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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缘连闭着眼睛假寐都美得惊人。 “……先生？”准备了很久还没有开始，虞缘心里有一丁点的紧张，他小声催促陆灼，“开始了吗？” 陆灼这才“嗯”一声。 一旦接受了吹头发这件事，虞缘甚至觉得有些舒服，风很暖和，那双让他有安全感的宽大手掌在他的发丝间穿梭，骨节分明的手指偶尔碰碰他的耳尖，又很快撤走。
第9章 不如他来养 头发吹干了，虞缘舒服地抖抖耳朵，小声和陆灼说谢谢。记挂着陆灼的衣服也被弄湿了，虞缘伸着软软的手去摸陆灼的裤子。 “唔、这是什……” 陆灼猝不及防，反应过来迅速抓住他的手腕，眼眸黑沉地看他：“做什么？” 虞缘眨眨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不停扇动，他一脸无辜：“我帮先生擦干净呀……” “……”额角青筋爆起，陆灼无奈叹气，表情变得严肃，“坐着别动。” 陆灼离开房间换了身衣服很快又回来，臂弯上挂着件准备给虞缘穿的衬衫。 虞缘还坐在沙发上，陆灼让他坐着别动，他真一点没动，坐得笔直，两只手还乖乖地搭在自己的鱼尾上，眼里没有半点不耐，全是乖巧无辜。 陆灼：“……” 听话过头了。 “伸手。” “好噢…” 宽大的衬衫包裹着虞缘的细瘦身体，陆灼半蹲在他面前，衬衫的扣子一颗颗往下扣，沉默中视线也随之移动。 空空荡荡的。 就爱吃几根海草，也难怪瘦成这样，跟纸片似的。 也不知道在海里怎么生存下来的，他的同类又怎么会放心让他自己出来？ 把自己养得未免太差了，陆灼想，还不如让他来养。 虞缘浑身干净香软又穿好了衬衣，陆灼这才再次把他捞起来抱回床上。 陆灼没有急着走，反而拿出了两台手机，两台都是黑色的，一台是陆灼的备用机，平时不怎么用上。 看见怪东西，虞缘如临大敌，陆灼又无奈又好笑，等他冷静下来才放进他手里，“这是手机，给你了，有什么事就联系我。” 对于只有19世纪左右的知识储备的虞缘来说，他不懂手机是什么东西，更不会用。 陆灼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他的为难，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又抽走他的手机放到他面前点亮屏幕。 “这是打电话。” “这是拍照。” “这是微信。” “……” 担心他听不懂，陆灼的语速并不快，嗓音低沉又温柔。 虞缘很聪明，一下子就听懂了所有的功能，但是有个问题，他发现他并不能很好地分辨人类的文字。 他指着微信界面顶部纯黑色头像旁边的两个字，看向陆灼：“这个呢？” 这是刚才临时决定给虞缘一台手机才申请的微信，陆灼顿了下，想起来自己没有告诉他名字。 “我的名字，陆灼。” “陆灼？”虞缘轻声跟着重复。 用了二十八年的名字，出现在无数正式场合，无数上百亿千亿的合同落款上，不过是家常便饭，但从虞缘的嘴里说出来，却让陆灼心里冒出一丝奇异的感觉。 他的声音很轻柔，像一根羽毛在挠陆灼的心。 虞缘把垂落的发丝发在耳后，抬头，海蓝色的星眸映入陆灼眼里，“陆灼就是先生。” 陆灼心中一动：“嗯。” “那我给先生打电话可以吗？”虞缘的手卷了卷衣角，脸颊微红，他不认识这些字。 陆灼：“……” “可以。” 陆灼把手机收回来，备注从【陆灼】改为【先生】，又递回去。 “这是先生，对吗？”虞缘看一眼，向陆灼求证。 陆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聪明。” 虞缘欢天喜地地成功向陆灼发了一条语音消息，只有很简短的“先生”两个字。 微信的头像还是默认的，在陆灼的帮助下改成了他的自拍。 原先用的头像是他自己拍的鱼尾，但是陆灼吓唬他说不要随意暴露自己是人鱼的身份，虞缘又赶紧改了。 陆灼已经回自己的卧室了，虞缘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研究，说是研究，其实也就是反反复复点进相机给自己拍照。 他知道自己长得漂亮，但从前只能从水面的倒影看看自己，现在这么拍照他才发现，他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虞缘自豪，对！公主就是这样的！ 点进和先生的聊天界面，上面还只有自己发出去的那条语音，右下角的方框浮动着他的新自拍提醒他发送消息。 一阵强劲的操作，不识字的虞缘成功把发送键当退出键用，美美给陆灼发了一连串各种角度的漂亮自拍。 过了一会，“先生”二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虞缘瞪圆了猫瞳，好奇心爆发，努力辨认这是什么字，这行字又很快变回了“先生”。 【先生：……】 ……？ 什么意思呀？ 陆灼很快又发来一条语音，低低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手机放下，去睡觉。” 不容拒绝。 —— 天刚亮，陆灼喝着咖啡正参加例会。 