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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强宠青帮野玫瑰》作者:十点四十五睡 文案: [双男主+双洁+恋爱脑+黏人+霸道+专一] 活阎王少帅×笑面狐狸青帮少主 江北少帅贺少霆,杀伐果断,活阎王一名。偏偏对青帮少主李乐一上了心。 第一次见面,他一枪崩了人家的烟枪。当晚就把人拖进浴桶。 李乐一抹着嘴角的血:“贺少霆,你他妈有病?” 后来天津卫的人都知道,少帅身边多了个穿月白长衫的男人。 白天,一个剿匪一个贩盐,势同水火。 夜里,少帅翻窗进青帮堂口,黏着人不放。 再后来,战火烧到江北。贺少霆率军出征前夜,李乐一靠在他肩上说:“贺少霆,你要是敢死——” “不敢。” 活阎王低头吻他耳垂红痣,“死了谁疼你。”
第1章 玉佩 天津卫的夜,醉仙楼正是热闹的时候。 三楼雅间,鸦片烟的雾气缭绕,李乐一半躺在红木榻上,月白长衫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锁骨。 他手指夹着象牙烟枪,桃花眼半阖,嘴角挂着笑,正跟对面的英国买办谈生意。 “李先生,这批货的价,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李乐一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烟雾模糊了他左耳那颗红痣。 他笑着看过去,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后背发凉的温和:“商量?行啊。少一个子儿,我让你船沉在塘沽口。” 英国买办脸一白,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旁边伺候的阿九端着茶壶,面无表情,眼神一直盯着窗户。 李乐一知道阿九在看什么。今晚这买卖不对劲,楼下太安静了。 他正准备让人撤,走廊上突然响起军靴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一队人的,步子整齐,铁掌砸在木地板上,整栋楼都在震。 雅间的门没关,走廊里突然涌进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北洋兵,枪口齐刷刷对准屋里的人。 李乐一的手下立刻掏枪,双方对峙,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李乐一抬手,示意自己的人把枪放下。 他靠着榻,不紧不慢端起茶杯,等着。 军装先于脸出现。 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腰间配枪,擦得锃亮的皮靴。 那人走进来的时候,满屋子的人都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贺少霆。 江北五省的少帅,人称活阎王。 他比李乐一高出一截,冷白皮,丹凤眼,左眉尾一道浅疤,是战场上流弹擦伤的。整个人冷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李乐一笑着站起来,倒了杯茶递过去:“少帅,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请坐,尝尝这新到的龙井。” 贺少霆没接茶。 他盯着李乐一看了两秒,目光从那颗红痣移到手里的烟枪上,又移回他的眼睛。 “李老板好雅兴。” 声音很沉,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李乐一笑得更深了:“混口饭吃嘛。少帅要是有兴致,一起……” 话没说完。 贺少霆抽出配枪,枪口抵住李乐一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屋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阿九的匕首已经亮出来,李乐一按住他的手。 贺少霆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顺着李乐一的下巴往上,在那颗红痣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手腕一转,枪口对准烟枪。 砰。 一枪崩碎了李乐一手里的象牙烟枪。 碎瓷片崩开,割破了李乐一的指腹,血珠子渗出来。 李乐一没躲,甚至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看着贺少霆,笑还在脸上,眼神却冷了。 满屋子的烟土味混上火药味,刺鼻得要命。 贺少霆把枪收回腰间,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李老板是本帅的线人,今天这场戏,是演给日本人看的。谁要是多嘴,别怪本帅不讲情面。” 李乐一低头看着手里的碎瓷片,指腹上的血滴在月白衣襟上,洇开一小片。 他抬头,对上贺少霆的眼睛。 那双丹凤眼里没有杀气,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少帅说的是。”李乐一把碎瓷片扔到桌上,用流血的手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李某人替日本人做事,那不是给咱们中国人丢脸吗?少帅放心,以后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贺少霆没再看他,转身往外走。 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声音渐渐远了。 李乐一低头,发现腰间的玉佩没了。 那枚玉佩是他从死人堆里被捡起来时唯一的东西,羊脂白玉,刻着兰花。二十三年来从没离过身。 阿九比划手语:是他拿的? 李乐一没说话,把手指上的血蹭在榻沿上。 楼下传来军车发动的声音。他走到窗边,掀开帘子一角。 贺少霆正要上车,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这扇窗户。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贺少霆面无表情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军车开走了。 李乐一放下帘子,冷笑了一声。 活阎王?偷东西的贼还差不多。 今晚,他得去把东西拿回来。 