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官。”他抬起头。 “嗯?” “谢谢您。” 谢艾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夕阳落下去,路灯亮起来。闫蚀寒的影子落在谢艾仑的影子里,他低头看着,笑了。 周末,谢艾仑难得没有卷宗要看。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在认真看。闫蚀寒从厨房端了两杯咖啡出来,一杯放在谢艾仑面前,一杯自己端着,在他旁边坐下。 “教官,您今天不忙?” “休息。” “您还知道休息?” 谢艾仑看了他一眼。闫蚀寒笑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一部老电影,黑白画面,声音不大。闫蚀寒靠在沙发上,腿蜷起来,抱着一个靠垫。 “教官,您喜欢看电影吗?” “一般。” “那您喜欢做什么?” 谢艾仑想了想。“工作。” 闫蚀寒笑了。“您除了工作还会做什么?” 谢艾仑又想了想。“喝咖啡。” “那也是为了提神工作。” 谢艾仑没说话。闫蚀寒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怜。不是可怜他,是心疼他。他一个人住了四年,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卷宗,一个人喝咖啡。没有人等他回家,没有人给他热牛奶,没有人在他累的时候给他披一件外套。 “教官。”闫蚀寒叫他。 “嗯?” “以后我陪您看电影。” 谢艾仑看着他。“你不喜欢看电影。” “我可以学。” 谢艾仑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闫蚀寒看见了。他心跳快了一下,低头喝咖啡。电视里的老电影还在放,黑白的画面一闪一闪的。闫蚀寒不知道那是什么电影,但他觉得,这是他看过最好看的电影。 晚上,闫蚀寒在厨房做饭。谢艾仑站在旁边,靠着冰箱,看着他。闫蚀寒切菜的时候,谢艾仑忽然走过来。 “我来。” 闫蚀寒愣了一下。“您会切?” “试试。” 谢艾仑接过刀,开始切土豆。他切得很慢,每一刀都很认真。土豆片有厚有薄,有的大,有的小。闫蚀寒站在旁边看着,笑了。 “教官,您切菜的功夫,还是跟您开枪的功夫不是一个水平。” 谢艾仑没理他,继续切。闫蚀寒靠在灶台边上,看着他。他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手臂的线条。他的手很稳,切菜的时候手指微微弯曲,像握枪一样。闫蚀寒看了几秒,移开目光。 “教官。” “嗯?” “您知道吗,您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特别好看。” 谢艾仑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闫蚀寒。两个人对视。闫蚀寒笑了,笑得很自然,但他的心跳很快。 “我说认真的。”他说。 谢艾仑低下头,继续切土豆。“你话太多了。” 闫蚀寒笑了。“您每次都这么说。” 菜切好了,虽然不太好看,但能吃。闫蚀寒接过刀,开始炒菜。谢艾仑站在旁边,没走。两个人挤在厨房里,肩膀偶尔碰在一起。每一次碰触,闫蚀寒的心跳都会快一拍。他不知道谢艾仑有没有同样的感觉。 吃完饭,闫蚀寒洗碗。谢艾仑站在旁边,靠着冰箱。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那种安静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水声哗哗的,碗碟碰撞的声音,还有闫蚀寒哼的不知名的小调。 “闫蚀寒。”谢艾仑忽然开口。 “嗯?” “你哼的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闫蚀寒停下来,想了想。“不知道,我自己编的。” “编的?” “嗯,小时候睡不着的时候哼的。哼着哼着就睡着了。” 谢艾仑没说话。闫蚀寒继续洗碗,继续哼。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像水,像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好听。”谢艾仑说。 闫蚀寒的手停了一下。他转头,看着谢艾仑。谢艾仑靠在冰箱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淡,但闫蚀寒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教官,您今天怎么老夸我?” “夸你不行?” “行。”闫蚀寒笑了,“您多夸夸我,我高兴。” 谢艾仑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比之前大了一点。闫蚀寒看见了。他低头,继续洗碗。他的耳朵红了。 那天晚上,闫蚀寒在书房写作业。谢艾仑在看卷宗。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台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教官。”闫蚀寒抬起头。 “嗯?” “您上次说的那个案子,破了没有?” “哪个?” “就是那个入室盗窃的。” 谢艾仑放下卷宗。“破了。” “怎么破的?” “你猜。” 闫蚀寒想了想。“脚印。您说那两个人一前一后,前面的背着东西。那他们一定有交通工具。查附近的监控,找到车,就能找到人。” 谢艾仑看着他。“继续。” “车找到了,人就能找到。人找到了,赃物就能找到。” 谢艾仑点头。“差不多的思路。” 闫蚀寒笑了。“那我是对的?” “思路对,细节不对。”谢艾仑把卷宗推过来,“你自己看。” 闫蚀寒接过去,翻开。他一页一页地看着,偶尔皱眉,偶尔点头。谢艾仑看着他,目光很安静。