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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过来。” 沈安沂看着他。 符於拍拍床:“过来啊,你是我老婆,不得跟我睡一张床?” 沈安沂没动。 符於又拍拍床:“快点,我一个人睡冷,你来给我暖暖被窝。” 沈安沂:“我是凉的。” “那正好,”符於理直气壮地说,“夏天你给我降温,冬天我再想办法。现在又不冷,快过来。” 沈安沂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飘了过去。 他躺下来的时候,符於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半张床。沈安沂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天花板。 符於翻个身,对着他,伸手搭在他腰上。 沈安沂僵了一下。 符於:“别紧张,我就抱着睡,不动手动脚。” 沈安沂没说话。 过了会儿,符於忽然说:“哎,你身上好像没那么冰了。” 沈安沂愣了一下。 符於把脸往沈安沂肩膀上蹭了蹭:“真的,刚在棺材里你冰得我直哆嗦,现在就是凉,不冰了。” 沈安沂没说话,但眼睛垂下来,看着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大手。 过了一会儿,符於的呼吸慢慢均匀了。 睡着了。 沈安沂躺在那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看着天花板,一宿没动。 第二天早上,符於是自然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抱着沈安沂,姿势跟昨晚一模一样。沈安沂还是那个姿势躺着,眼睛闭着,也不知道睡没睡。 符於打了个哈欠,松开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早啊老婆。” 沈安沂睁开眼,看他一眼,没说话。 符於爬起来,洗漱完,换了身干净衣服,在屋里转了一圈,忽然说:“对了,我得把我那店改改。” 沈安沂飘过来:“什么店?” 符於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营业执照,上面写着“杂货铺”。 “我以前什么活都干,攒了点钱,买了个小商铺,开了家杂货店,但现在不一样了,咱们得改行了!” 他说着,拿了张纸,趴桌上开始写。 写了一个,拿起来看看,又划掉了。 沈安沂飘到他旁边,看他纸上写着两个字:鬼阁。 符於:“鬼阁,怎么样?听着就有气势。” 沈安沂看了两眼:“不好。” “为什么?” 沈安沂:“太直白。” 符於想了想,好像也是。他拿起笔,又琢磨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沈安沂:“哎,你有什么喜欢的吗?我参考参考。” 沈安沂愣了一下。 符於:“随便什么都行,动物啊花啊什么的,我往名字里加。” 沈安沂沉默了一会儿:“大雁。” “大雁?”符於眨眨眼,“为什么喜欢大雁?” 沈安沂没答。 符於也不追问,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过了会儿,抬起头来,举着纸给他看:“雁阁,怎么样?” 沈安沂看着那两个字,点了点头。 符於乐了,拿手机拍了张照,开始编辑朋友圈。 沈安沂在旁边看着,看他打字:雁阁正式开业,承接各种灵异事件,价格低廉,童叟无欺。 符於打完字,检查一遍,点击发送。 发完之后,他抬起头看沈安沂,脸上带着笑:“行了,以后咱俩就正式营业了。你负责吃饭,我负责干活收钱,完美。” 沈安沂看着他,忽然问:“你就不怕接不到活?” 符於乐了:“有你这个大杀器在,怕什么?再说了~” 他顿了顿,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接不到活更好,咱俩天天在家躺着,一亿两千万够躺好几辈子了。鬼的事好弄,乱葬岗还是有的。” 沈安沂被他这话噎了一下。 符於笑着往后退,去收拾屋子了。 沈安沂飘在原地,看着他在屋里忙活的身影,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他说,以后跟着我,我帮你消业障。 沈安沂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好像,确实没那么冰了。
第7章 第一单生意 符於的朋友圈发出去不到两个钟头,手机就响了。 他当时正蹲在阳台给那盆叶子发黄的绿萝浇水,听见手机震,跑过去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雁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响起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怯怯的:“请......请问是符大师吗?” 符於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是生意上门了。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往旁边飘着的沈安沂那儿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是我,什么事?” 女孩犹犹豫豫道:“我同学说您这儿能解决那种......那种事。” “哪种事?” 女孩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更低了:“就是不干净的东西。” 符於懂了。他往沙发上一靠,腿翘起来搭在茶几上,语气轻松:“行,你过来吧,地址我发你。” 挂了电话,他扭头看沈安沂,脸上带着笑:“看见没,生意来了。” 沈安沂飘过来,在他旁边落下来,问:“什么人?” “小姑娘,说有不干净的东西缠着她。”符於把手机往旁边一放,“等会儿人来了你帮着看看。” 沈安沂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一人一人鬼刚到雁阁,正研究牌子立在哪好看,有人来了。 符於往门口一瞧,门口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瘦瘦小小的,脸色苍白,眼睛底下青黑一片,一看就是好久没睡好觉了。