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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相鹤蹭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陆正，我告诉你啊，我真的很有钱很有钱哦！”他忽然很有底气的说，“你以后不用这么累了，可以多多休息，像今天一样关关门嘛～” 陆正“切”了一声，幽幽开口：“我恨你们有钱人。” 何相鹤被他逗乐了，眼尾弯弯，笑的虎牙都露出来了。 “咱俩分什么你我啊，我的就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老公的。” 何相鹤倒是会哄人。 陆正懒懒地睁开眼，低下头，看着胸前那颗正抬头看自己的毛茸茸的脑袋，嘴角勾起来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是谁的？” 何相鹤知道他想听什么，就顺着哄他，软下嗓子，“老公的！陆正是我老公！我的啥都是老公的！老公老公老公～～” 他喊了一串“老公”，喊得像念经一样，又快又密。 陆正破功了，笑出了声。 他低下头，狂亲何相鹤的脸，亲了左脸亲右脸，亲了右脸亲额头，亲了额头亲鼻尖，亲了鼻尖亲嘴巴。 “爱死你了宝贝儿。” 何相鹤被他亲得满脸口水，笑嘻嘻地没有躲。 何相鹤的生日到了。 他不过生日，因为以前那些糟心事，他已经很久没过了。 他不记得上一次过生日是什么时候，也许是十七岁那年。 何相鹤不想过，他就当今天是个普通的日子，跟昨天和明天都一样。 陆正不一样。 他从好几天前就开始琢磨了。 该给何相鹤送什么礼物？ 以前何相鹤还是小傻子的时候，一颗糖、一块蛋糕就能让他高兴半天。 现在他恢复记忆了，他不是那个傻乎乎的小东西了。他有自己的品味，有自己的喜好，有自己的审美。 陆正不知道买啥好。 他想得头都大了。 焦头烂额之际，陆正偷偷给小胖打了电话，问他，“你说小鹤喜欢什么？” 小胖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师父，你问我？你自己不知道？” 陆正沉默了。 他只知道何相鹤喜欢吃草莓，喜欢吃蛋糕，喜欢吃火锅，喜欢吃一切甜的东西。 但这些都不是礼物。这些都是日常。 他想要送一个特别的，让何相鹤能有安全感的礼物。 何相鹤生日当天难得没闹腾。 比平时安静多了，不像以前那样一会儿戳戳陆正的腰，一会儿扯扯他的袖子，一会儿又把脑袋伸到他的手下面讨摸。 他就安安静静地待着，躺在床上，捧着手机，刷短视频。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但眼睛没有焦点。 他在想以前的事，想妈妈还在的时候，给他过生日的样子。 妈妈会做一大桌子菜，会买一个很大很大的蛋糕，会在上面插上蜡烛，会让他许愿。 他每次许的愿都是“希望爸爸妈妈永远健康，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一个都没实现。 他再不想过生日了。 陆正一整天都在哄何相鹤。 又给他按摩，又给他喂饭喂水，一整天围着何相鹤转来转去，嗡嗡嗡的，停不下来。 何相鹤被他弄得莫名其妙。 “陆正，你今天咋了？” 中邪了么...... “没怎么。”陆正说。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何相鹤眯着眼睛看他。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殷勤？”何相鹤声音笃定。 陆正故作痛心疾首道，“对你好不行吗？” “......行。” 晚上，陆正说要带何相鹤出去吃。 何相鹤抬起头，看着他问，“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陆正神神秘秘地说。 何相鹤没有多问，换了衣服就跟着陆正出了门。 饭店不是小胖生日的那家，比那家更大。 何相鹤跟在他后面，上了二楼，走到一个包间门口。 陆正推开了门，何相鹤跟着进去。 “砰砰”两声。 两个彩带炮在何相鹤的耳边炸开了。 五颜六色的彩带从天上飘下来，落在二人身上。 何相鹤愣住了，被点了穴一般定住了，站在门口。 “生日快乐！小鹤！”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响起。 何相鹤抬眼，看到了小胖和杨兆。 小胖手里还拿着一个没放完的彩带炮，笑嘻嘻的。 杨兆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笑得很温和。 何相鹤才反应过来，看了看满地的彩带，看看那两个笑得很温暖的人，又转头看向站在自己旁边、嘴角微微翘着的陆正。 鼻子一下就酸了。 他吸了吸鼻子，笑了。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你生日啊，我们怎么能不来？”小胖的声音又大又亮，“来，小鹤，给你的礼物！” 他把一个纸袋塞到何相鹤手里。 何相鹤打开，里面是一双鞋子，白色的，很干净，很漂亮。 “好漂亮！” 何相鹤迫不及待地把鞋子从袋子里拿出来，看了又看，抱在怀里。 他小跑过去，抱了小胖一下，“谢谢你，小胖！” 小胖被他抱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客气不客气，你喜欢就好。你刚来铺子的时候跟我小弟似的跟在我屁股后面，我做大哥的不得亏待你啊。” “肖庞，啥时候轮到你做大哥了？”一旁的陆正出声了。 冷不丁被陆正叫全名的小胖一激灵，又陪笑道，“没有没有，师父才是老大，我永远是师父最忠心的徒弟。” 杨兆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红包。 