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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尧拜见主上。” 景衔云走到君屹面前,看着他的发顶,静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你已是帝王了,不该再对我行跪拜之礼。” “初尧永远是主上的侍奴。”
第8章 初尧服侍主上更衣就寝吧 景衔云没再说什么,兀自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了,君屹忙膝行着跟在景衔云身后,景衔云刚一坐下,君屹就小心翼翼地拽住了景衔云的袍角。 之前在追影宫的那些年,君屹向来不敢有任何逾矩的地方,他生怕景衔云不喜他没规矩,将他从身边调离。 擅自触碰主上是大不敬之罪,之前,君屹连拉住景衔云的袍角都是不敢的。后来,景衔云许他在犯了重罪之后留在追影宫,还对他说,要他做自己的宫主夫人。 君屹从未敢将此话当真,他一个流离失所的逃亡之人,借着藏身于追影宫才保住了性命,他又如何配得上主上身边的那个位置。 可是,景衔云似乎并没有把那句话当成一句玩笑,自那日后,他不仅待君屹极温柔,甚至时不时将人拽到自己身前轻吻他的嘴唇,每次君屹被景衔云闹得红了脸呆愣愣地看着他,景衔云就抚着君屹的脸轻笑。 在景衔云一日日的纵容下,君屹逐渐大胆了起来,他时常跪在景衔云身侧抱住他的腿,甚至有时会直接蹭进景衔云的怀里。 每当这个时候,景衔云都会张开手,主动拥他入怀。现在想来,那段日子,当真是君屹此生最快乐的时光,只不过,那样的日子只持续了月余,王宫就传出了刚登基的新帝驾崩的消息,那之后,景衔云日日教导君屹如何做一个圣明君主,却再未与他亲近半分。 天知道,在分别了近半年后,君屹对景衔云的思念已深入骨髓,他多想似之前那般,直接蹭进景衔云怀里,可到底是没敢动作。 景衔云看着君屹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他亦是心悦君屹的,不然也不会在明明察觉到君屹对他的爱意后,还不舍得将人从身边调离。他说让君屹做自己的宫主夫人,更绝非玩笑,那一日他得了消息,君屹的五皇兄登基称帝,那本该是个明君,所以他才没了顾虑,许了君屹做他的宫主夫人。可惜世事难料,这天下的重任,到底还是落在了君屹的头上。 或许是半年未见,景衔云也对君屹思念得紧了,他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君屹的脸上,自半年前一别,君屹瞧着清瘦了不少,想必这半年来,朝堂中的诸多事,没少让他忧心。 被景衔云如此温柔地抚上脸颊,君屹颇有些受宠若惊地瞪大了双眼,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抱住了景衔云的腿,将自己的侧脸放在了他的膝盖上蹭着。 “主上,这半年来,初尧无一日不在思念主上。” 景衔云抚摸着君屹披散着的那一半墨发,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君屹身着帝王冕服,玄色的绸缎,搭配金线所绣龙纹及祥云,显得肃穆高贵。穿在君屹的身上,更衬得他肤若凝脂,让那张本就俊美得让人心惊的脸,更平添了几分帝王的霸气和威仪。 “这半年来,朝中诸事,可还顺利。” “禀主上,我已将朝中的官员换了大半,如今各部均有我一手提拔上来的有才之人任职,这些人,也是我培养的心腹。另有少部分官员势力盘综错杂,互相勾结,并在朝中多年,积威颇深,暂时动不得,主上再给我点时间,五年之内,我必将他们连根拔除。” “如今安槐频频来犯我国边境,与安槐的大战,在所难免。然国库亏空,财政吃紧,恐难以支撑战争所需,你作何打算。” “我查抄了几个贪官的家,将他们贪污的钱财皆充了国库,日后,再逐步将盐、米、陶瓷、丝绸等生意,收归朝廷统一管控,便能补上财政的窟窿。” “你的想法很好,但这件事,总要徐徐图之。若是一年内将这些生意皆收归朝廷掌管,怕是会激起民怨。” 其实景衔云所说的,君屹又如何没想过,只是如今,实在是没有旁的更好的法子了。 君屹正不知如何回答,就见景衔云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到了自己手中。 君屹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颇有些不可置信地猛然抬头看向景衔云,“这是巫山令?” 景衔云微微点了下头,“风雨卷可在宫中?” “在,风雨卷就在这御书房中。” “你去将风雨卷取来。” 君屹不敢耽搁,连忙爬起身,从书案下的一处暗格中,取出了风雨卷。 景衔云让君屹将风雨卷展开,自己则拿着巫山令,对准桌上的烛光,使其透过巫山令再反射到风雨卷上,果然在地面上折射出一张藏宝图。 “宝藏在蜀川的一座山中,从诰京出发,快马加鞭三日便可到。我率追影宫众人,明日便启程,初尧,你再点两个心腹的将领,与我一道,将宝藏护送回诰京。” 君屹听闻此言不免心中动容,原来他一直所忧虑的事,主上早就为他想到了,不仅想到了,还直接帮他找到了解决之法。也不知,主上为了替他寻这巫山令,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又如何说动江湖中那些虚与委蛇的门派,甘愿将巫山令拱手相让。 “主上,明日我与主上一同前往蜀川。” “你如今是帝王,轻易不该出宫。