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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差遣，”西谷夕向她抗议，又用手肘没轻没重地撞了撞海世鱼央的腰侧，“不过你确实太客气！” 把食物放进冰箱后，姐姐就回房间工作了。 海世鱼央被西谷夕摁到沙发上坐下。 西谷夕打开电视，问道：“想喝什么？” “可乐不要，其他都可以。” 樱桃被西谷夕装在盘子里，然后他端来橙汁和抹茶夹心的铜锣烧，还有海世鱼央带来的和果子。 两人坐在茶几前，边吃边看特摄片。 铜锣烧的抹茶心醇厚浓郁，还有粒粒红豆，茶香与甜蜜交织，口感细腻。 海世鱼央不知道的是，抹茶馅是西谷夕亲手做的。 他将蛋糕盒推向西谷夕：“先吃羊羹吧，是酸甜口味的。” 羊羹是和果子的一种，听上去朴实无华，卖相却好，而且味道可口。尤其是海世鱼央选的这款，甚至有个美丽的名字——星合之空。 打开盒子一看，名副其实。 它以纯白的牛奶羊羹铺底，此上是一层三指高的蓝紫晕染的玉羹，晶莹剔透。 对于食物，西谷夕只关注内在本质。 然后他就被羊羹爽滑的口感征服了：“是苏打汽水味的！” 西谷夕两口炫完，瞥见他鼓着腮帮子的模样，海世鱼央感觉又饿了。 吃吃喝喝后，两人打开院子的照明，打算运动运动消消食。 西谷夕舔舔嘴唇：“再发一个！” 海世鱼央在练习接球的同时，发球也没落下。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他跳发的力道和精确度都有了提升。 进步神速！ 自家院子里打球碍手碍脚，西谷夕的站位不自觉地向后挪，几乎要贴到院墙上去。 你确定站位要那么靠后？ 海世鱼央眨眨双眼，压下嘴角的笑意。 他将球抛向空中，击球却没有之前那样暴力。 西谷夕：啊！ 排球没有旋转，而是一路飘忽地冲了过来，然后在半路急速下坠。 球的落点在右侧，上手接球来不及了，水泥地面又无法鱼跃，西谷夕一个翻滚，排球弹进绿莹莹的树冠中，发出簌簌响动，咚的一声落在院子外。 大晚上的，应该不至于砸到人吧，感觉有点抱歉，海世鱼央朝外走去：“我去拿。” 西谷夕不在意地摆摆手，两人走出院子，发现球只是掉在院外的墙角。 院外的小道不时有车开过，要是哪天练球的时候砸到人就不好了。 海世鱼央心念微动，他得问问玉城伯伯小体育馆建的怎么样了。 西谷夕啃着指甲盖，总感觉忘记了什么。 突然，他一拍大腿，终于想起刚才那个意外惊喜。 “你会发跳飘球！从没见你发过，藏得太严实了！” 刚才那球的确是跳飘没错。 “只会一点，飘球我一使劲就出界，”海世鱼央既没有自傲也没有谦虚，只是客观地阐述事实，“因为跳发更容易拿分，比较爽，我的跳发目前稳定性不够，所以主要练跳发而不是飘球。” “哈哈哈，我看重点是比较爽吧！” 海世鱼央视线回避，拒不承认：“是训练时间不够，先紧着跳发球，至于跳飘，我迟早会掌握。” “时间不是问题，”西谷夕将排球顶在手指尖上旋转，一边回忆道，“下个月初，就是下周！我们可以狠狠地练五天五夜！” 海世鱼央差点呛到，他放下橙汁：“五天五夜？” “没错！下周合宿！”
第10章 合宿OPEN 乌野排球部今年得到了神秘好心人的高额汇款，还被赠予了两辆专用巴士，捎带几车体育用品。 捐助者只留下邮件地址，其他信息如姓名、地址、工作一概不知。 武田一铁字斟句酌地写了一封感谢信。 那人的回复简单明了。 相信乌野排球部能在全国赛事中脱颖而出。 武田一铁压下激动的心绪：“大家用比赛成果来回应球迷的期待吧！” 海世鱼央侧目瞧着新球车上的LOGO，感到分外眼熟。 排球部的大家如常来到学校，完成五月的第一次晨练后，排排坐在体育馆光洁的地面上。 担任监督也有两年时间了，可是每一年的排球部工作都会给武田一铁带来不同以往的体验。 他和乌养系心梳理出这次集训的新计划，照例是由他来向大家介绍。 因为乌养爷爷在一边坐着，乌养系心难免有点紧张，他故作深沉地站在武田一铁身旁。 乌养一系，今天久违地回到了乌野。 他曾经带领乌野打入春高，迈进豪强行列，是乌野的前任总教练，也是现任教练乌养系心的爷爷。 最近，七十岁的他身体修养得很不错，武田一铁和那不成器的孙子便提出让他在合宿时到场，看看这些孩子们的表现。 听到他们的邀请，乌养一系点燃香烟，他没有抽，只是静静地端坐在霭霭烟雾萦绕着的家里。 星星点点的火花燃至烟蒂，便熄灭了，他决定参加。 “只是去旁观你们训练，你小子别想把教练工作丢给我！” 单纯想带他透气的乌养系心：哼，越老越幼稚！ “今年是去老地方吗，”西谷夕的手臂搭在田中龙之介的肩膀上，“集训宿舍的地板嘎吱嘎吱的，特别有感觉！” 虽然专用宿舍的走廊是黑漆漆的，有恐怖电影的既视感，但大家住在一块练球很热闹。 日向翔阳期待不已：“那就是合宿的氛围吧！” 