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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新手上号遇国服,这不就开局被秒杀,纯纯来送头吗?
第7章 妾身可以起来了吗? 闫萧穆没有理他,甚至连看都没再多看他一眼。 那位年轻的帝王径自从程宇身边走过,衣摆轻扫过地面的金砖,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香。 他在窗边的桌案后落座,提起桌上的茶壶,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茶。 然后,他就那样端着茶盏,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人身上,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程宇还跪在原地。 他保持着那个“老臣罪该万死”的姿势,额头差点贴着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任何回应。 没有“平身”,没有“恕你无罪”,也没有“拖出去砍了”。 程宇心里直犯嘀咕。他偷偷抬起一点头,用余光往后瞄正好对上闫萧穆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程宇:“……” 他赶紧把头低下去。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程宇跪得膝盖发酸,脖子发僵,心里开始不爽了。 什么意思啊这是?让我跪着给你当景观吗? 他偷偷又瞄了一眼,闫萧穆还在看他,端着茶盏,姿态闲适,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会动的玩具。 程宇心里那点不爽蹭蹭往上冒。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能忍的性格,穿越三天被各种人折腾,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刚才那一跪纯属条件反射被“陛下”俩字吓的,又被“老臣”那出戏尬的。 现在跪了这么久,那股怂劲儿过去了,胆子就回来了。 跪就跪,但你让我背对着你跪是什么意思? 程宇想了想,觉得这个姿势太吃亏,而且背对着人,啥也看不见,后背还凉飕飕的,总感觉随时会被人踹一脚。 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程宇直起腰,双手撑地,屁股一挪,膝盖一扭,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从背对着闫萧穆,变成了面朝着他。 然后继续跪着,动作流畅,一气呵成,理直气壮。 万全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站在闫萧穆身后,看着那个穿着皱巴巴喜服、头发散乱、嘴角还挂着干糕点渣的容妃娘娘,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转了个身,继续跪着,还顺便调整了一下跪姿,看起来好像舒服多了。 万全的冷汗又下来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陛下。 闫萧穆端着茶盏,眼底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点。 没生气。 万全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把那口气提了起来。 因为他看见,那位容妃娘娘,跪了没几分钟,又开始动了。 先是膝盖。 程宇跪了一会儿,觉得膝盖硌得慌。 这金砖地面看着光溜,跪起来可真够硬的。他悄悄把重心从右腿挪到左腿,又从左腿挪回右腿。 然后是腰。 跪着得挺直腰板,不然没样子。 但程宇的腰显然不太配合,他扭了扭,又扭了扭,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 然后是肩膀。 然后是脖子。 然后是整个人。 万全站在后面,看着程宇在那儿扭来扭去,活像一条被放在案板上还在挣扎的鱼。 他的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手心里的帕子都快攥出水来了。 他想提醒那位容妃娘娘:您能不能别动了?陛下看着呢。 但他不敢说话。 陛下没开口,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程宇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又扭了两下,发现不管怎么扭,膝盖还是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跪着的姿势,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要跪到什么时候? 他抬起头,看向窗边那位悠闲喝茶的人。 闫萧穆靠在椅背上,一只手端着茶盏,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日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他身上,给那张过分好看的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确实好看。 程宇在心里默默承认,但很快就收回了那点花痴,好看有什么用?让老子跪在这儿,自己在那儿喝茶看戏,什么毛病?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那个陛下?” 闫萧穆没理他,低头喝茶。 程宇等了一下,又开口:“陛下,臣斗胆问一句,臣何时可以起来?” 闫萧穆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喝茶。 程宇:“……?” 他等了几秒,见对方确实没有开口的意思,心里那点火气又往上拱了拱。 行,不说话是吧? 那我继续问。 “陛下?” 没反应。 “陛下陛下?” 没反应。 “陛下陛下陛下?” 万全的眼角已经开始跳了。 程宇跪在那儿,跟念经似的,一声接一声:“陛下。” “陛下。” “陛下。” 闫萧穆端着茶盏的手终于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着那个跪在地上、一脸“你不理我我就一直叫”的人,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程宇见他终于有反应了,立刻乘胜追击:“陛下,臣跪了很久了,膝盖疼。