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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只被人捏住了后颈的猫儿,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李璟行。 南怀的全身早已让水浇透了,何况他原本就穿了一身白,云一样的颜色,浸透了水,变得透明,紧紧的贴在小小少年稚嫩的肉体上。 南怀瘦得像根豆芽菜,干瘪瘪的,除了那张小巧精致的脸蛋,平日里毫无看头。今日却被这水泼碎了表象,显露出些隐藏的内里好景来。浑身上下肉最多的小屁股这时便赤裸裸的暴露在了阳光底下,李璟行的眼皮子底下,肉嘟嘟的翘着,看起来有些圆润得可爱。而那本该扁平空荡的胸口竟隐隐冒着个小小鼓包,倘若不是李璟行眼力好,恐怕不会轻易注意到它。 李璟行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南怀看,最后在南怀错愕的目光中情难自禁的摸上南怀胸口的凸起。 “这是什么?” 少年慵懒清亮的声音在南怀的耳畔回荡,带着让南怀难以理解的诡异兴奋。 李璟行的手一触及到那对怪异的小鼓包便只感觉一片柔软,他怕是触摸到了天上最绵软的云,否则又怎么会这样软。从未有人碰到过这对充满禁忌的双乳,包括乳团的主人南怀自己,南怀又怕又气,顾不得惹怒李璟行的后果,使劲将人的手扯下,怒瞪了李璟行一眼,慌慌忙忙、跌跌撞撞的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留下平日里总是面容鲜活的少年呆愣愣的站着,被挥开的手垂在半空,绵软的触感久久的回荡着,回味无穷。
第2章 触了云的绵软 === 年少的情感总是变幻莫测、捉摸不定的,李璟行一开始对待南怀的态度并不和善。对南怀的小意讨好置之不理,对南怀的避而不见视而不见。 然后却在南怀对他心生抗拒和不喜之后,毫无征兆的有意无意的开始亲近南怀。 每每出门赴约总要问南怀要不要一同去,被委婉的拒绝之后神色淡然自若的离开,归来之时提着有趣的小玩意或者充满烟火味的吃食不容拒绝的送给他。甚至会在戚韫玉玩那些没完没了的捉弄人的小把戏时出手制止,严厉的呵斥。费心想办法让水火不容的继兄妹俩调和矛盾。 为此不仅颇有成效,还得了戚长渊的夸赞,以及南怀日渐消融的些许不喜和敬畏。 与母亲的薄情寡义不同,南怀心软,又极重感情。在李璟行甜腻的讨好之下,南怀没过多久便解开了心中那点对对方的疙瘩。即便性格迥异,两人还是很快的相熟亲近了起来。南怀甚至不禁在心中开始质疑继父那些近似诋毁于李璟行的话。 年幼的南怀并不知道,为了捕获美丽稚嫩的野豌豆儿,年轻的猎人隐藏了自己的真面目,设下了温柔的陷阱。只待稚嫩天真的猎物一落网,年轻乖戾的猎手便会撕开自己伪装的面皮,敞开肚皮大快朵颐。 然而性情使然,这样充满了和宁的假象并没能维持太久。南怀是个情感有些迟钝的人,对于李璟行那些近乎露骨的情绪,他有时会感到极不自在,会产生不适和疑惑,但他向来记好不记仇,只要李璟行稍一给他点温柔,他便会将那点不适和疑惑选择性遗忘。 但是这并不是李璟行所乐见的,李璟行当然希望南怀亲近他,让自己潜移默化的成为南怀不可或缺的人,可南怀并不开窍,他确实如李璟行所想那样,亲近了李璟行许多,不过却越来越像寻常兄弟相处的那种模式和情感。对此,原本就不是个温和良善之辈的李璟行,很快便厌倦了这种兄友弟恭的无聊游戏。 懵懂的野豌豆儿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细胳膊细腿儿,俏脸蛋水灵灵的,胸前还藏着隐秘未知的怪异柔软。 像极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幼兽,天真懵懂的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只要一得到什么自以为稀罕的东西,就会迫不及待的想要送给那头不安好心、獠牙尽露流着哈喇子的凶兽,简直是自寻死路。 李璟行很快便失去了耐心,他决定给这个让他馋了许久的野豌豆儿一点儿厉害看看。 于是当再一次被那些狐朋狗友邀请去逛窑子时,平日里总是一口回绝的李璟行意外的应了下来。 闷热的午后,南怀挽着袖子侍弄他的盆池。所谓盆池,即把瓦盆埋于地,引水灌注而成的小池,在这小池里面可以养鱼植荷。说来,这还是李璟行同他说的,李璟行说国都里的人都很喜欢弄这个。南怀觉得很有意思,就也学着弄了一个,只不过他既没有养鱼,也没有种植荷花,而是不知从那个山沟沟里寻来了荇菜植入。 荇菜开了花,嫩黄色的,一朵朵浮在水上,合着圆圆绿绿的叶子围成一片,南怀喜欢极了。 南薇却笑他没出息,明明是风雅之物,别人植荷赏玩,他却拿些山野杂花来养,生怕没人看他笑话。反倒是一贯对这些毫无兴趣的李璟行夸赞了他,道是种荷花的人比比皆是,千篇一律,南怀独觅僻静种了荇菜反而别有一番风味。 南怀得了人认可,便又乐颠颠的开始上心捣鼓了。 此时闲来无事便又将盆池里除了荇菜,不知从何而来的不速之客种子杂草挑拎出来。这时便听得有人叫唤他的名字,南怀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脸上长着麻子的十六七岁少年正站在不远处,是个有些眼熟但记不住名字的人,南怀认出那是李璟行邀请到家里来玩过的人。 南怀小跑着过去,问他“你找我有何贵干?” 麻子脸少年嘻嘻的笑着说:“是你哥哥让我来喊你的,带你一起去风月楼见见世面。” 风月楼?听着就不像什么正经地方,李璟行怎么会让他去那种地方?南怀目露警惕,自以为很有气势的吓唬对方:“你莫要诓我?