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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色莲华》作者：婷依然如故 文案： 立海大网球部的午后总是浸着汗水与阳光的味道，直到柳莲雾的出现，像一阵带着青涩水汽的风，悄悄吹乱了既定的轨迹。 他是柳莲二放在心尖上的弟弟，敏感又执拗，握着球拍时眼里会亮得像藏了星光，却总在面对幸村精市时红了耳根。 而被称为“神之子”的幸村，习惯了掌控一切，却偏偏对这个会笨拙地同他较劲的少年格外留意——留意他跑位时扬起的衣角，留意他被看穿心思时抿紧的唇，更留意柳莲二镜片后那抹对自己的警惕。 网球场上的交锋，储物柜旁的擦肩，深夜部室里漏出的灯光……少年心事在一次次挥拍中滋长，一边是哥哥“离他远点”的低声叮嘱，一边是幸村若有似无的目光缠绕。当雾色漫过莲华，谁都没发现，这场关于青春与悸动的比赛，早已悄悄发球。
第1章 第1章 午后的阳光把网球场烤得发烫，汗水混着草屑的味道漫在空气里。幸村用毛巾擦着额角，视线越过训练的部员，落在树荫下那个抱着膝盖的少年身上——柳莲雾正盯着地上的蚂蚁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运动裤的抽绳。 “柳，你弟弟？”他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记数据的柳莲二身边。 柳莲二的笔尖顿了顿，抬眼时镜片反光晃了一下：“嗯，柳莲雾。转来第一天，等我训练完一起走。”握笔的手指紧了紧，把“莲雾”两个字描得比别的字重些。 柳莲雾像是被点名的猫，猛地抬头。额前碎发贴在汗湿的皮肤上，眼睛亮得惊人，噌地站起来往这边跑，跑到半路又刹住脚，挠着头慢慢挪过来：“哥。” “刚和前辈练过？”柳莲二递过运动饮料，瓶盖已经帮他拧松了。 “嗯！打了一局！”柳莲雾接过饮料，手指抠着瓶身转圈圈，眼睛却偷偷往幸村那边瞟，“幸、幸村部长好。” “叫我幸村就好。”幸村笑了笑，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耳根，“莲雾？和柳的名字很配。” “是爸爸取的……”柳莲雾的脸腾地红了，话没说完，就被凑过来的丸井打断：“小不点刚才反应好慢！被我扣杀了好几个——” “文太。”幸村的声音轻得像风，丸井立刻闭了嘴，嚼着泡泡糖退到一边。 “我才不慢！”柳莲雾急得踮了下脚，攥紧球拍看向幸村，“部长，我能和你打一局吗？” 柳莲二刚要开口，幸村已经挑了挑眉：“好啊。” 球在两人之间飞了几个回合，柳莲雾渐渐放开了，甚至敢故意往幸村反手位打。阳光落在幸村侧脸，睫毛投下的阴影随着动作轻轻晃，柳莲雾看愣了神——直到一个变向球擦网飞来，他扑过去没接住，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嘶——”手肘擦破的地方渗出血珠，混着草屑粘在皮肤上。 “莲雾！”柳莲二立刻合上笔记本跑过来。 幸村也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创可贴：“别动，会蹭到沙子。”他撕开包装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柳莲雾的皮肤，少年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自己来！”柳莲二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冷半度，直接把柳莲雾拽起来，从自己包里翻出新的创可贴，“我们带了药。” 幸村手里的创可贴停在半空，柠檬黄的包装在阳光下很显眼。他笑了笑，没收回手，反而往柳莲雾面前递了递：“这个消炎快，不容易留疤。” 柳莲雾的手指动了动，刚要去接，手腕就被柳莲二按住了。哥哥的掌心很热，力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不用麻烦部长。” 他被拽着往医务室走，脚步踉跄时回头，看到幸村还蹲在原地，手里捏着那片创可贴，指尖转着球拍的动作慢了半拍，嘴角的笑却没散，像藏着什么心思。 医务室里，柳莲二正用碘伏给他擦伤口，棉签碰到破皮处，疼得柳莲雾缩了缩胳膊。 “哥，幸村部长人好像不错……”他小声说。 柳莲二的手顿了顿，碘伏棉签在伤口上多按了两秒，疼得柳莲雾吸了口冷气：“他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碰他的东西，别和他走太近。”柳莲二把创可贴贴得很牢，指尖划过包装上的图案，“记住了？”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柳莲雾的手背上。他刚才偷偷把幸村塞给他的柠檬糖攥在手心，糖纸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甜味却顺着指缝往外渗，像个甩不掉的小秘密。 远处的球场边，幸村看着医务室的窗户，对丸井笑了笑：“柳把弟弟护得真紧啊。”球拍在指尖转了个圈，柠檬黄的创可贴被他塞进了口袋。
第2章 第2章 晨练哨声刚落，丸井的胳膊就勾住了柳莲雾的脖子，草莓味的口香糖泡泡在他嘴边鼓了鼓：“小不点，昨天幸村没坑你吧？他那人笑里藏刀的——” “文太。” 幸村的声音从网前飘过来，不高不低，丸井的泡泡“啪”地破了，黏在嘴唇上。柳莲雾趁机挣开他的胳膊，刚想弯腰放背包，手指就碰到个冰凉的东西——深蓝色的运动瓶，瓶身凝着水珠，和昨天幸村用的那个一模一样。 瓶底贴着张便利贴，“幸村精市”四个字清隽有力，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网球，墨迹还没干透。 “那不是部长的瓶子吗？”桑原挠着头凑过来，“怎么放你包旁边了？” 柳莲雾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幸村喊他：“莲雾，帮我把瓶子拿过来。” 他抓起瓶子往场上跑，跑到半路又慢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的水珠。幸村正靠在网柱上转球拍，阳光把他的发梢染成浅金，看到柳莲雾过来，球拍往肩上一扛：“谢了。” 