青帮堂口在后巷深处,门口两盏红灯笼,白天看着像普通宅院,夜里才显出几分江湖气。 李乐一回到堂口时,赵四爷那边已经派人来催过两趟,问他码头那批货什么时候交接。 老鬼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六十岁的人了,眼神比年轻人还亮。 “赵四急什么?”李乐一进门就把沾血的外衫脱了扔给手下,“让他等着。” 老鬼打量他一眼:“贺少霆的人今天去了醉仙楼?” “去了。”李乐一坐到椅子上,阿九递过来一块热毛巾,他擦了擦手上的血,“当众崩了我的烟枪,说我是他的线人,演戏给日本人看。” 老鬼手里的核桃停了。 “他这是要往你身上贴标签。”老鬼眯起眼睛,“贺少霆这人从不做没目的的事。” 李乐一当然知道。贺少霆这番话传出去,黑白两道都会以为他跟北洋军搭上了线。往后谁想动他,都得掂量掂量。 可他李乐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靠的从来不是别人的忌惮。 “玉佩丢了。”李乐一掀开衣领,露出腰间空荡荡的绳结,“贺少霆拿的。” 老鬼眉头皱起来:“那枚玉佩?” “嗯。” “他拿那个做什么?”老鬼放下核桃,难得露出思索的表情,“那东西又不值几个钱。” 李乐一没回答。他也不知道贺少霆要那枚玉佩做什么。 那东西值不值钱他不知道,可那是他唯一的身世线索,从他记事起就在手里攥着。 老鬼当年从死人堆里把他捡回来,说他才两岁多,浑身是血,就那枚玉佩干干净净。 “今晚我去拿回来。”李乐一说。 老鬼看了他一眼:“贺公馆的卫兵比租界的巡捕房还多,你别胡闹。” “我知道。”李乐一起身往外走,“阿九,准备夜行衣。” 阿九犹豫了一下,比划: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不用。”李乐一回头笑了笑,桃花眼弯起来,笑意却没到眼底,“偷东西这事,人多了反而是累赘。” 夜里十点,李乐一换了身黑色短打,腰间别了两把匕首,从堂口后门翻墙出去。
第2章 疼死 贺公馆在法租界,占地几十亩,围墙高得能挡炮。 可李乐一十三岁就开始翻墙偷东西,天津卫没有他进不去的地方。 他绕到公馆东侧,那里有棵老槐树,枝丫伸进围墙里。他三两下爬上树,翻过墙头,落地的声音轻得像猫。 公馆里静得不对劲。 没有巡逻的卫兵,没有巡夜的哨子,连狗叫声都没有。 李乐一蹲在花丛后面,观察了五分钟。主楼亮着灯,偏院黑漆漆的,军火仓库在东边,书房在西边,贺少霆的卧室在主楼二层。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专门给他留的路。 李乐一咬了咬牙,还是往里走了。 他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他先摸了军火仓库,没有。又摸了书房,还是没有。最后只能往主楼走。 主楼的门虚掩着,他一推就开。大厅里没人,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 楼梯是木质的,他踩上去尽量放轻脚步,可还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二楼走廊很长,铺着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尽头的房间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李乐一走过去,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里面有水声。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推开了门。 热气扑面而来。 是一间浴室,地上铺着白瓷,中间摆了个大浴桶,水汽蒸得满屋子雾蒙蒙的。 贺少霆泡在浴桶里。 他脱了军装,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冷白皮被热水蒸出薄粉,眉尾那道伤疤沾了水,泛着淡红。 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睫毛上挂着水珠。 李乐一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李老板。”贺少霆没睁眼,声音带着热水泡过之后的慵懒,“门都不敲?” 李乐一心一横,干脆走进去,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 “玉佩还我。” 贺少霆睁开眼,丹凤眼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笃定的、猎人等来猎物时的平静。 他从水里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上挂着那枚玉佩,湿漉漉的,水珠顺着玉面往下滴。 “自己来拿。” 李乐一看了一眼浴桶里的水,又看了一眼贺少霆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他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二十三年刀口舔血,从没失过手。 他探手去抓玉佩。 就在指尖触到玉面的瞬间,贺少霆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铁钳。 李乐一反应极快,另一只手已经摸到腰间的匕首,可贺少霆比他更快,猛地一拽。 李乐一整个人栽进浴桶里。 水花四溅,热水灌进领口,烫得他一激灵。 两个人挤在浴桶里,水漫了一地。 李乐一挣扎着要起身,匕首已经亮出来,可贺少霆一只手就摁住了他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把他死死摁在桶沿上。 李乐一喘着粗气,浑身湿透,月白长衫贴在身上,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 贺少霆低头看他,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酒气。 “别动。” 李乐一瞪着那双丹凤眼,手里的匕首被贺少霆的军装皮带扣卡住,拔不出来。 贺少霆低下头,咬住了他的左耳。 不是轻咬,是真真切切地用牙齿磨了一下那颗红痣。 李乐一浑身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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