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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训练，海世鱼央有了一些别的想法：“玉城伯伯，我需要一个小型体育馆，买旧的或建新的都可以，我自己用，能容纳一个排球场就够，到住宅的距离不超过一公里。” 花园面积太小，打排球束手束脚。 不过，这个新需求是急不来的。 “我明白了，我会在三天内回复你小体育馆的进度，争取本月开建，”玉城慎平胸有成竹，他抚着胡子说，“住宅最迟三十天后完成装修。” 如果能住在家里，谁喜欢一直住酒店呢。海世鱼央交代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早饭是两个火腿煎蛋三明治，勉强垫肚子，等他吃完，轿车恰好驶到学校，手表上的时针正指向7。 和往常一样，四位学长已经开始晨练了。 日向翔阳专攻发球，影山飞雄正配合田中龙之介练习扣球。 一个翻滚垫球，西谷夕稳稳接起这发高速扣杀，起身后他看到海世鱼央，雀跃地挥手。 这个接球动作是……海世鱼央问道：“Rolling Thunder Double？” 他居然猜对了一半！ 西谷夕还从未向他介绍过自己的必杀技呢：“这是Rolling Thunder 1.0版本！我教你吧！” 海世鱼央：这种奔放的好意让人难以拒绝。 他很珍视学长给予的热情。 只不过关于排球，他有自己的节奏。 “小谷学长，有件更紧急的事想请你帮我。” 西谷夕：紧急？ 于是，在下午的训练中，海世鱼央找到乌养系心。 “教练，我想确认一下我的接球练习。”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也没有刻意压低。 “据我了解，接球最重要的是姿势和取位，除此之外还有步法……” 垫球是排球运动中最基础的动作，需要身体各部位协调发力。不仅发力顺序有讲究，站姿、手型都会影响垫球，更不用说击球部位和接球角度了。 “如果垫球姿势不对，练习再多也不能达到最佳效果，”海世鱼央回忆道，“垫击时，击球部位、击球点高度还有接球角度，我自己判断不了。所以想要教练和小谷学长帮我把关，还有……” 乌养系心一开始表情还有几分随意，越听神情越严肃。 太具体了，有很多是他身为教练都想得不够周全的细节。 说他没有赛场经验？谁信啊。 当然，海世提到的有些内容不是高中排球人做得到的。 乌养系心：“我记得，你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说没有加入过排球队吧。” 海世鱼央一脸「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解释道：“对，有些要点是我爸告诉我的，他之前是排球运动员。” 排球运动员？ 这不得不让影山飞雄联想到，他在排球杂志二传手top10榜单中看到的那个名字。 “你父亲是海世修平？” 海世修平，GS俱乐部球员，曾入选国家排球队，随队夺得排球世界杯亚军和次年的世锦赛冠军！ “是的。” 排球部众人：家学渊源，好厉害！ 下午原本就计划打一场队内练习赛。既然海世鱼央提了需求，那就顺便考察一下他的接球水平。 海世鱼央、西谷夕、日向翔阳、山口忠、成田一仁、时田空六人一队，穿上绿色马甲，缘下力和谷地仁花在计分表旁观战。 影山飞雄、月岛萤、田中龙之介、木下久志、八乙女泉辅、庄子暖属于黄队。 接下来，海世鱼央感受到了敌队来自四面八方的关照。 黄队：不就是朝你发球吗，没问题！ 庄子暖发球，海世鱼央接得很顺手。 一传稳当，才能组织顺畅的战术进攻，日向翔阳迅速从边路助跑起跳，一分到手！ 西谷夕、日向翔阳：“Nice Receive！” 月岛萤的发球力量不大，但他挑的球路总是会妨碍跑动，好在习惯之后并不难接，吊球也被海世鱼央防得严严实实。 除了偶尔回球高了点，海世鱼央的接球基本没什么缺陷。 田中龙之介自信地转动手腕：“接下来到我了。” 假期这段时间，田中龙之介天天练习跳发。他，已经不是上学期的那个田中了。 当然，为了控制球路，他在力道上有所妥协。 没有了之前的游刃有余，海世鱼央接歪了几个大力球，排球在空中的轨迹与预想有些许偏移，未能准确地送到二传位置。 这还是小case，最棘手的要属木下久志的飘球，几乎沾手即飞。 满天飞！ 海世鱼央像吃了苦瓜一样难受。 四个飘球愣是没一个回起来的，全部丢分真难看！ 木下久志连拿四分，兴奋之余他有些犹豫。 下一球是否要继续瞄准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收拾情绪，脸上只有平静。 平静背后是纯粹的专注，西谷夕见海世鱼央目光如炬紧盯对面的木下久志，知道他在集中精神不能打断，西谷夕便没有出声鼓励。 好坚定的眼神。 木下久志将球抛起，论坚定，他怎么能输给后辈呢？ 气势弥补不了技术缺失，飘忽的排球从海世鱼央的手臂上弹起，飞向底线之外。 又要失分了吗？