能不能让臣起来?” 闫萧穆看着他,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 他就那么看着,眼底的神色像是在说:继续。 程宇:“……” 什么意思?让我表演给你看?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继续开口,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宿主。】 程宇一愣:干嘛? 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宿主,您能不能注意一下称呼?】 程宇:称呼?什么称呼? 【您刚才自称什么?】 程宇:臣啊,怎么了?不是都这么叫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宿主,您是妾,不是臣。】 程宇愣住了。 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大红喜服,又想起刚才万全叫他的那声“容妃娘娘”。 太紧张忘记自己是妃子,不是臣子了。 程宇的脸又开始红了。 他刚才跪在那儿,“老臣”“臣”地叫了半天,还一脸理所当然,他一个妃子,在皇帝面前自称“臣”。 这是什么新死法? 程宇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窗边那个人。 那人端着茶盏,眼底的笑意已经藏都藏不住了。 他早就知道,他一直在看笑话。 程宇咬了咬牙,在心里把闫萧穆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面上,他不得不挤出一点笑容,虽然比哭还难看。 但又不是给自己看的,他无所谓了。 程宇张了张嘴,又闭上。 又张开又闭上。 那两个字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愣是吐不出来。 妾身这两个字怎么这么难说出口? 程宇憋得脸都红了,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那个……妾身……” 万全在后面差点没站稳。 闫萧穆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程宇豁出去了,闭着眼睛一口气说完:“妾身可以起来了吗?” 说完,他自己都差点咬到舌头。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听见一声低低的笑。 程宇睁开眼,正好对上闫萧穆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那人放下茶盏,终于开了金口,语气淡淡的,“起来吧。”
第8章 既然容妃这么懂事,那朕就放心了 程宇如蒙大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结果起得太猛,膝盖一软,差点又摔回去。 他踉跄了一步,扶着旁边的柱子站稳,然后开始揉膝盖。 真特么疼。 这破砖地,也不知道铺层垫子。 他一边揉一边在心里疯狂输出:什么毛病?让老子跪那么久,自己在那儿喝茶看戏,好看吗?有意思吗? 膝盖都跪青了,也不知道心疼一下。 还笑?笑什么笑? 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虽然老子不是香也不是玉,但好歹也是个人吧? 【宿主,您小声点骂,他能听见。】 程宇愣了一下:他能听见? 【听不见,但您的表情都写在脸上呢。】 程宇赶紧把脸上的不爽收起来,换上一副乖巧的表情。 闫萧穆看着他变脸,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层。 “容妃。”他忽然开口。 程宇一个激灵,赶紧站直:“在!” 闫萧穆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昨夜朕没有来,你心里可有怨气?” 程宇愣住了。 怨气? 有啊,怎么没有! 老子等了你半夜,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的,坐得端端正正等你来,结果呢?你在别的女人那儿,还让老子跪了这么久! 当然有怨气,怨气大了去了。 但这话能说吗?当然不能。 程宇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堆出一个标准的假笑,那笑容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多无辜有多无辜:“陛下这是说的哪里话?妾身怎么会有怨气呢?” 他一边说一边摆手,语气那叫一个诚恳:“妾身知道,陛下日理万机,公务繁忙,昨夜定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所以才没来。妾身理解的,真的理解的。” 万全在后面听着,眼角又抽了一下。 他亲眼看着程宇那张脸上写着“老子怨气冲天”,嘴里说着“妾身理解的”,这反差,这演技,这人…… 他偷偷看了一眼陛下。 闫萧穆靠在椅背上,听着程宇那番话,眼底的神色意味不明。 “日理万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朕倒是不知道,原来朕在容妃心里,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程宇疯狂点头:“对对对,陛下当然是好皇帝,英明神武,勤政爱民,励精图治,日理万机——” “行了。”闫萧穆打断他,“再说下去,朕都要以为自己是什么圣君明主了。” 程宇卡了一下,干笑两声:“陛下本来就是嘛……” 闫萧穆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那你知道,朕昨夜在忙什么吗?” 程宇的笑容僵了一瞬。 忙什么?忙着在凤仪殿睡觉。 这话能说吗?说了不就等于承认他知道陛下去了别的女人那儿?那不就有怨气了? 程宇的脑子飞速运转,然后继续堆着笑:“妾身不知道,也不该知道。陛下的公事,妾身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好过问呢?” 万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妇道人家? 这四个字从这位容妃娘娘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 他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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