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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两端圆圆的封闭着,不能进也不能出,看着就如一条蚯蚓,身体没有一处缝隙,仔细地检查过后,叶齐没有气馁,在从章文上得知过这种较差的情况后,他早已做过预案。 摒去杂念,叶齐分出部分神思,将心脉间的灵气压缩,然后从压缩的灵气中仔细辨别,抽出较为精纯的一缕。 确认无误后,又从那一缕灵气中继续缓缓抽离出一缕,直到最后抽出的是一缕微不可见的比发丝还细的灵气,明白没办法继续抽离后,他才停手。 按着这种方法,叶齐又相继分离出数十条发丝大小的灵气。 这些灵气纵使只有发丝大小,可若常人能看见,便会发现它们每缕都泛着如剑般锋锐伤人的光芒。 灵脉被神思隔绝着,不知道它将要面临的局面。 叶齐一边要分神控制着灵脉,防止它溜走,一边小心地『操』控着那些锋利的灵气,防止它『乱』窜伤了自己。 分出心神,纸片便带着身体自动地吸收着外界的灵气,修炼起来,只是这灵气林齐没有过多处理,勉强地控制在不伤害其他经脉的精纯程度。 叶齐将比以往还要粗制裂造的灵气小心地供给灵脉。 对于灵脉而言,它吸收了九朵灵花温和的灵气,更瞧不上这种难吞的食物,于是懒洋洋地躺着不愿搭理周围缠绕的灵气。 然而察觉到外界的灵气越来越杂『乱』,甚至略显暴厉,带着股要撕裂它的气势,灵脉还是不情愿地扭着,蜷成一团,仍然妄图逃避吸收这些灵气的命运, 叶齐缩紧了束缚灵脉的范围,不顾它逃脱拒绝的意愿,快速地将尖锐的灵气『插』入灵脉一端。 受到尖锐刺痛的灵脉激烈地扭动着,想逃出神思的束缚。 与灵脉一体的叶齐也难免一同感受这难挨的刺痛,这曾经日日夜夜伴随着他的疼痛比以往还要疯狂地向他袭来。 灵脉至少还可以无所顾忌地挣动,来表达它自身的痛苦。 叶齐只能神智清明地挨过这一剧痛,甚至还要用心地把控,防止灵脉逃脱。 伴着全身的衣服又再度湿透,叶齐平稳的神思仍然不动,这是他无数个难挨的日日夜夜训练自己的成果。 直到观察到灵脉将那利剑般的灵气艰难吸收后后,他才松下一口气,将外界的灵气再度通入已无力挣动的灵脉。 灵脉被捅了一个小洞,觉得自身受了委屈,但在狰狞的数十条利剑般灵气虐待『逼』迫下,只能有一搭没一搭,消极怠工地吸收着外界的灵气。 然而它略通人『性』,纵使『逼』迫在前,可自己本就已经饱了,看不上眼那些不够精纯的灵气,就偷『奸』耍滑,灵气大略地吸收了一下,剩余的就灵气就迫不及待漏给了旁边普通的经脉。 受到滋养的经脉迫不及待地吸收着被大部分稀释,纯度浓度都已经完全适合它们自身的灵气。 然而如此往复十几个周天,灵脉逐渐又贪婪起来,犯起了吃独食的『毛』病,涌进的灵气哪怕将它自身堵塞得鼓裂,它也不愿意分出半分灵气给别处。 直到林齐又扎入了两根灵气,将它扎得奄奄一息时,它才泄气地再漏一点到别处。 经过几次如此往复,灵脉终于明白自身不可避免要担起处理灵气的桥梁作用,纵使仍会昧下大部分的灵气,它已经会自动自觉地将吸收少部分的灵气分给其余无力与它竞争的平常经脉了。 看到灵脉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程度,叶齐就停下了这种与自残无异的修炼。 按着这种方式继续运行了十几个周天,外界与身体建立起了一个极为脆弱而稳定的平衡。 在灵气持续如海般冲刷的滋养后,在自己身体内,叶齐仿佛看到听到感觉到各个器官有条不紊地运行的场景。 更奇妙的是灵气的流动,本来只能单向抽取的灵气循环又生息,源源不绝地冲刷着体内。 与外界建立起了如『潮』打『潮』去般的和谐共鸣。 恍惚间,仿佛一颗种子落地,发出了抽叶生花的感慨。 引气入体成了。 一切都变得极轻又极静,听觉变得极其敏锐,叶齐仿佛能听见数十米外水珠顺着侧壁滴落的声音,含着自身运行的规律,清脆又澄澈。 睁开眼,眼前的世界纤毫毕现,一切仿佛披了一层透明的水幕,颜『色』变得鲜艳而有活力,清晰明丽得让人震撼而心生敬畏。 空气中的水汽沁凉而清新,其中夹杂着一股生命绿意的气息,洗涤着他的心神,竟让人有种要脱离凡胎,下一刻就飘渺入云的感觉。 而他与天地之间更多出了一段牵扯不断的联系,他能体会,也分享着这片天地那万亿年悠悠岁月的沉重和沧桑,才人辈出时代的辉煌与陨落,月出日落的不变与瞬息,时间与生命的交错与并行。 这一刻,这个大陆仿佛与他建立了比骨血更深刻的联系。恍惚间只觉他与天地休戚相关,共生共亡,万事万物都依靠着他生长,离开他而消亡。 叶齐闭上眼帘,从那种成仙般逍遥超脱的感觉中脱离出来,回到现实。 他仍是叶府一个不受重视的少爷,仍需费尽心思,才能筹划到去上京的出路。 这幻想与现实的落差陡得想起不免让人发疯,叶齐平静地看淡,将它看作修仙路上一处不足以让人驻足的风景。 他从来不愿意沉醉在幻想中太久,因为他相信,脚下行进着的,才是真正能拥有自己想要一切的大道,对于那些极美的事物,他从来不甘于暂时的领略,只想到达,然后彻底拥有。 引气入体后, 体内多余的灵气终于找到了多余的出口排出,它们久积成伤,已经达不到让人温养修炼的效果了,纯净固然纯净,若是用来修炼只能起到伤人的效果。 