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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棋心坐起身，擦掉肚子上的耦合剂，开始一件一件穿衣服。 赵锦转向严天泽，站直了汇报： “报告副指挥官，A07战队庄棋心同志生理外表属于正常男性，没有双性特征。” 严天泽点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正在系扣子的庄棋心身上。 “庄棋心同志辛苦了。” 语气依旧公事公办。 “A07战队的指挥官会由我暂任，不实诋毁我会替你澄清，并找出害群之马。” 他顿了顿。 “不过——” 庄棋心的手停在扣子上。 “庄副队长，你也应该回去想想，到底应该怎么统领好一个团队。” 严天泽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如果你管不好一支散漫的队伍，那你的位置依旧有待考量。” 庄棋心站直身体。 “是。” 他的声音平静。 严天泽看着他，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但只是一瞬间。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可以走了。” 庄棋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门打开，又关上。 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还有消毒水的味道，和检查床上残留的体温。
第4章 庄副队长有情绪了？ 程默之推门进来的时候。 庄棋心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没事吧？”程默之的声音压得很低。 眼神小心翼翼地在庄棋心脸上逡巡。 庄棋心没回头。 “没事。” 小小的房间安静了一会。 他再度开口： “皮囊而已，看就看去了。” 这句话反而像是安慰自己。 程默之靠在墙边，等他穿好外套。 “我还以为严天泽自己检查呢。” 程默之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竟然还找了其他人。” “把自己老婆的身体给别人看，他还真是第一人。” 庄棋心的手顿了顿。 然后继续扣扣子。 “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不用这么调侃他。” 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的手指收紧，用力到泛白的指尖都是他压抑的情绪。 “不过——” 庄棋心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脸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千万种情绪燃烧。 “等我有反杀的机会。” “我要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程默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把整个宿舍染成橘红色。 铃声响了。 是提醒众人到了晚饭时间。 两人穿过营地的广场，往食堂走。 人群三三两两往同一个方向涌动。 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 目光在庄棋心身上停留片刻。 然后移开，交头接耳。 庄棋心目不斜视。 他们在食堂角落找到一个位置，背对着大多数人坐下。 门口的光线暗了暗。 严天泽和赵锦并肩走进来。 赵锦的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那两个人身上。 他凑近严天泽，压低声音： “真可惜，我还以为真是双XING呢。” 他的语气里带着惋惜，“长得还这么好看。” 严天泽瞥了他一眼。 “是又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锦挑挑眉：“没有关系可以创造关系啊。” 他顿了顿，目光又飘向角落。 “不过既然不是双XING，那我更喜欢刚才站在门口的那个。”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程默之。 “他叫什么名字啊？” 严天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在程默之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收回。 “不知道。” 两人打了饭，端着餐盘在食堂里走。 赵锦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方向一转，径直朝角落那张桌子走去。 “这儿有人吗？”他笑着问，不等回答就把餐盘放下了。 正好放在程默之对面。 严天泽站在原地，顿了两秒。 然后走过去，在庄棋心对面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赵锦一坐下就问，眼睛直直地盯着程默之。 程默之抬眼看他：“程默之。” “程默之。”赵锦念了一遍，咂摸了一下，“这名字真好听。” 庄棋心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餐盘。 余光都是严天泽。 他不自觉地把餐盘往自己这边收了收，像是要跟对面那个人划清界限。 严天泽看到了那个小动作。 他嗤笑一声。 “庄副队长不会因为下午的事情有情绪了吧？” 庄棋心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假笑。 “怎么会呢，不是给你腾位置吗？” 