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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那病秧子到底有没有内力?究竟会不会武功?装病还是真…… 那杯酒是他亲手安排的,药是他让人从宫里太医院弄来的,剂量算得精准。 如果秦九真有内力,药性会被压制,他顶多难受一阵,绝不会碰那个花魁。 如果他没有内力…… 那他就只能靠女人来解。 沈栖舟虽然不是女人,但总归是个能用的。 楚景辰安排得明明白白,秦九被抬进醉春阁,他的人守在外面,等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秦九被秦昭接出来,是被抱着出来的,脸白得像死人。 这反应像是有内力的人吗? 不像。 但楚景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走进书房,把门摔上。 赵武守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砚台砸在桌面上。 秦、九。 楚景辰咬着这两个字。 他想起殿试那年,秦九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这个病秧子身上。 他答策论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父皇看他的眼神,楚景辰记得很清楚。 那是他从小到大都没在父皇脸上见过的神情,不是喜欢,是可惜。 可惜这个风华绝代的人偏偏命短。 一个让皇帝觉得“可惜”的人,比一个让皇帝觉得“能用”的人危险得多。 楚景辰那时候就知道,秦九不能留! 丞相一派一直不站队,他的几个兄弟暗里拉拢讨好,都没能让秦弘那老匹夫松嘴。 但他没想到这病秧子命这么硬,年年说活不过明年,年年活得好好的。 朝堂上那些老臣提起秦二公子,语气里总带着种小心翼翼的怜惜。 那种怜惜让楚景辰恶心。 一个快死的废物,凭什么? 门突然被敲响了。 “殿下。”是三皇妃周氏的声音。 楚景辰深吸一口气:“进来。” 周氏端着一盅汤走进来,她穿了身藕荷色的襦裙,发髻梳得好看,步摇垂在耳侧,走路的时候轻轻晃荡。 “殿下今日回来得晚,妾身让厨房炖了药膳鸡汤,殿下趁热喝了吧。” 她把汤盅放在桌上,揭开盖子。 热气升起来,带着一股药香。 楚景辰看了一眼,汤色清亮,浮着几粒枸杞和党参。 “哪儿来的方子?” “妾身娘家送来的,说是太医院流出来的温补方子,最是益气养神。” 周氏垂着眼,“殿下近来操劳,妾身看着心疼。” 楚景辰端起来喝了一口。 味道不差,药味不算重,他又喝了两口,喝完想到御书房里自己连口茶都没得喝,父皇劈头盖脸就开骂。 想到这,他忍不住骂了句。 “秦弘那个老东西!” 周氏一愣,她嫁过来三年,头一回见自己丈夫这副模样。 三皇子是诸皇子中长相最出众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笑起来带三分邪气,京中不知多少贵女暗中倾心。 此刻那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憋屈和愤怒,眉心拧成一个川字,眼底烧着两团火。 周氏站在旁边,袖口里的手指绞着帕子,她今天也听说了秦二公子的事,不明白自己丈夫为何要…… 罢了,目前还是别触他霉头的好。 “殿下,妾身先退下了。” 楚景辰嗯了一声。 周氏出去后,楚景辰把一盅汤喝完,放下碗。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禁足两月,等于两月不能出府。 他的幕僚见不到,他的盟友见不到,朝堂上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只能靠别人传话! 秦弘那老匹夫,告状告得真快。 楚景辰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忽然觉得有点热。 他睁开眼,书房里的冰盆还摆着,窗也开着,不该热。 但那股燥意从腹中升起来,像一团棉花堵在胸口,闷闷的,甩不掉。 他扯了扯领口。 大约是气的。 楚景辰站起来,推开门往后院走。 周氏正在房里刚拿起桌上女红准备绣花,听见门响抬头,楚景辰已经进来了。 “殿下?” 楚景辰没说话,走过去把周氏从绣凳上拉起来。周氏手里的绣绷掉在地上,丝线散了一地。 “殿下,天色已晚……” 楚景辰没理。 他觉得自己需要发泄一下,把那股燥意压下去,把秦九那张苍白的脸从脑子里赶出去。 周氏的床上挂的是藕荷色的帐子,跟她身上的襦裙一个颜色。 楚景辰把帐子扯下来的时候,周氏小声说了一句“殿下今日怎么了”。 楚景辰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股燥意不但没压下去,反而越烧越旺! 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点了一把火,从腹中烧到胸口,从胸口烧到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周氏被他按在身下,起先还配合,后来渐渐受不住了。 “殿下……殿下您M些……” 楚景辰听不见,眼睛泛红,瞳孔里像烧着两团炭火。 下人们经过后院的时候都低着头快步走,谁也不敢往那扇亮着灯火的窗户多看一眼。 丑时。 周氏的声音已经哑了。 “殿下……妾身真的不……” 楚景辰停下来,他跪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皱成一团的褥子上。 不够。 还是不够。 他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门口,拉开门。 守在外面的丫鬟吓了一跳。 “去。”楚景辰的声音低哑得可怕,“把后院的女人都叫来。” “??!!”