窗外那棵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闫蚀寒的侧脸上。 “教官。”闫蚀寒抬起头。 “嗯?” “这里。”他指着卷宗上的一个细节,“这个人,不是第一次作案。” “为什么?” “手法太熟练了。而且他选择的时机,刚好是户主出门的时间。说明他踩过点,观察过。” 谢艾仑看着他。“你越来越像刑警了。” 闫蚀寒愣了一下。“真的?” “嗯。” 闫蚀寒笑了,笑得很开心。他低头继续看卷宗,嘴角一直弯着。谢艾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看自己的文件。 深夜,闫蚀寒从书房出来,经过谢艾仑的房间。门半开着,灯还亮着。他看了一眼,谢艾仑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低着头。闫蚀寒看不清那是什么,但他没有进去。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走开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有裂缝。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被子有洗衣液的味道,和谢艾仑身上的味道一样。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谢艾仑的脸。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谢艾仑。”他小声叫了一声。没有人回答。 他又叫了一声。“谢艾仑。”还是没有人回答。 他笑了。他把被子拉好,闭上眼睛。明天还要早起,还要做早饭,还要去上课,还要去咖啡厅。还要看见谢艾仑。他笑了一下,翻了个身,睡了。,
第12章 习惯 沪城的天气很冷,风吹拂着路边的风景 闫蚀寒从咖啡厅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响。他缩着脖子,快步往家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站在路灯下。谢艾仑穿着黑色的大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教官?”闫蚀寒跑过去,“您怎么在这儿?” “等你。” “等我?外面多冷啊。” 谢艾仑看着他。“你今天没带钥匙。” 闫蚀寒摸了摸口袋,钥匙确实不在。他笑了。“忘了。” “走吧。”谢艾仑转身往小区里走。 闫蚀寒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闫蚀寒踩在他的影子上,一步,一步。 “教官。”他叫他。 “嗯?” “您等了多久?” “不久。” 闫蚀寒没信。他走到谢艾仑旁边,看见他的耳朵冻红了。他伸手,碰了一下谢艾仑的耳朵。很凉。 “您还说不久。”闫蚀寒把手收回来,“都冻成这样了。” 谢艾仑没说话。他加快了脚步,闫蚀寒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风声变小了。闫蚀寒换鞋,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谢艾仑也脱下大衣,挂在他旁边。两件衣服挨在一起,一黑一灰。 “教官,您以后别在外面等我了。我又不是不认路。” “你总是不带钥匙。”谢艾仑说。 闫蚀寒想了想,好像确实。他每次下班都空着手,钥匙放在咖啡厅的储物柜里,经常忘记拿。他笑了。“那我以后把钥匙挂在脖子上。” 谢艾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走进厨房,开始煮牛奶。闫蚀寒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谢艾仑煮牛奶的时候很认真,火候、时间、糖的量,每一步都像是测量过的。他端了两杯过来,一杯递给闫蚀寒。 “谢谢教官。”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端着牛奶,喝。谁都没说话,但那种安静,已经很自然了。 十二月,第一场雪来了。那天早上闫蚀寒拉开窗帘,看见外面白茫茫一片。树是白的,地是白的,远处的屋顶也是白的。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然后下楼。 谢艾仑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看着窗外,手里端着咖啡。 “下雪了。”谢艾仑说。 “嗯。”闫蚀寒走进厨房,“教官,您今天出门吗?” “出。有案子。” “那您多穿点。” 谢艾仑看了他一眼。闫蚀寒已经开始做早饭了,背对着他。谢艾仑没说话,但他站起来,上楼,换了一件厚外套。 闫蚀寒端着早餐出来的时候,看见谢艾仑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拿着围巾,站在那里。他的头发有点乱,围巾还没系好。 “教官,您围巾没系好。”闫蚀寒走过去,伸手帮他把围巾拉好。他的手指碰到谢艾仑的下巴,凉凉的。谢艾仑没动,低着头,让他弄。闫蚀寒把围巾绕了一圈,系了一个结,又拉了一下,确保不松。 “好了。”他退后一步。 谢艾仑看着他。“谢谢。” “不客气。”闫蚀寒笑了,“吃饭吧。” 两个人坐下来吃早饭。雪还在下,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闫蚀寒看着窗外,忽然说:“教官,您说雪什么时候停?” “不知道。” “要是停不了,您今天还出门吗?” “出。” 闫蚀寒看着他。“那您小心点。” 谢艾仑没说话。他吃完最后一口吐司,站起来,拿起外套。他走到玄关,换鞋。闫蚀寒跟过来,站在他身后。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8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