乌野高中有学习集训和社团活动集训专用的宿舍，以往的黄金周集训都是在那进行的。 但这次不同。 海世鱼央竖起耳朵。 他以前没有参加过合宿，因为锦山学院没有天文社团，他国中时期属于悠闲的归宅部。 至于当地的天文爱好者协会……那儿只有他一个初中生。 虽然沟通上没有障碍，长辈们对他也很关照。但他们知道海世鱼央那不符合身高的年龄后，就很少叫他参加外出活动了。 毕竟，像海世鱼央这样监护人不在身边的孩子。如果在集体外出观星的时候出了意外，谁要对此负责呢？ 总之，能跟目标一致的同龄人一起行动了！ 武田一铁在白板角落「8：30」的字样上画了个圈：“新合宿地的申请前天通过了，我们现在出发。” 新合宿地？ 怀着对新地点的期待，部员们把衣物包裹塞到行李架上，正式踏上合宿之路。 巴士上宽敞舒适，车座靠背很柔软，不睡一觉简直可惜！ 但是所有人都兴奋得睡不着，要不是有安全带的约束，乌养系心怀疑他们能闹到车顶上去。 穿过隧道，连绵山林迎面而来，树木参天，苍翠的枝叶带来阵阵自然的清香。 海世鱼央坐在靠窗的绝佳观景位，见身侧的西谷夕伸长了脖子观察外面飞速移动的乔木丛，他将遮阳帘拽到轨道底端，固定进卡扣里。 阳光涌入，照拂着海世鱼央的侧脸。对于男生而言，他鸦羽般的睫毛太长了，以至于能在鼻梁上投下一抹阴影。 西谷夕收回目光，扭头继续侦察窗外：“那是什么树！好高！” 最近，海世鱼央搞到一本厚厚的原版书，不读完他心里难受，为此着魔似的熬了几夜。 好在海世鱼央向来精力旺盛，再加上之前听西谷夕说能训练五天五夜，他一直盼着合宿，现在根本睡不着，勉强闭目养神吧。 闻言，他抬眼辨认，自信不疑的目光熠熠生辉：“是木波树。” 他懂得还真多！西谷夕注意到木波树叶间青色的小果子：“它的果子好吃吗？” 笑容瞬间消失，海世鱼央看起来颇有怨念：“古怪得要命……” 穿过崇山峻岭，乌野排球部终于抵达了新合宿地点——木道体育馆。 “体育馆居然建在这么幽静的地方！” 作为部长，缘下力早就知道要换新地点，事先在网络上搜索过，并没有查到这个木道体育馆的任何信息，他不由得担心。 这不会是个三无场地吧。 沿路风景优美，可是没看到其他人类出没，说得好听点是原生态，说得难听点就是偏远荒凉。 难道是跟寺庙苦修一样的集训，缘下力的脑海里幻化出大家在瀑布中打坐的场景。 跟他想象中简陋的林间小木屋不同。 眼前高大的混凝土建筑矗立于青山之中，如同一座威严的堡垒，简朴干练。 门口甚至有装饰喷泉呢，喷泉里还有两个人…… 缘下力：？ 他眼疾手快地把蠢蠢欲动的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从喷泉里提溜出来，还不算糟，两人只是手臂弄湿了。 缘下力黑着脸：“你们的背包呢？” 海世鱼央和山口忠拿着两个单细胞学长的包裹从车上下来：“我们检查过，座位和行李架上的东西都搬空了。” 缘下力：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辛苦你们了，”缘下力伸出手指，扫视人群，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日向和影山去哪了？” 月岛萤冷哼一声：“抢着第一个开始训练，车门一开就没影了。” 走进木道体育馆，天花板很高，悬挂有巨型灯光装置仿佛耀目星空，照得大堂更加明亮开阔，地面光滑如镜，一行人穿过陈列有画作与雕塑的长廊。 在接待的引导下，球队来到二楼的排球训练场。 “你们来啦！” 日向翔阳欣喜地朝他们招手，瞅见队长锅底一样的脸，扬起的手慢慢地缩了回去。 然后，影山飞雄传出的球不偏不倚地砸倒了一旁的球车。 众人：…… 球馆里洋溢起大家灿烂的笑声。 “日向你个呆子！愣着不动干什么？” 缘下力：算了，他们至少没迷路。 一阵鸡飞狗跳中，合宿正式开始。 训练开始前的热身是省不了的环节，只有将身体的筋骨活动开，剧烈运动时才不容易受伤。 西谷夕坐在地板上，双腿岔开，大声地喊：“鱼央，帮我热身！” 自由人需要锻炼大腿肌肉，体前屈热身不能少。 海世鱼央站在训练场的另一侧，他走到学长的身边，俯身，右手放在西谷夕的背上，缓缓下压。 然而，西谷夕直起身，仰头倒着瞪他。 “你没劲啊？” 海世鱼央微微一笑：我？没劲？ 下一秒，海世鱼央就加大了力道。 他能感觉到手掌上有温度传来，眼前人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夕前辈，够了吗。”
第11章 热身活动 “夕前辈，够了吗。” 学弟的语调让西谷夕觉得陌生。 海世鱼央的声音不似平常清亮，而是低沉地在西谷夕耳畔震荡回响，像带了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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