第7章 七个女人,闹到天亮 “聋了?” 丫鬟连滚带爬地跑了。 一个晚上,三皇子后院的灯亮到天边泛白。 后院的女人们一个接一个被叫进正院,进去的时候脚步轻快,出来的时候扶着墙。 卯时天快亮的时候,楚景辰终于消停了。 他仰面躺在榻上,浑身脱力,眼窝深陷,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 他盯着帐顶。 汤有问题。 这个念头终于从被欲望烧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里浮出来。 那盅药膳鸡汤,周氏端给他的。周氏是他母妃挑的人,端庄贤淑,从不出错,她不会害他。 那是谁?汤是丫鬟端进来的,丫鬟是谁的人?经手过的人有多少? 他的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这不是普通的媚药,普通的媚药不会持续这么久,不会让人失控到这个程度。 他昨晚有好几个瞬间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不是爽死的,是心脏跳得太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有人在他的府里动了手脚,在他的膳食里,在他皇妃的眼皮子底下! 楚景辰慢慢坐起来,手脚还在发软,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秦九。 这个名字再次浮上来的时候,他几乎要被气笑出声。 那个病秧子!那个被他下了药送进沈栖舟房里的病秧子,回了他一份一模一样的礼! 不,比他的更狠。他的药只在醉春阁闹了一夜,这药让他差点把整座三皇子府都掀了! 而且他找不到任何证据,汤是他皇妃端给他的,丫鬟是他府里的人。 就算查到天边,也是他自己后院起火,跟丞相府扯不上半点关系。 楚景辰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秦九,好一个秦九!这么多年闷不吭声,现在居然敢还手了! 行,真行!这笔账,他楚景辰记下了。 三皇子府后院热闹了一晚,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传到了丞相府。 朝阳初升,秦九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喝茶。 他穿了身月白的家常袍子,领口遮得严严实实。脸色还是白的,但比昨天好了些。 手边的小几上搁着一碗清粥和几碟小菜,粥喝了一半,搁凉了。 心腹青竹从院外走进来,脚步很轻。 “公子。” 秦九抬眼。 青竹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秦九听完,手里的茶盏停在唇边。 “几个?” “王妃加上后院的女眷,一共七个,”青竹的声音压得很低,“闹到天快亮才歇。” “今早三皇子府那边乱成一锅粥了,王妃起不来床,另外有两个侍妾直接晕过去了。” 秦九莞尔,把茶盏放回桌上,手指转着茶盏:“三皇子好兴致。” 青竹的嘴角抽了一下:“今早太医悄悄进了三皇子府,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我们的人打听到,说是三殿下……虚火过旺,开了降火的方子。” 秦九的嘴角勾了下,不是笑,像是听见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但还是给面子动了一下嘴角。 “药膳。” 他念了这两个字。 青竹一愣:“公子怎么知道是药膳?” 秦九没回答,端起那碗凉透的粥,慢慢喝了一口。 楚景辰给他下媚药,有人就给楚景辰的药膳里加了料。 剂量算得精准,不会要命,也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但足够让三皇子殿下在床笫之间变成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 七个女人,闹到天亮,太医诊断虚火过旺。 这事传出去比禁足两月难听多了。 皇子禁足,可以说是父皇管教严厉。皇子把后院的女人全折腾到起不来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秦九放下粥碗,想起了昨天喝下去的那碗药。 沈栖舟送来的。 他当时喝完,说了一句比太医开的药方子好喝多了。 最后他让对方小厮带回去一张字条。 秦九靠在椅背上,槐树的影子落在他脸上,斑斑驳驳。 风从墙头翻过来,带着股极淡的甜香,是醉春阁后院里种的那几棵槐树。 全京城只有醉春阁的槐树是这个味道,因为花匠在土里埋了蜜。 嗯,今天的风,真甜,也该出去走走了。 秦九闭上眼睛,嘴角那个浅笑终于浮上来,像槐花的香气被风一吹就散。 “青竹。” “在。” “去查查三皇子府上那盅药膳的方子。” 青竹应了一声,刚要转身。 “算了,”秦九睁开眼,“不用查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谁,查,没有任何意义。 昨天喝那碗药的时候,沈栖舟的字条上写的是“秦公子,药趁热喝,凉了更苦”。 他当时以为那只是一句带着刺的关心。 现在他知道了,那是一句预告。 你喝我的药。 我也让他喝一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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