递瓶子时，两人的指尖撞在一起，柳莲雾像被电打似的缩回手，耳尖“腾”地红了。 “昨天摔的地方没事？”幸村拧开瓶盖喝了口，喉结滚动的弧度落在柳莲雾眼里，烫得他赶紧移开视线。 “没事了。”他盯着自己的鞋尖，创可贴边缘有点卷，是昨天幸村给的那个。 “那就好。”幸村忽然把瓶子塞回他手里，“今天加练二十组折返跑，步伐太乱了。” “二十组？”柳莲雾抬头，正好撞进对方带笑的眼睛里，那笑意像裹了层糖，甜丝丝的，却有点晃眼，“太多了吧……” “嫌多？”幸村挑眉，球拍在指尖转了个圈，“还是想再摔一次给我看？” “才不会！”柳莲雾攥紧瓶子，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往上爬，“我跑就是了！” 他转身往跑道走，刚迈出两步，就被柳莲二拽住了后领。哥哥的手指捏得很紧，布料勒得他脖子发疼。 “他给你的？”柳莲二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瓶子上，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结了冰。 “是、是他让我帮忙拿的……”柳莲雾的声音有点抖，想把瓶子塞回网袋，手腕却被柳莲二按住了。 “放下。”柳莲二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柳莲雾只好把瓶子放回网袋，指尖离开瓶身时，好像还沾着幸村的温度。他低着头听柳莲二在笔记本上写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响，像在数他的心跳。 “离他的东西远点。”柳莲二合上本子，拍了拍他的背，力道却带着警告，“别被表面骗了。” 柳莲雾没说话，转身跑向跑道。第一组折返跑跑完，他喘着气往网前看，幸村正和真田说话，手里转着的球拍忽然往他这边指了指，嘴角勾着笑。 他心里一慌，转身时脚下绊了一下，“啪”地摔在跑道上，膝盖磕在塑胶地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莲雾！”柳莲二的声音立刻炸响。 有人蹲在他面前，带着笑意的声音钻进耳朵：“说了让你注意步伐。” 柳莲雾抬头，撞进幸村的眼睛里。对方的手指悬在他膝盖上方，没碰到皮肤，却像有热气扑过来：“还能走？” “能！”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腕却被幸村抓住了。那只手的掌心很热，带着薄茧，轻轻一拉就把他拽了起来。 “给。”幸村把刚才那瓶水塞给他，瓶身的水珠蹭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擦点药去。” 柳莲雾捏着瓶子，刚想说“谢谢”，就被柳莲二拽到身后。哥哥的背挺得笔直，像堵墙把他和幸村隔开：“多谢部长，我带他去医务室。” 幸村笑了笑，没反对，只是目光越过柳莲二的肩膀，往柳莲雾手里的瓶子看了一眼。 被拽着往医务室走时，柳莲雾回头望了一眼。幸村还靠在网柱上，指尖转着球拍，阳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瓶子，瓶底的便利贴边缘，多了个小小的叉号，正好划在那个歪歪扭扭的网球图案上，像谁用指甲抠出来的。 柳莲二的脚步忽然停了，回头看他：“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柳莲雾赶紧把瓶子藏到身后，膝盖还在疼，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有点痒。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时，他偷偷把瓶子塞进了书包侧袋。瓶身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过来，像个藏不住的秘密。
第3章 第3章 医务室的窗帘拉了一半，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条形的光斑。柳莲雾坐在床沿，裤腿卷到膝盖，红肿的擦伤泛着刺目的红，纱布被柳莲二缠得整整齐齐，连边缘都压得服服帖帖。 “疼就说。”柳莲二把碘伏棉签放回盒里，指尖还沾着点淡黄色的药水。 “不疼。”柳莲雾盯着鞋尖，红土蹭在白色鞋面上，像块洗不掉的疤。他偷偷抬眼，看见哥哥皱着眉，镜片后的目光在他伤口上转来转去，心里忽然堵得慌——刚才摔那么狠，一半是因为慌神，一半……是想让幸村再看他一眼。 “幸村的话，别往心里去。”柳莲二的手指在纱布边缘压了压，“他说你能进正选，是逗你玩的。” 柳莲雾的手指猛地攥紧床单，布料被揪出深深的褶子：“他不是逗我！” 柳莲二抬眼，镜片反光晃了一下：“立海大的正选，不是靠几句话就能换来的。”他起身去收拾医药箱，声音闷闷的，“他那人，对谁都那样，笑着给你画饼，转身就忘了。” “他不会忘的！”柳莲雾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太急，脸颊发烫，只好低下头，盯着光斑在地板上慢慢爬。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股阳光的味道。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幸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白色药盒，发梢还沾着汗，“听说我们的小不点又立志要加练了？” 柳莲二几乎是立刻挡在柳莲雾面前，后背挺得像块铁板：“幸村，训练时间还没结束。” “过来送点东西。”幸村晃了晃手里的药盒，绕过柳莲二往床边走，鞋跟敲在地板上，“嗒嗒”响，像踩在柳莲雾的心跳上。他把药盒往柳莲雾手里一塞，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划了下，“进口的祛疤膏，比医务室的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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