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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决定去死》作者:不慌不忙的三色堇院子 简介: 他用烟灰缸砸开他的额头,也砸开了他们之间血腥的序幕。 顾承烨人生顺遂,要什么有什么,直到遇见陈迟。 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看他的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冰冷的恨意。 这眼神让他着迷。 于是掠夺、囚禁、摧毁——他用最擅长的方式,试图将他变成听话的藏品。 他以为这是掌控,是征服。 他错了。 陈迟是一团沉默的火,烧不穿铁笼,就烧自己。 绝食、自残——他用自我毁灭,进行着最惨烈的反抗。 他快把他弄死了,而他竟然……怕了。 后来,天之骄子学会了低头。 他学会在寒冬的宿舍楼下站一整夜,只为送一袋药。 固执地写一封封道歉信,哪怕被烧掉,也坚持。 学会在被推开时,只敢哑声哀求。 甚至学会用身体去挡刺向他的刀。 陈迟冷眼旁观这场迟来的“忏悔”。 他靠自己的双手重新站起来,有了工作,有了小小的家,把过去的阴影锁进心底。 直到某个暴雨夜,浑身湿透的顾承烨站在门外,垂着眼像找不到家的流浪狗。 陈迟沉默半晌,侧身让开:“进来吧。” ——有些恨深入骨髓,无法原谅。 【#强制爱 #追妻火葬场 #破镜重圆】 宝宝们记得看文章开篇的排雷!!
第1章 野草 【排雷:双洁,但本文雷点不小,不吃古早虐文这口的宝宝们慎点!!!攻受身份地位非常非常不对等,前期攻不做人,非常非常非常畜生。】 【作者本人心理不强大,所以这本不会看也不会回复评论区,宝宝们有什么想吐槽的可以尽情在本文评论区吐槽,骂骂作者,骂骂攻都可以。但是希望宝宝们不要骂受宝宝,他在故事里已经很辛苦了,拜托拜托(❁´3`❁)】 额角先是一凉,紧接着是钝重的闷痛。 视野猛地摇晃,猩红的液体顺着眉骨淌下来,模糊了左眼。世界的声音瞬间远去,只剩下耳朵里尖锐的鸣响。 陈迟晃了一下,没倒。 他抬手抹了把左眼,掌心一片黏腻温热。 血糊住了睫毛,看什么都带着一层红翳。 烟灰缸,那个沉重的、水晶质地的烟灰缸,此刻滚落在地毯上,沾着几点刺目的红。 顾承烨就站在他面前,隔着一张宽大的檀木办公桌,嘴角噙着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玩味,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恼人的飞虫。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昂贵的雪茄烟气还没散尽,混合着血腥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恨意不是瞬间爆发的,而是像沉在心底多年的冰,被这一下彻底砸裂,碎碴子混着血,一股脑地冲上了头顶。 陈迟的眼睛死死盯住顾承烨,那里面没有任何泪光或者哀求,只有一片烧干了的、灰烬般的死寂,和死寂下面汹涌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烈焰。 他不懂,他从来都不懂。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如此轻易地践踏他,像碾碎一块石子。 顾承烨似乎很享受他这种眼神,向前踱了半步,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嘲讽:“怎么,不服气?” 话音未落,陈迟动了。 他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前一扑,不顾一切。额头的血甩出来,在光洁的地毯上划出几道弧线。 目标不是顾承烨本人,而是桌角那个装饰用的、细颈陶瓷花瓶。 他的动作太快,太决绝,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手指碰到冰凉瓶身的瞬间,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砸过去!砸烂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花瓶被他牢牢抓在手里,举过头顶,陶瓷的冷硬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但他终究慢了一步。 一直像影子般立在顾承烨侧后方的两个男人,在他抓起花瓶的同时,已经迅捷地扭住了他的手臂。 力道极大,像是铁钳,瞬间卸掉了他所有的力气。骨头被反拧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花瓶脱手,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滚了几圈,没碎。 陈迟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砖上,脸颊贴着繁复的纹路,挤压着额头的伤口,更多的血涌出来。 他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像一条离水的鱼。 视线被压制,只能看到顾承烨锃亮的皮鞋尖,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到他眼前。 皮鞋尖抬起,轻轻碰了碰他流血额角,带着十足的侮辱意味。 “劲儿不小。”顾承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情绪,“可惜,没用。” 陈迟咬紧了牙关,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他不再挣扎,只是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微微发抖。 被反剪在背后的双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 按住他的男人之一低声请示:“顾少?” 顾承烨摆了摆手。 压制松开了一些,但手臂依旧被反拧在背后,动弹不得。 顾承烨俯下身,凑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血流披面的脸颊。 陈迟厌恶地闭上眼,把头扭向一边。 “看着我。”