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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野声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十二岁开始,没人护过我。” 傅斯衍的心像被人攥紧。 他猛地扑上去,把陆辞野死死抱住。脸埋进颈窝,手臂收得死紧,像是要把人勒进自己骨头里。 “以后我护。” 那声音闷在颈窝里,带着颤。 “陆辞野,以后我护你。” 陆辞野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一下一下拍着傅斯衍的后背。 阳光越来越亮,洒满整张床。 傅斯衍终于从陆辞野颈窝里抬起头。 他眼眶还红着,眼底却亮得惊人。盯着陆辞野,像盯着这世间唯一的珍宝。 “陆辞野。” “嗯。” “你身上现在有我的痕迹了。” 陆辞野低头。 锁骨上、胸口上、腰侧,全是深深浅浅的红痕。有的像吻痕,有的像咬痕,密密麻麻,像某种标记。 他抬眼,对上傅斯衍期待的眼神。 “好看。” 傅斯衍眼睛弯起来。 他又凑上去,嘴唇贴上陆辞野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还想要。” 陆辞野挑眉。 傅斯衍理直气壮:“你身上还有地方没标记。”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躺平,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随你。” 傅斯衍愣了一秒。 下一秒,他扑上去。 嘴唇贴上喉结,舌尖扫过那道凸起。陆辞野的喉结滚了滚,蹭过他的唇。他没停,往下,锁骨,胸口,腹肌,每一寸都重新覆盖一遍。 陆辞野由着他。 阳光慢慢移动,从床头爬到床尾。陆辞野望着天花板,感受身上那个人小心翼翼又贪婪的触碰。 过了很久。 久到傅斯衍终于把能标记的地方都标记了一遍。 他趴在陆辞野胸口,脸贴着他的心跳,餍足地叹气。 “陆辞野。” “嗯。” “你是我的了。” 陆辞野垂眸。 傅斯衍仰着脸望他,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和一点点怕被拒绝的惶恐。 陆辞野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手,扣住傅斯衍后颈,把人拉上来。 嘴唇贴上眉心。 “你的。” 傅斯衍的眼睛弯成月牙。 他埋回陆辞野颈窝,深吸一口气。全是自己的气息,和底下的松烟混在一起,变成两个人的味道。 “起床。”陆辞野说。 “不起。” “……” “你身上好闻,”傅斯衍闷声,“不想起。”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坐起来。 傅斯衍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腿缠着腰,手臂箍着脖子,脸埋在颈窝里,死活不松手。 陆辞野站起来。 傅斯衍还是没松手。 陆辞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倾泻而入,洒在两人身上。傅斯衍被晃得眯起眼,却还是没松手。 “傅斯衍。” “嗯。” “你要挂到什么时候。” 傅斯衍想了想:“永远。” 陆辞野没说话。 他只是转身,背着身上那个人,走向浴室。 “干什么?” “刷牙。” “一起?” “你挂着我怎么刷。” 傅斯衍想了想,终于不情不愿地从他身上滑下来。脚刚落地,手又攥住陆辞野手腕。 “一起刷。” 陆辞野看了他一眼。 傅斯衍理直气壮:“二十厘米。” 陆辞野没说话,转身走进浴室。 傅斯衍跟进去,站在他旁边,攥着他手腕,一起对着镜子刷牙。 镜子里映出两道身影。一个192,一个188,并肩站着,手还攥在一起。傅斯衍一边刷牙一边从镜子里看陆辞野,眼睛弯弯的。 陆辞野目不斜视,却在他第三次偷看时开口。 “看什么。” “看你。” “天天看。” “天天看也看不够。” 陆辞野没接话。 可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漱完口,傅斯衍凑过去。 “早安吻。” 陆辞野偏头看他。 傅斯衍眨眨眼:“刷完牙了。”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扣住傅斯衍后颈,把人拉下来。 嘴唇贴上去。 这个吻里有薄荷的清凉,和属于清晨的温柔。傅斯衍的舌尖探进去,尝到同样的薄荷味,混着陆辞野独有的气息。 他餍足地叹气。 松开时,额头抵着额头。 “陆辞野。” “嗯。” “以后的每天,都要这样。” 陆辞野没问哪样。 他只是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知道了。” 阳光从浴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傅斯衍弯着眼睛笑,像终于偷到糖的孩子。 陆辞野望着他,眼底的幽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