倘若你哄了我,我会告诉璟行哥哥不要在同你玩耍的!” “哪儿的话,南怀弟弟,我向你保证,我苟晟绝对不是那种会诓骗人的宵小之辈。” 苟晟倒是个性子好的,被人质疑也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信誓旦旦的担保。 南怀没了拒绝的说辞,又看苟晟不像是什么坏人,自己又不是女孩子,左右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便跟着苟晟走了。 半道上苟晟目露猥琐之色,兴致勃勃的给南怀说风月楼那些姑娘有多勾人妩媚。 “那腰就这么细,柳枝似的柔。那唇一看就很软,应当是触了云的软。”苟晟边比划边讲。 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总是对异性充满了向往,讲起来便是滔滔不绝。 南薇虽然从前也总同形形色色的男人做些不正经的“生意”,但也从不在南怀面前透露。说来关于南薇的“工作”的事,南怀多半都是从街坊四邻的闲言碎语中听来的。他对于风月之事并不多懂,也没有什么向往好奇的。 只知道李璟行喊他,他便巴巴的跟着去了。他虽然年岁小,但到底懂得好歹,知道李璟行帮了自己不少忙,总是拒绝似乎不大好。 不过刚一踏入风月楼,南怀心中便有些后悔了。淫词艳语在油腻的男客人和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中相互传递,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窝虫子住进了他的耳朵里,嗡嗡的叫不停,让人烦躁不适。 他那时还在心中奇怪的想,李璟行那样矜贵傲气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的地方? 南怀匆匆的跟着苟晟逃也似的奔向楼上的雅间,期间晃荡在走廊上的轻佻姑娘,多次蝴蝶一样试图扑进他的怀里,虽然慌乱的躲掉了,却仍不可避免的裹上了过度浓郁而让人呼吸困难的香味。还有年轻姑娘们一连串的清脆痴笑声,向他砸来。 南怀几乎是一进雅间第一眼便寻到了李璟行,他像是终于寻到了避难所。他喊了一声“璟行哥哥”,语调里含着自己没有察觉的委屈,疾步朝人冲过去,却被一道人影挡住了。 南怀看着突然从桌脚钻出来的漂亮姑娘,有些茫然,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像是想要李璟行为他解惑。 李璟行从南怀一进门便牢牢将人锁在了眼里,大热的天,瘦怯的小少年穿了一身相得益彰的淡青色,不过却守旧的规规矩矩罩着外袍,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高高挽起的袖管尚未放下,露出一段雪白的手腕。黑色的头发被妥帖的挽成一束,高高的扎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上面还坠着几滴欲落未落的汗珠。 他实在小,年岁小,长得也小,偏姣好娇嫩的面容已然锋芒毕露,又因未完全长开而有些雌雄莫辨的艳色。 天真无邪、稚嫩懵懂的纯与过于出挑的颜色混为一体,让李璟行一刻都舍不得移开目光。此时见人委屈巴巴的往自己这里挪,便将那个急于讨好自己的女人赶了出去。 年轻女人嘟着嘴撒娇,“奴家还没有伺候公子呢?” 说罢不满的瞪向南怀,大抵是在怨怪突然闯入的少年搅了自己的好事。南怀无辜的回望。 李璟行很快便沉了脸,指着那个女人,大声的说:“出去!” 那女人被吓到,急急忙忙的跑了,苟晟哎哎哎的唤着追出去,将人哄住,到另一间包厢里共度春宵去了。 南怀呆乎乎的看着人走远,被李璟行扯住了手腕才回了神,见李璟行满脸凶狠的盯着自己,吞了吞口水,干巴巴的叫了声“璟行哥哥。” 李璟行“嗯”了一声,兀自坐回了椅子上,也不像平时那样热情的同南怀讲话,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 “璟行哥哥,你怎么了?”南怀小心翼翼的发问。 李璟行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开口:“你身上沾了什么味儿?南怀。” “啊?什么味?”南怀疑惑得嗅了嗅自己衣襟,被一股呛鼻的浓郁香味弄得打了一连串的喷嚏。 南怀有些恼怒的抱怨“是走廊上那几个姐姐总往我身上撞,你让我来这里干嘛呀?” 李璟行听他并不乐意让人往他身上扑,便高兴了起来,学了变脸似的,换了一副笑意盈盈的面孔。 他将南怀纤细的手包在自己的手中,神采奕奕的说:“阿怀总不和我一道玩,我只能请朋友去请你来了。” 南怀敏感的觉得他的神情和动作有些怪异,“我没有,我只是……我太笨了,什么也不懂,怕扰了你和你朋友的兴致。”说着便不动声色的想要挣脱自己被包住的手。 李璟行发觉了他的小动作,心中躁意更甚,也懒得在继续伪装,用了极大的力气禁锢住了南怀乱动的手。 南怀有些诧异的看向他,入眼的便是类似于初见时,对方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 他心里有些莫名的伤感,小声的说:“我要走了,我不喜欢这里。” 语罢便用了劲想要挣脱李璟行的束缚,被李璟行轻而易举的压制。 李璟行语气不善:“你在乱动一下试试?”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如果你在这样让我不开心,我便将你留在这里伺候那些人,你来时想必应该看到那些人是怎样的嘴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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