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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作者:水耳 简介: 战损美人将军受×心机纨绔王爷攻 谢执,字庭榆(受);宁轩樾,字璟珵(攻) 谢执风采卓绝,奉旨守边后忠心为国,却在一场战祸中父兄尽丧。 他拖着重伤初愈的残躯重返京城,发现自己被诬陷为反臣。 而幕后主使正是他的昔日知己、当朝端王,宁轩樾。 宁轩樾风流俊逸,生性不拘小节,虽贵为亲王,但年少时常溜出京城游历四方。 多年前,刚踏上江南杨柳岸,他便遭贼人劫掠,恰好谢执纵马路过,拔刀相救。 二人一见如故,在江南朝夕相处,直到谢执从军,他亦被召回京城,本以为来日方长,却等到谢家叛乱、满门殒命的战报。 趁宁轩樾被赐婚,谢执劫走新娘,穿上喜服,借机接近宁轩樾,企图查明端王贪墨军费的真相。 可没想到,揭开盖头的宁轩樾非但毫不惊恐,反而攥紧他的手,将他牢牢箍在怀中。 ……事情的走向,好像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 宁轩樾人生的前半段,惊才绝艳,招皇兄忌惮,后半段寻欢作乐,惹世人非议。 无人知晓,他状似了无牵挂,唯有一个谢执藏在心底,念念不忘。 可一别多年,他等来的却是“谢氏谋逆,已满门尽丧于北疆”。 宁轩樾痛悔,怨恨,就在被迫接受赐婚之时,日思夜想的人竟突然出现在喜榻上。 他不知道谢执为何拿金钗对准他的脖颈,只来得及想:还能见到庭榆穿喜服,值了。 然后不顾金钗刺破皮肤,牢牢抓紧谢执,决定这一次做人做鬼都要死死缠着他。 但他没想到,对方不是来寻旧爱,而是来报新仇的。 谢执:我不敢信你,却也不忍心恨你 宁轩樾:那便爱我吧 后来—— 宁轩樾:我若不装出个混账王爷的样子,皇上可就要睡不着觉了 谢执:你……你再如眼下这般混账,我今夜就不用睡觉了! - 食用指南: (1)1v1双洁HE (2)背景架空,整体胡诌,不必当真 (3)感谢每位宝宝的喜欢,评论摩多摩多^^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朝堂 正剧 美强惨 主角:谢执 宁轩樾 其它:久别重逢,双强,美强惨 一句话简介:替嫁不是为了寻仇吗?怎么弯了! 立意:天下负我,我不负苍生
第1章 替嫁 端王奉旨成婚,哭倒了半个永平城的名妓。 初冬寒意已浓,霜风渐紧,暮暮坊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平日里争奇斗艳的姑娘们笑成一团,当中簇拥着一个华服男子,桃花眼潋滟,眉宇间尽是风流。 ——正是今日大婚的端王,宁轩樾。 姑娘们知道他的脾性,并不劝酒,只嘻嘻哈哈地弹琴嬉笑。宁轩樾就着面前的热闹自斟自饮,几滴酒液溅落在月白色衣襟,落梅似的三两点,平添倜傥。 欢声笑语之中,唯有一人格格不入。 礼部侍郎江淮澍拉着脸,第五次抬高音量,“吉时将至,殿下几时回王府成亲?” 宁轩樾仰面饮酒,恍若未闻。 江淮澍同他自小相识,对这混帐的德行心知肚明,毫不客气地揪了根兰草掷到他头上。 “装什么聋!给我滚回去成亲!” 宁轩樾慢吞吞从发间摘下草叶,“不急。” “宁璟珵!” 江淮澍气急攻心,抢过酒盅“当”地往手边一掼。 “一见倾心都是话本子杜撰的,你堂堂亲王,早晚得成亲吧?” 一见倾心…… 宁轩樾散漫的眼神一凝,无端走了神。 一个侧影自脑海一闪而过。少年薄背如刀,凤眸眼尾烙着枚点漆似的细痣,眉目浸润江南烟雨,自凌厉中洇出几分缱绻。 ……然而这个人,已再没有可能见到。 宁轩樾嘴角弧度凝住,眸光无声转冷。 江淮澍见他不应声,已哀叹着构思起明日的请罪折子,正编到“臣有愧天恩,不堪吏职,欲自免归”,眼前冷不丁一暗。 他警觉抬头,“你去哪?” 宁轩樾直起身,“走吧,江大人——成亲去。” 这轻慢语气,和他平日说“听曲去”“喝酒去”毫无分别。 江淮澍自忖请罪折子未必用不上,只得收拾收拾草拟大半的腹稿,愁云惨淡地追着他出门。 “璟珵,齐大人虽久离朝堂,但好歹是当朝名士,你多少给齐家点面子。” 宁轩樾哂笑。 “我知道。娶齐老之女既不辱王爷身份,又不至于给我助力,亏得我那皇兄有心。” 江淮澍脚步不由地一顿。 宁轩樾挽起松散长发,自发丝间回眸瞥去,“怎么了?” 端王殿下是个合格的纨绔,连喝几壶酒,眼神仍是清明的,沉着酒意压不住的凉。 他长了双桃花眼,眼尾却翘得不太分明,是个妖冶中染了几分哀凉的长相,僧人每见他,不是连道“善哉善哉”,便是“殿下根骨极佳,然命中带煞,当皈依我佛”。 “……没事。”江淮澍觑着他漫不经心的神情,叹了口气,提步赶上。 王府下人早急成没头苍蝇,生怕这要命的瘟王再不回来,自己就真成了没脑袋的冤魂,见宁轩樾来,忙一窝蜂拥了上去。 “吉时到——” 锣鼓喧鸣。