天宏集团体量巨大，明里暗里掌控着不少领域的命脉，石油矿产、生物医药、贸易、汽车制造、文化娱乐……全球范围内到处都有天宏集团的身影。 作为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掌舵人，让陆灼不工作是不可能的，工作是一种刻进陆灼的DNA里的习惯。 陆灼下意识看向手机，没有新消息。 看看监控？ 算了，就算是人鱼也应该注重隐私。 目光移至桌上摆放整齐的药，这是为陆灼的失眠症特制的药。 陆灼解决失眠症的办法很简单，时间允许的时候他会通过健身消耗精力，分身乏术时则是简单粗暴的吃药。 昨天晚上他游泳的计划被打断了，药也没有吃。 但昨晚并没有失眠。 陆灼平时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会脸色看来是却有些复杂，换做平时，能让陆灼皱眉头的事情，意味着马上要面临一次业内的震荡了。 汇报工作的高层忐忐忑忑：“陆总，这……您看看有什么指示吗？” “继续说。”陆灼看一眼手机，正考虑着要不要看一眼监控确认虞缘是否安全，手机屏幕就亮了。 备注为【虞缘】的微信发来了一条语音。 小公主还挺聪明，陆灼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往上翻了他发来的照片。 众目睽睽之下，陆灼在会议上玩手机。 这事发生的概率堪比集团明天就要破产清算的概率，这概率等于0。 更诡异的是不苟言笑的陆总还笑了。 陆灼没有点开消息，给了决策后留下一句“散会”，直接结束了会议。 现在有更需要他的人。 “……啊？散会了？这么快？”做着会议纪要的林助理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号称工作狂的陆总，今天又是开会玩手机又是提前结束会议的，难道在岛上度假见鬼了？ 虞缘给陆灼发完消息，眼巴巴地看着手机，准确地说，是认命地躺在地毯上看着手机。
第10章 喜欢钻石吗 哎呀！怎么会这样呢！ 都怪人类，软软的床睡得太舒服了，他几个打挺直接翻下了床，回不去了。 陆灼还没有回复他的消息，小鱼尾巴在地毯上“啪嗒啪嗒”地拍。 小缘很烦恼。 陆灼推门而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传进他的耳朵。 “先生！” 陆灼：“……” 这算什么？梅开二度？原来语音消息里的“我下床了”是这个意思？ 稍微一会不看着就又摔了，陆灼怀疑虞缘其实一步都离不开自己身边。 “怎么这么笨？”陆灼抱着他下楼，随口这么问，嘴角却是噙着笑意。 笨？ 虞缘深以为然，才怪！ 他觉得自己很聪明，他的聪明体现在各方面。 比如他已经学会了自己穿上先生给他的新衣服，虽然衣服很大很不合身，但他还是会好好扣好扣子。 再比如现在，他已经学会了被先生抱着的时候要紧紧搂着先生的脖子。 他简直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美人鱼！ 一人一鱼来到空无一人的海边餐厅，阳光正从落地窗洒进来，餐厅的长桌上依旧是放着各类处理过的海草料理，还有些虞缘没见过的花花绿绿的食物。 管家佣人上完菜就被陆灼提前安排走了。 原因很简单，陆灼方才在卧室里拿了衬衫和裙子让虞缘自己选，对虞缘来说衣服越短越好，所以他选了衬衫。 穿衬衫虽然也能盖得好好的，但还是比裙子短不少，陆灼觉得不妥。 两人面对面坐着，陆灼很忙，一边拿着平板看新闻一边吃早餐，虞缘有样学样，小声吃着海草，他也翻翻手机看看自拍，假装自己也在忙。 这种不用觅食就有东西吃的感觉也太幸福了，而且他还是第一个和人类一起吃东西的人鱼，太伟大了吧！ 虞缘忍不住哼哼。 没见过谁吃个东西这么多小表情的，“你只吃海草？”陆灼冷不丁问他。 虞缘抬头，对上了男人深邃的眼睛，也不知道对方看了他多久。 “我……” “嗯？不吃肉？” 他摇头。 “鱼呢？” 他狠狠摇头。 挑食？ 陆灼顿了顿，“你的同类们吃么？” “他们吃的……” 陆灼听罢点点头，这未免太好套话了，挑食，且确实有同类，不止一个。 切块的水果被陆灼推到他面前，“那就吃水果。” 水果看起来很怪，虞缘脸上满是犹豫，“我想……我想见小毛，可以吗？先生……” 陆灼没想到他会撒娇。 “……可以，听话吃完早餐就带你去见。” “唔，好吧……” 虞缘不情不愿地吃了水果，但他也没想到水果是这么好吃的东西，甜甜的，又多汁，比海草还要好吃！ 虞缘忍不住在桌底下甩起尾巴，这是他开心时的小习惯。 尾巴甩到一半就被卡住了，什么东西？好硬。 陆灼拿着平板的手微滞，这柔软的触感？ 他低头看去，虞缘的鱼尾正正地甩在他的腿上搭着，透明的尾鳍还在轻轻抖动。 陆灼沉声叫他：“缘缘。” 虞缘一脸天真无辜的样子，陆灼直接捏住他的尾巴，薄薄的鱼鳍被骨节分明的手指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嗬呃！先生！先生可以不要捏我尾巴吗？尾巴有点痒呢……”说这话时他的尾巴抖得厉害。 怎么哪都怕痒，人鱼是这么敏感的生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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