第8章 佣人挑衅 早餐是傅斯衍让人送上来的。 顶层庄园有专属的厨师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以往傅斯衍一个人住,三餐随意,有时忙起来一天都不吃。 今天早上他却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从中式到西式,从粥粉面饭到面包煎蛋,恨不得把整本菜单都点一遍。 “太多了。”陆辞野看着摆满一桌的餐点。 傅斯衍把他按在餐桌主位,自己坐在旁边,手臂搭在他椅背上,整个人往他身上靠。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他说,“都尝尝。” 陆辞野扫了眼桌上的食物,拿起离自己最近的那碗粥。 傅斯衍盯着他。 陆辞野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喜欢吗?” “嗯。” 傅斯衍眼睛亮了:“那以后每天让人做。” 他说着,又夹了一个小笼包递到陆辞野嘴边。 陆辞野看了他一眼。 傅斯衍眨眨眼,没缩手。 陆辞野张嘴,咬了一口。 傅斯衍把剩下的半个塞进自己嘴里,嚼得眉眼弯弯。 “好吃。” 陆辞野垂眸看他:“你吃的我咬过的。” “嗯。” “不嫌?” 傅斯衍凑过去,嘴唇贴着他唇角舔了一下:“你的,不嫌。” 一顿早饭吃了快一小时。 傅斯衍自己没吃几口,全程都在投喂陆辞野。 陆辞野吃一口,他喂一口;陆辞野喝一口,他递一杯。间隙还要凑过去亲一下,蹭一下,闻一下,像怎么也贴不够。 终于吃完,陆辞野起身。 “去哪?” 傅斯衍立刻跟上去,手攥住他手腕。 “消食。” “我陪你。” 陆辞野偏头看他。 傅斯衍理直气壮:“二十厘米。” 陆辞野没说话,推开门走出去。 顶层庄园有独立的空中花园,占地三百平,种满了四季常青的植物。陆辞野沿着碎石小路慢慢走,傅斯衍贴在他旁边,手攥着他手腕,一步都不落。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到花园中央的凉亭时,陆辞野停下来。 他望着山下的城市,没有说话。 傅斯衍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 “看什么?” “没什么。” “那想什么?”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想之前接的单。” 傅斯衍手臂收紧了。 “二十亿那个?” “嗯。” “后悔了?” 陆辞野没答。 傅斯衍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盯着他的眼睛。 “陆辞野,你后悔了?” 那双眼睛里有惶恐,有不安,有怕失去的颤抖。明明已经确认过无数次,明明陆辞野从头到尾没有推开过他一次,可这个人还是不放心。 陆辞野抬手,揉了揉他后脑。 “不是后悔。” “那是什么?” “在想,”陆辞野顿了顿,“下单的人是谁。” 傅斯衍愣住。 “敢买傅氏家主的命,”陆辞野声音淡,“背后的人不简单。”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和刚才撒娇索吻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管是谁,”他说,“动不了我。” 陆辞野挑眉。 “因为你在我身边。” 傅斯衍凑上去亲他唇角,餍足地蹭了蹭。 “暗界弑神护着的人,谁敢动。” 陆辞野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把傅斯衍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捞出来。 “傅斯衍。” “嗯。” “你知道下单的人是谁吗?” 傅斯衍眨眨眼:“不知道。” “不好奇?” “不好奇。” 陆辞野盯着他。 傅斯衍认真地看着他:“反正你会告诉我。”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傅家内部的人。” 傅斯衍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嗯。” “你早猜到了?” “傅氏太大了,”傅斯衍说,“总有些人不甘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陆辞野看着那双眼睛。 阴鸷,冷戾,杀意隐现。 这才是真正的傅斯衍。 那个在他面前撒娇索吻、黏人得像大型犬的傅斯衍,只对他一个人。对外,这个男人依然是傅氏帝王,杀伐决断,从不手软。 “查到了告诉我。”陆辞野说。 傅斯衍眨眼:“干什么?” 陆辞野垂眸看他,眼底幽深如夜。 “二十亿的定金,”他说,“我收了。” 傅斯衍愣了一瞬。 然后他猛地扑上去,把陆辞野死死抱住。 “你要帮我查?” “嗯。” “你要护我?” 陆辞野没答。 他只是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傅斯衍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肩膀轻轻颤抖。 不是哭。 是笑。 笑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不敢相信的狂喜。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他闷声说,“从来没人护过我。” 陆辞野的手顿了一瞬。 “一直都是我护别人,”傅斯衍说,“傅家,财团,所有人。”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眼底却亮得惊人。 “只有你,想护我。”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扣住傅斯衍后颈,把人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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