顾承烨命令道,声音不高,却带着摄人的冰冷压力。 陈迟不动。 下巴被冰冷的手指强行掰了回来,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他被迫睁开眼,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面映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额角开裂,鲜血淋漓,眼神却像锋利的刀子。 “恨我?”顾承烨低笑一声,手指摩挲着他下巴上被掐出的红痕,动作狎昵,眼神却冰冷,“记住今天这种感觉,以后,你会习惯的。” 他直起身,掏出一块质地精良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碰过陈迟下巴的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将那块染了点点血迹的手帕,随手扔在了陈迟脸上。 柔软的布料覆盖下来,带着一丝诡异的香气,掩盖了血腥。 “带下去。”顾承烨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淡漠,转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不再看他一眼,“找个医生,别让他死了。” 陈迟被粗暴地从桌面上扯起来,拖拽着向外走。 路过那个滚落的花瓶时,他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踢了过去! 花瓶撞在墙壁上,终于发出一声清脆的爆裂,碎片四溅。 拖拽他的男人骂了句脏话,手上力道更重。 陈迟最后回头,透过额前被血黏住的碎发,死死盯了一眼顾承烨的背影。 那背影挺拔,优雅,沐浴在窗外透进来的光里,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冷的黑色山峰,将他整个世界都压成了齑粉。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那个让他恨入骨髓的人。 走廊幽暗漫长,额头的血还在流,顺着鼻梁,滴落在前襟,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暗红。 手臂被拧得生疼,但他仿佛感觉不到。 他只是慢慢地,艰难地一偏头,把盖在脸上的那块手帕狠狠地摔开。 嘴唇被咬出了血,和额角的血混在一起,腥甜一片。 恨,无边无际的恨。像野草,在他荒芜的心底疯狂滋生,缠绕住他每一寸骨骼,每一根神经。 这只是一个开始,他知道。 被拖回那个暂时囚禁他的房间,额角的伤口被一个面无表情的医生草草缝合、包扎。 门再次被反锁,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额角一阵阵抽痛,和嘴里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陈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光怪陆离的影子。 像极了很多年前,那个永远不属于他的,客厅沙发。 那沙发很旧了,绒布表面磨损得厉害,露出底下发黄的海绵。 每天晚上,他都要把它展开,铺上那床有着刺鼻樟脑丸味道的薄被。 这就是他的“床”。 客厅的灯通常很早就关了,父母和弟弟住在唯一的卧室里。 他躺在沙发上,能清晰地听到隔壁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父母压低的笑语,还有弟弟玩玩具的响动。 那些声音很近,又很远,隔着一堵薄薄的墙,像是另一个世界。 他蜷缩在沙发上,沙发很短,他的脚需要微微蜷起来才能不悬空。 夏天闷热,汗水把后背和廉价的绒布黏在一起。冬天寒冷,窗户漏风,他裹紧薄被,还是冻得手脚冰凉。 弟弟的房间有柔软的席梦思,有印着卡通图案的温暖被褥,有专用的书桌和台灯。 而他,只有这张破旧的、白天需要恢复原状以便接待客人的沙发。 他记得有一次,他考了年级第一,兴冲冲地把成绩单拿给下班回来的父亲看。 父亲正坐在沙发上休息,接过成绩单,随手放在茶几上,嗯了一声,目光又回到了手机屏幕上。那眼神,没有在成绩单上多停留一秒。 母亲在厨房忙着做饭,油烟机的轰鸣声盖过了他微弱的期待。 那天晚上,他躺在沙发上,听见父母在卧室里小声商量给弟弟报哪个昂贵的英语培训班。 弟弟在客厅玩他新买的遥控车,车子撞到沙发腿,翻倒了。弟弟哇哇大哭,母亲立刻从厨房冲出来,抱起弟弟心肝宝贝地哄,父亲也皱着眉出来查看。 没有人注意到,缩在沙发角落里的他,默默捡起了那只翻倒的遥控车,把它轻轻放回了弟弟的玩具箱。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为什么同样是儿子,差距可以这么大?是因为他不够好吗? 于是他更加拼命,学习到深夜,困了就用水泼脸。家里的家务,洗碗,扫地,拖地,他抢着做,做得一丝不苟。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努力,足够优秀,足够懂事,总有一天,父母会看到他,会分给他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像给弟弟那样的关爱。 可没有。 他考得再好,换来的也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还行”。 他做得再多,母亲也只会说“把那边再擦一下”。 他的存在,就像客厅里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无人精心照料,只是恰好在那里而已。 他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总是穿着亲戚家孩子淘汰下来的旧衣,洗得发白,不合身。弟弟却每年都有新衣服,新鞋子。 有一次,弟弟因为调皮,把他唯一一本省下早餐钱买的辅导书撕坏了。 他看着那本被撕得七零八落的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呼吸都困难。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忍不住推了弟弟一把。 弟弟摔在地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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