叶齐将掌心贴近地面,他将伤人的多余灵气直直朝地面『射』去,那如针般的灵气入了地面竟像入了泥地一般了无踪迹。 而地面依然平滑坚硬,仿佛什么都没有经历过。 叶齐早已料到,这恰恰证实了他心中一处隐隐的想法。 但无论如何,叶齐明白,他是时候该离开了。 换上了与先前入洞相同的衣着,叶齐熟练地绕过弯道,来到了出口。 阳光照亮洞『穴』前十几米的空地,温暖灿烂,连那低洼的小池都映成了金『色』的明镜。 望着那那柔亮明媚的光线,叶齐竟有了一种恍若前世,神仙之境的错觉。 没有耽误多久,叶齐灵活的跳上索桥,这次他无需再借力,感觉身轻如燕地落上索桥,索桥也只发出了轻微的一声杂音。 来到平地上,叶齐低头,仿佛自言自语地说着:“我今后不会再来,这里亦非善处。言尽于此,一切珍重。” 最后疾步走过,隐入竹林不见踪影。 外面艳阳高照,索桥下两边的洞『穴』却突兀的变为漆黑如墨,透不入一丝光线。 而洞『穴』旁的花草仿佛一瞬间经过春夏秋冬,凋落枯黄,落入地中,化为一捧泥土。 洼池里的鱼虾在这美丽的阳光下悠闲地游着,不知这骄阳再晒几日便会成为它们的夺命索。 一切都安然得仿佛平静无波。 数日后,突如其然爆发的汹涌的大水,不知从何处起,冲垮了那处年久失修的索桥,涌出河道,连着叶家一片荒无人烟的低洼平原,都变成了一片汪洋之地。
第4章 上京来人 一月逐渐的过去 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佳节,寻常百姓家换上了喜庆的大红贴纸,家家户户门上随处可见祈福的符文。孩童们也都穿上了主家发的几年都难有一回的新衣,手上都拿着父母给的几枚铜钱胡吃海闹。 到处都是一片喜庆热闹,太平安年的景象。 叶府守卫最森严的一处院内,寂静无声,仆人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经过都需要踮着脚,无声无息的过去。 屋内,几名衣着得体的孩童惴惴不安地被父母牵着,按着顺序一处处在牌位前跪下,念着他们也不解其意的繁杂祷词。 一炷香后,祷词念完,他们僵硬的忍着发麻的双腿磕完头起身,然后在父母的牵引下在另一处跪下,重新恭敬地再重复着已经不知做了多少遍的动作。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中年人,尽管穿着常服,他的身上仍带着常居上位的威势,只是在背后淡淡的看着,便吓得那些孩童小脸苍白,哪怕疲倦到极点也不敢像平时一样早早的哭出声。 待孩童们走后,中年人突然出声:“府里今年就只出了这几个符合条件的吗?” 屋内的其余人顿时更是深敛着呼吸。 只有中年人旁边站立的老者恭敬的开口:“都在这了,剩下的都是年龄太大,或者已经落选过的。“ “七房在外养的那个呢?”中年人平淡的开口。 老者身子一震,既是惊讶也是恐惧。 如果这件事府主都能知晓,那他女儿私下做的动作…… 尽管底气不足,可为了他娇疼的女儿,老者仍无力的开口争辩,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 “那可是『妓』子所生的……”。 然而在触及中年人毫不动摇的眼神时,老者明白这件事已经无可更改。 至少这一次,哪怕是他这个为府里殚精竭虑十多年的老人极力反对,也无法更改。 老者止住剩下的话,不再言语,默认了这个处理。 浮尘在阳光下散漫的漂浮着。老者突然想起年少时得见上京神人的一瞥,不由神思恍惚。 他当年也曾年少气盛,也曾以为一切都将顺遂如意,一旦被选中,如何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然而一朝落选,碌碌一生,如今人老气衰,恐怕是最后一次能与这帮神人们有所接触。 纵使感情上无法接受,老者理智上仍明白:若他是中年人,莫说舍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曾孙媳,便是舍了自己的亲生孩子,若能有半分可能靠近那群神人,得见长生之门,他又何尝会有半分的犹豫。 都是命啊。 梦里日间,与越多的事务打交道,哪怕随手便能决定一方的生杀大权,老者仍会不时想起神人当初无情无欲的那一瞥。 那无情无欲,将他视若蝼蚁的一瞥。 都是命啊。 若不是,他为何如今垂垂老矣也不得一触仙门,若不是,他为何连唯一娇疼的女儿如今都无法护住。 老者长叹。 这世间,那最强求不得的 便是命啊。 老者的出神只是几息之间的事。 察觉到了老者的晃神,中年人也毫不在意,对他来说,莫说是一个不甚重要的曾孙媳,便真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为了神人的垂青,他也是可以舍去的,只是一切都还没到那步。 “我会办妥的。”老者最后弯腰恭敬地说道,再无半点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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