红包很厚，厚到何相鹤一接过来就感觉到了。 “好厚！”何相鹤惊叹道。 杨兆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生日快乐，小鹤。”他的声音很温和，“很高兴和你成为朋友。” 何相鹤被他摸着头，眯着眼睛，笑着调侃杨兆，“杨兆，你好像长辈哦。” 杨兆笑了，“那我是不是该给你包个大红包？” 何相鹤嘿嘿笑了，“你已经包了很大了。” 他把红包塞进口袋里，拍了拍，鼓鼓的，很有安全感。 菜上来了，满满一桌。 有鱼有牛有鸡有鸭，有虾有蟹有螺有贝，摆了满满一大桌。 小胖倒了几杯酒，举起来，“来，师父，杨哥，小鹤，我们干一杯！祝小鹤生日快乐！” 何相鹤端起酒杯，举起来，环视一圈，感谢道，“谢谢你们。” “干杯!” 小胖夹了一个鸡腿，放在何相鹤的碗里，“小鹤，你多吃点，今天你是主角。” “谢谢你，小胖。”何相鹤咬了一口鸡腿，嚼了嚼，咽下去了。 好吃。 三口给解决了。 陆正没有说话，他一直在给何相鹤夹菜，夹了这个夹那个。何相鹤的碗里很快就堆得像一座小山。 “你别夹了，我吃不完。” “吃不完兜着走。”陆正忽然来个措手不及。 何相鹤被逗笑了，低下头继续吃。 吃得差不多了，陆正让服务员把蛋糕拿上来。 蛋糕不大，是巧克力的，上面铺着一层草莓。 何相鹤看着那个蛋糕，一下就认出了那个蛋糕的牌子，很贵很贵的。 “哇哦！这个敲贵的耶～谢谢脑公～”何相鹤夹着嗓子说，一下就扑过去，抱住陆正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蹭。 杨兆和小胖都绷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 “师父，你什么时候变成‘脑公’了？”小胖的声音里带着笑。 陆正的老脸一下子就红了。 “好好说话。”他的声音硬邦邦的，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何相鹤嘿嘿笑了，松开他，看着陆正给蛋糕点蜡烛。 蜡烛上的火苗在一闪一闪的跳，像一个小精灵。 “许愿！许愿！”小胖大声说。 何相鹤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低下头。 他许了很久很久，久到小胖都忍不住调侃了，“小鹤，你是不是睡着了？” 何相鹤没有理他，他还在许。 他许了很多很多愿。 许愿陆正身体健康，许愿陆正平平安安，许愿陆正永远开心。 他许愿小胖事业有成，许愿杨兆万事顺遂。 他许愿自己能永远待在陆正身边，许愿他们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许了这么多愿，不知道会不会太多了，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嫌他烦。 但他不管，他就是要许。 何相鹤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好啦好啦！吃蛋糕啦！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何相鹤又开始耍宝。 陆正切了蛋糕，第一块给了何相鹤。 何相鹤接过来，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好吃！超级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何相鹤对陆正说，说着，又挖了一口塞进陆正嘴里 回家的路上，路灯像一颗一颗星星，一盏一盏地从他们身边滑过去。 何相鹤走在陆正旁边，低着头，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了很久，正要开口，陆正先说了。 “我还没给你礼物呢。” 何相鹤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那个蛋糕不是礼物吗？” “你瞧不起你男人啊？怎么可能就一个蛋糕。” 何相鹤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 “那是什么？是什么？快给我看看！”他急得不行，好奇地问道。 陆正没有回答，一言不发地抓住了何相鹤的左手。 何相鹤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套上了自己的无名指，凉凉的，硬硬的。 他低下头，看到一枚戒指。 银白色，上面镶嵌着一颗不大但也不小的钻石，在夜晚闪着细碎的光。 他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惊掉了下巴，瞪大了眼睛。 “我去！”何相鹤不可置信的说，“钻戒！你要和我求婚吗？” 陆正的脸红了，他的声音有点结巴，有点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我不会说那些酸话，但是我爱你。”陆正说得极其郑重，“小鹤，我爱你。我最爱你，一直爱你，永远爱你。我看不得你难过，看不得你伤心。无论是小傻子何相鹤还是现在的大聪明何相鹤......” 他顿了一下，有点忍不住笑了，但眼睛里却饱含热泪，“我脑子笨，不知道给你送啥，就买了个这。我就想告诉你，我永远最爱你。要是违背，那我就净身出户！” 最后一句话突然加重声音。 何相鹤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热热的，还有些酸胀。 “我再许你一个愿望，什么都可以，宝宝。”陆正温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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