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手里攥着个手机。 “符大师?”女孩声音有点抖。 “进来吧。”符於侧身让开。 女孩进来之后,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眼睛四处看。她没看到水鬼,心安了一点点。 符於指了一下凳子:“坐,别站着。” 女孩这才挪到沙发边上,小心翼翼地坐下来,只坐了半个屁股,随时准备跑的样子。 符於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说吧,什么事。” 女孩攥着手机,低着头,过了好几秒才开口:“我叫小月,在师大念书。半个月前开始,我老做同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自己在水里。”小月的声音越来越低,“周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自己在往下沉。然后有东西拽我的脚,使劲往下拽。” 符於听着,没说话。 小月继续说:“每次被拽到快喘不过气的时候,我就会醒。醒过来一身汗,心跳得特别快。” 她顿了顿,“最开始以为是做噩梦,没当回事。后来发现不对。” “怎么不对?” 小月从脖子上掏出一根红绳,红绳上拴着个小小的布袋,布袋破了个口子,里面的东西已经碎了。 “我妈给我求的护身符,让我一直戴着,别摘。每次做完那个梦,我起来看它,它就黑一块。刚开始只有一点点黑,后来越来越黑。今天早上醒来,它碎了。” 符於接过那个小布袋,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纸,已经裂成了好几片,纸边焦黑,像被火烧过似的。 他把布袋还给小月,问:“除了做梦,还有别的事吗?” 小月想了想,说:“前几天我去洗澡,总觉得水里有东西在看我。还有一次路过学校的人工湖,忽然特别想往里面走,差点就走进去了,被同学拉住的。” 符於点点头,又问:“你最近去过什么水边没有?河里湖里水库里,都算。” 小月的脸更白了:“半个月前,我和同学去郊外玩,路过一个水库,我们在边上坐了会儿。我没下水,就在岸边坐着。” “那个水库有没有什么说法?” 小月摇摇头:“我不知道,是我同学带我去的。” 符於嗯了一声,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她:“你那个护身符,碎了之后你有没有再做过那个梦?” 小月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今天没做梦。但我总觉得......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就在我旁边,我看不见它,但我知道它在。” 符於听完,忽然笑了。 他往旁边飘着的沈安沂那儿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头来,对小月说:“你运气不错。” 小月没听懂:“什么?” 符於:“那个东西确实跟着你来了。” 小月的脸刷的一下白了,腾地站起来,差点摔倒。 符於摆摆手:“别怕别怕,它进不来。我这屋有门神,外头的脏东西进不来。” 小月站在原地,两条腿直哆嗦,眼泪都下来了:“符大师,您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我才二十岁......” 符於看着她,叹了口气,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别哭,我说了救你就救你。” 他顿了顿,“不过你得先跟我说实话。” 小月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抬头看他:“什么实话?” “那个水库,你是不是瞒了什么事?” 小月的动作僵了一下。 符於看着她,语气比刚才认真了点:“水鬼缠人不是无缘无故的。它找上你,肯定有原因。你不把原因说清楚,我不好办。” 小月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符於也不催她,就坐在那儿等着。
第8章 人为什么怕鬼? 过了好一会儿,小月才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天在水库边上,我看见有个人在水里扑腾。我以为是谁在游泳,没当回事。后来听见有人喊救命,才知道是有人落水了。” 符於听着,眉头皱起来。 小月继续说:“我没敢下去。我不会游泳,下去了也是送死。我就站在岸边喊人,喊了一会儿,才有人过来。等把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说到这儿,眼泪又下来了:“是个男生,跟我差不多大。我听人说,他是跟他女朋友吵架,一气之下往水里走,结果踩空了。他不会游泳。” 符於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喊人的时候,喊了多久?” 小月说:“我不知道,可能几分钟,可能十几分钟。我吓坏了,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喊救命。” 符於点点头,没再问了。 小月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符老师,是我害死的他吗?” 符於:“不是。” 小月愣了一下。 符於不理解这种人,既然想死,那就去死啊!消停的死,别连累任何人。 “他自己作的,跟你没关系。既然选择自杀,那就做好死的准备。但水里的东西不讲道理,它只知道自己死了,别人凭什么活着。尤其是你这种在它死的时候在场的人,它最容易缠上。” 小月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符於站起来,走到她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这事我接了。你先回去,晚上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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