废太子至今逃亡在外,他若是得了消息,必会前往蜀川抢夺宝藏,你不应以身犯险。” “初尧并非意气用事,而是当下朝中有两个老臣是废太子的人,此次我若是与主上一同前去蜀川,此二人必会露出破绽,我也可名正言顺地将他二人铲除。” 君屹所言在理,景衔云就并未再阻止,只微微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了。 景衔云来的时候,已入了夜,在御书房与君屹叙话了这许久,此时已过了就寝的时间,君屹看了看天色,终归是将自己那一肚子想和景衔云说的话,暂且都咽了下去。 “主上今日前来宫中,不便被外人知晓,今晚不若便宿在初尧的邀月殿吧。” “你先前往邀月殿,我自会跟上。” 君屹似往常一般,从御书房乘步辇回了邀月殿,他刚进入殿中挥退伺候的宫人,景衔云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此时已是冬季,昨日刚下了一场雪,外面天寒地冻,邀月殿的地龙却烧得旺,殿内宛如春季。 君屹见景衔云还穿着兔毛大氅,忙上前服侍着景衔云将大氅脱了下来,随后,便如以往在追影宫中一般,跪在景衔云的身前,熟练地解开他的腰封。 “主上,初尧服侍主上更衣就寝吧。”
第9章 初尧,你不该再用服侍主上的态度对我 景衔云并未推拒,而是由着君屹为自己更衣。待穿好寝衣,景衔云才发现这寝衣用的是极好的料子,上用金线刺绣,绣的也是自己在追影宫中惯用的图案,寝衣的大小更是刚好合身,明显是费了不少心思特意为他准备的。 景衔云并未追问君屹为何要在宫中准备他的寝衣,而是直接躺在君屹的龙床上歇下了。君屹快速褪了帝王冕服,回到寝殿内,在床榻旁跪了下来,大有一副要为景衔云守夜的架势。 刚跪下片刻,景衔云清润好听的声音就传到了君屹的耳朵里,“初尧,明日一早就要启程赶往蜀川,你也上榻来歇下吧。” 君屹颇有些兴奋的连忙应了声“是”,片刻也没敢耽搁,转瞬间就躺在了景衔云身侧。 君屹心中带着些许的期冀,小心翼翼地瞧了景衔云一眼,却发觉景衔云只是闭着眼平躺在床榻内侧,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有些失落地垂了下眼,君屹还是没忍住悄悄地侧过身,一点点地往景衔云身边蹭,却在距离景衔云只有咫尺的时候硬生生停了下来,到底是没敢触碰景衔云。 这样的距离,已足够君屹闻到景衔云身上那股淡雅的竹香了。天知道,未与景衔云相见的这半年,他有多想念这独属于景衔云的味道。 君屹闭上眼,近乎贪婪地呼吸着这萦绕于鼻尖的竹香,那控制不住颤抖的眼皮,更暴露着君屹此时的紧张。 遥听得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下一刻,君屹就发觉自己被拥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好了初尧,早些睡吧。” 此刻,君屹整张脸都埋在了景衔云的胸膛中,感受着景衔云的体温,君屹心跳如雷,过了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 君屹试探着将侧脸贴在了景衔云的胸膛上轻轻蹭了两下,见景衔云没有动怒,才放心地卸下了抬着头的力道,将侧脸完全贴了上去。 被景衔云如此拥在怀中,君屹早就没了睡意,他一抬眼就能看到景衔云的喉结,脑海中竟莫名想起那一夜,他因“沉情”几乎丧失了理智,双手搂着景衔云的脖子反复舔吻他的喉结的场景。 君屹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犹豫了半晌,才轻声开口道:“主上此次从蜀川回来后,可要在宫中留宿几日吗?” “江湖中人亦盯着这前朝宝藏,我答应他们将宝藏的一成分与武林各门派,待找到宝藏,护送回宫后,我还需赶往江湖各门派,将他们安抚下来,就不在宫中耽搁了。” 君屹心中一阵落寞,却又不敢忤逆景衔云,只得应了声“是”。 第二日清晨,君屹就点了两个自己的心腹将领,与景衔云一道出城赶往蜀川。 几人此次只带了数百轻骑,一路轻车简从,第二日夜间就已入了蜀川。 君屹命人包下了城中最豪华的客栈,他刚跟在景衔云身后进入一间上房,就见影殿殿主时闻竹从窗外翻了进来。 “拜见宫主。” “可是有什么异常?” “禀宫主,自离开诰京就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三个暗卫,在入了蜀川后就还剩两人,另一人应当是去报信了。属下已命影卫跟了上去,想必再晚些时候,就能有消息传回来。” 景衔云将手指放在茶杯外沿上缓缓滑动了两下,思索了片刻,才重新看向时闻竹。 “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两个暗卫,不必再留了。你派几个影卫,今夜前往埋葬宝藏之处守着,若再发现有暗卫跟随,一个不留。” 时闻竹领了命,转瞬间就从屋内消失了。 君屹给景衔云续了杯茶放在了他的手边,才斟酌着措辞开口,“主上,这两日跟着我们的暗卫,想必是废太子的人。” “你有多大把握?” “九成。夺嫡内战那日,废太子逃出诰京,之后便杳无音讯,前不久,才有宫中暗卫查到,废太子在蜀川囤积了数万精兵。然蜀川地形易守难攻,若是贸然出手,恐打草惊蛇,我便一直派人暗中监视,本欲徐徐图之。今日我们刚入蜀川,跟着我们的暗卫就急不可耐地前去报信,想必是废太子的人无疑。” 君屹说的在理,景衔云淡淡地点了下头,“我们此行只带了数百轻骑,又隐瞒了我与你一道前来的消息,明日废太子必来抢夺前朝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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