他指了指两个人之间空出来的距离。 严天泽看着他。 “不需要。” 庄棋心的笑容顿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向前一推餐盘。 “砰”的一声，两个餐盘撞在一起。 严天泽餐盘里的肉被撞得滚出来，落进庄棋心的餐盘里。 庄棋心笑着抬起头。 “谢谢。”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就要往嘴里送。 严天泽的筷子伸过来。 直接伸进庄棋心的餐盘，夹走了他原本的那块肉片。 “不客气。”严天泽的语气淡淡的，“有借有还。” 一筷子夹走了一半。 庄棋心看着自己餐盘里少了一半的菜，笑容僵在脸上。 程默之看不下去，把自己餐盘里的肉夹了一些给庄棋心。 “吃我的。” 赵锦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献殷勤。 他把自己餐盘里的肉全都夹起来，往程默之餐盘里放。 “来来来，我的也给你。” 程默之愣了愣，看着自己餐盘里堆成小山的肉。 赵锦夹完肉，转头瞪着严天泽。 “你吃那么多干什么？” 他一把抢过严天泽的餐盘，把里面的肉也全夹起来，放到自己餐盘里。 “拿来吧你。” 严天泽握着筷子的手顿住。 他无语地睥睨了赵锦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下来。 广场上亮起几盏应急灯，昏黄的光把人群的影子拉得很长。 A07战队的人被召集起来。 三三两两站成几排，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的。 严天泽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下午的情况，我已经核查清楚。”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副队长庄棋心生理结构正常，属于正常男性，所谓双XING人的传言，纯属谣言。”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 有人冷笑了一声。 “正常又怎么样？” 一个粗哑的嗓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他正常也没资格当副队长！” “对！”立刻有人附和，“他凭什么当副队长？就凭他爬床的本事？” 哄笑声四起。 庄棋心站在队伍侧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严天泽却开口了：“你看到他爬床了是吗？” 严天泽径直走向那人。 “证据拿出来。” 那人僵在原地。 严天泽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没有？” 严天泽扬起手准备打在那男的脸上。
第5章 身体小小的，拳头却很有力量 那男的却闭着眼猛地要躲闪。 严天泽等人都忍不住笑了。 他扭头拿来一册的文件。 “凡事要讲究一个证据。” “更何况我们在哪里，是可以胡说的吗？” 严天泽翻开手里的文件。 “这是他的晋升记录。” 他开始念。 “三个月前，二等兵庄棋心，在城东救援行动中，独自闯入感染区，救出被困群众七人，其中包括三名儿童。” 人群里的笑声小了一些。 “两个半月前，城西物资抢夺战中，庄棋心所在小队遭遇尸群围困。” “他主动断后，掩护全队撤退，独自击杀感染者二十三只。”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两个月前，A07战队执行清剿任务，遭遇变异体突袭。” “庄棋心在队长负伤的情况下接管指挥，带领全队完成清剿，零伤亡。” “一个半月前，南城废墟搜救，庄棋心发现地下掩体，救出幸存者十五人。” “搜救过程中，他徒手挖开坍塌的墙体，十根手指全部磨破，露出骨头。” 严天泽合上文件，抬起头。 “每一项都有记录，有证人。” 人群安静下来。 但很快，有人不服气地开口： “那很多也是团队合作，怎么就归功到他头上了？” 严天泽看了那人一眼。 他重新翻开文件，一页一页指过去。 “城东救援，他是单独行动，其他队员当时被困在另一侧。” “城西断后，他是主动请缨，监控记录显示他独自战斗了二十分钟。” “南城搜救，他是第一个发现掩体的，也是第一个下去的。” 他顿了顿。 “这些，够了吗？” 那人不说话了，但脸上还是不服气的表情。 严天泽环顾四周。 “现在我没有办法对他撤职，我只是暂时管理A07战队，你们还是需要领导者。” 他的目光落在庄棋心身上。 “论战绩，论能力，庄棋心还是那个最佳领导者。” 人群里传来不满的哼声。 严天泽叹了口气，也是束手无策：但是大家不服他，这个问题需要解决。 他看着庄棋心。 “既然大家不服你，你觉得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众人服？” 庄棋心从队伍侧面走出来。 他站在严天泽旁边，面对着五十多个人。 “那就用拳头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 “一个个跟我打。” 人群愣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那些大块头们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捂着肚子，有人拍着大腿。 “就他？” “这小身板？一个拳头就能打下来！” “哈哈哈别开玩笑了！” 氛围瞬间躁动起来。 赵锦站在旁边，眼睛亮了。 “很有看头了！”他兴奋地握拳，“庄副指挥官，我期待你把他们都打趴下！” 程默之举起手。 “我服庄副长官，我不跟他打。”他的语气很认真，“我打不过他。” 严天泽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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