第5章 接球进化（下） 在海世鱼央的接球落地之前，西谷夕闪电般冲了出去，一个漂亮的鱼跃将球救起。 他喊道：“山口！” 这球很低，而且球速快，不可能推过去。 山口忠把排球垫过球网。 八乙女泉辅接起：“机会球！” 黄队攻手纷纷起跳，球被影山飞雄果断地传给了木下久志，木下用力一挥，落点处站着的正是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发球朝我，扣球怎么也朝我？不应该往空场扣吗！ 木下久志：发球养成习惯，下意识朝那边打了，sorry—— 海世鱼央垫球给了时田空，后者传给日向翔阳。 击出的球打在田中龙之介拦网的手指尖上，向黄队边线飞去，最后落在界外。 绿队得分。 海世鱼央脸上没有兴高采烈的样子，西谷夕用拳头推了推他的背：“接得好！打起精神来！” 海世鱼央笑笑，闭目思考，过了一会他睁开双眼，有点丧气…… 但不是因为接球屡屡失误，他知道接球水平不可能梦幻般地突飞猛进。 而是因为没有进攻机会。 接了一传后，时田空会把球传给其他攻手，海世鱼央进攻的机会就变少了。 澄澈的蓝色眼睛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毫无掩饰的渴求与执着。 想要进攻。 他叫住时田空：“时田，如果之后的球我一传到位，让我进攻。” 时田空懒洋洋的：“你来得及助跑吗，只是一场练习赛嘛，以后会有扣球机会的。” “来得及。以后的事以后说，我现在就要扣，”海世鱼央神色淡淡，他坚持道，“他们对我的防备心是最弱的，球给我，最容易拿分！” 西谷夕受托观察海世鱼央的接球，对扣球情况也了如指掌，他看了眼计分板：“鱼央刚才只扣了三球！” 如果二传手一丝不苟地遵循「只把球传给易得分者」的理念，扣球能力弱和被瞄准发球的人，参与进攻的次数的确会大大减少。 时田空否认三连：不，我不是，我没有，我雨露均沾！ 要知道第一局都已经快打完了，现在比分是是黄队：绿队=23:20，他完全没料到自己给海世的球会这么少！ 沉思片刻，时田空终于意识到为什么会这样。 第一，他认为海世鱼央接一传要调整姿态再助跑起跳，进攻会仓促。 第二，他和海世鱼央首次配合，为避免失误，下意识地传给了相熟的攻手。 日向翔阳反应过来：“难怪我感觉扣的球比平时要多。” 心中有了决断，时田空双目定定地看着海世鱼央：“下一次进攻，我会给一个较高的托球。” 给他充足的助跑准备时间！ 比赛陷入紧张而胶着的最终阶段。 在接起庄子暖的发球后，海世鱼央助跑冲刺，浑身肌肉绷紧如同满弓，他高高跃起。 球来了。 几乎是紧挨着标志杆，痛快锋利的一球似箭射出，将球场撕成两半。 超高速的大斜线进攻！ 黄队的自由人八乙女泉辅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球就已经落地了。 时田空嘴角一抽：幸好这把不在他对面，扣球也太猛了！ 绿队灵活性没有被发挥到极致，但进攻输出可观。 比赛结果是绿队胜利。 轻微的完美主义倾向决定了海世鱼央不可能对自己的接球很满意，但西谷夕和乌养教练感觉良好。 毕竟是一年级，三对三入部赛中新生们的接球水平已大致展现，他们心中有数。 难能可贵的是，海世鱼央对球路的判断很准确。 田中龙之介的几次发球和扣球，手型方向都有细微的差异，海世鱼央捕捉到了这些变化，因此能及时到达接球位置。 接木下久志的飘球也是如此。 虽然飘球接得很混乱就是了…… 排查完接发球后，其实还要评判一下海世鱼央作为后排队员时应对扣球的站位。 不过，这个问题在不同比赛中有不同回答。因为防守要配合前排队员的拦网，可队伍还在磨合期，急吼吼地考察新生不可能有好结果。 更何况，考量防守时采用什么站位是团队共同的任务，不是光凭某个队员就能一肩扛下的。 但是，自由人作为防守中枢，需要组织防守，关键时候要对场上的防守下指示。 这是他的责任。 乌养系心转向西谷夕，后者难得安静地垂眸思考，看来他已经有想法了。 至于海世鱼央……动态视力很好，而且有步法基础，能提前判断来球角度和距离。 问题就出在姿势上！ 其实，掌握正确的动作和姿势如同打造地基。对新手菜鸟来说，预判才是可望不可及的高难度操作。 可是海世鱼央恰恰相反。 他没有训练基础，这样的预判能力给人一种突兀的感觉。 海世鱼央的发球、扣球以及那可以用不切实际来形容的超强爆发力，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假以时日，他的接球也会让人刮目相看吧。 这就是天赋吗，不管怎么说，接球训练计划可以端上桌了。 “海世同学的任务有三，”乌养系心总结道，“一是垫球姿势和动作训练，二是专项接发球训练，三就是……”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异口同声地抢答：“反复练习！” 乌养系心欣慰点头：“很懂嘛，那就开始吧。”
第6章 入住新房 白天，海世鱼央读书上课、排球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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