那么一大帮子‘兄友弟恭、各司其职、一团和气’的好儿子呢?】 【咱们都知道,自古皇家无亲情。为了那张龙椅,爹猜忌儿子,兄弟间打破头,那都是常有事儿。】 【尤其是一位像虞武帝这样,以手腕铁硬、心思难猜著称的厉害皇帝,他的儿子们,多半不是被养废了,就是被逼得互相下死手,最后赢的那个踩着兄弟的血爬上去。】 双喜手忙脚乱地给他束发戴冠,林渡对着铜镜,看着镜中自己那张年轻的脸,强迫自己冷静。 三个月内,天幕一共出现了八次。但这八次里,他爹并不是次次都亲自看的。 有时候是人在早朝,不得不看。也有时候在后殿批折子,只打发个小太监来传话问“天幕讲了什么”。 但若是赶上心情不好,或者天幕讲的内容触了霉头,他爹连问都懒得问,全当没这回事。 而今几个这天幕,偏偏是冲着他们这一干剩下的皇子来的。 这也算是他爹的霉头了。 他爹是什么人?杀伐果断,眼里揉不得沙子。 那些有野心、有手段、敢伸手的儿子,早就被他收拾干净了。废的废,囚的囚,踢出权力圈子的踢出权力圈子。 剩下来的这几个,虽说还在朝中挂着职、领着俸,可他爹对这群实在不大出挑的儿子,说好听点叫“撒手放养”,说难听点,就是根本不上心。 上朝能看见人在就行了,别的一概懒得多问。 就凭这份不上心,他父皇还真未必会第一时间跑来看天幕。 对,一定是这样。 皇帝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回回守着天幕瞧? 更何况今儿这道天幕讲的又不是什么军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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