宁轩樾刚系好喜服衣带,便被江淮澍一把拽进正堂。 新娘静立门边,身着繁重喜服却不显臃肿,衣摆轻摇时甚至有几分绰约,即便大红盖头挡住面目,光看身形,也觉气清如竹。 宁轩樾暗叹一声:好好的姑娘,只可惜嫁入王府。 奈何皇命难违。 新人各怀心事,任由礼官摆布。端王生母早逝,拜高堂拜的是今上和太后,席间朝臣无不赞颂天家和睦,大衍昌盛。 武威公陈翦笑道:“自从两年前雁门一役,谢氏反贼伏诛,浑勒鞑子也退了兵,大衍四海升平。又见皇上棠棣情深,实乃社稷之幸。” “谢氏反贼”四字入耳,宁轩樾眸色顿沉,仰头一杯酒下肚,才勉强压住心绪,陪了句:“陛下圣明。” 顺安帝垂眼打量端王,嘴角略松,算是放下一桩心事。 宁轩樾幼时养在宫中,貌如兰玉、冰雪聪明,先帝喜欢得了不得,亲择了个大富大贵的表字“璟珵”。 秘闻先帝甚至动过传位于他的念头。 好在如今端王风流纨绔之名在外,迎娶齐家女儿更是无从倚仗,顺安帝念及此,笑容愈发真心实意起来。 “时辰已晚,朕就不扫你们新婚夫妇的兴了。” 诸臣会意,纷纷告辞,连江淮澍都功成身退,不知何时溜之大吉。 “没良心的。” 宁轩樾端着两杯酒一碰,自己逗自己干了,如此灌下几壶,才磨磨蹭蹭,不得已往婚房晃去。 他脚下发飘,沿路冷风也没能吹清醒昏沉的头脑,反而翻搅起记忆中的身影。 谢氏反贼…… 呵。 谢家小将军的凤目灼灼印在心底,宁轩樾神思恍惚,几乎没察觉自己何时停在婚房门外。 夜已深,凉如水的月色在桃花眼下投落暗银色阴影,窗纱中溢出的红烛暖光被他眼神一浸,转为黯然。 宁轩樾呼出一口浊气,强压下反复涌上心头的回忆,硬着头皮推开房门。 满目红艳。新娘端端正正坐在喜榻上,盖头未掀,闻声略微扬了下头。 盖头内外,皆是满目飘摇的红。一块厚实红绸遮挡住周遭的人与物,亦掩盖起无数出嫁女子未卜的前途。 然而盖头下,这位新娘却阖着眼,气定神闲地捕捉着屋内外每一丝动静。 门槛外,宁轩樾迟疑片刻,道:“抱歉,我喝多了,进来说两句就走。” 新娘一言不发。 他摸摸鼻子,长腿一迈跨进门,嘴里零碎地道:“我不知道你请不情愿这门亲事,若是不情愿,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办法。不过端王府起码不愁吃喝,你想出门玩也没人拦……” 话音未落,陡然间“叮当”声起! 珠翠急晃,撕开寂静沉夜。 始终纹丝不动的新娘纵身而起,大红喜服衣摆飞旋,露出黑色劲装包裹的长腿细腰。 凤钗尖端寒芒一闪,划破暖帐香帘,直逼宁轩樾而来! 宁轩樾微眯双目,满身酒意顿时消了大半。 他疾退三步,借腰背后仰之势脚跟一旋,“新娘”却反应奇快,见他避开攻势,硬生生在半空变换身形,瞬间鬼魅般欺近。 盖头随着冲势一起一落,浮动的艳色间闪过半张苍白如玉的侧脸,转瞬又隐入红绸之中。 瞬息间,一只手自身后绕过,将钗尖抵上端王殿下金贵的脖颈。 红烛猛烈晃动,屋内如结冰般死寂。 执钗的手五指修长,在烛火摇曳中幽冷似霜,分布数道长短不一的疤痕。 “新娘”冷冷开口,“闭上嘴,跟我走。” 话音顿挫清朗,显而易见,并非女子。 可宁轩樾并未惊慌,反而如遭雷劈,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 ——这个声音,像极了那人。 他心里倏地一动,不管不顾地迎着钗尖扭头,趁对方始料未及,将红绸一把拽落! 大红盖头飘摇坠地,露出一双猝然睁大的凤目,鸦翅般浓密的长睫在眼尾抖落烛影,左眼下小痣一星如墨。 正是那个本该殁于雁门的谢家小将军。 “谢执……谢庭榆?!!” “新娘”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叫破姓名,眯了下眼,随即目光下撇,墨玉般的瞳孔紧缩,映出被宁轩樾被金钗刺破的脖颈。 殷红血线蜿蜒淌入衣襟,宁轩樾却如坠梦中,浑身的血都涌至头顶,眼底隐隐泛起血色。 “我以为你已经……” ……已经命丧雁门一役,和父兄一起埋骨沙场。 他仿佛没有痛感,只顾扭头,殊不知钗尖刺得更深。血珠滚至谢执指尖,撞成一抹刺眼的红。 这疯子,不要命么?! 谢执眉尖紧皱,翻腕撤去金钗,并指作刀,高高扬起,对准宁轩樾金尊玉贵的后颈,估量着劈晕对方的力道。 他却毫无劫后余生的自觉,不闪不避,深潭似的桃花眼直勾勾吸住谢执目光。 多年不见,宁轩樾比年少相识时更长开了,华贵的喜服在他身上非但不喧宾夺主,反而格外风雅蕴藉。 颈间半干的血痕和喜服连绵成靡丽的红,不显艳俗,愈发衬得五官精致,长眉斜飞,薄唇轻抿,漂亮到近妖。 仅仅一晃神的功夫,面前的人似要刻进谢执眼底,连带那双桃花眼中翻滚的情绪,一并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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