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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的贡品又造反了》作者:空渡十三叉 简介: 牧欺尘被北狄当作贡品送来中原时,满朝文武赌他活不过三天。 蛮夷贱奴入殿佩刀、不跪皇帝,甚至站在金殿之上,嗤笑真龙天子—— “你就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帝?” 朝堂哗然,诸臣吓得魂飞魄散,等着看这北狄蛮子血溅当场。 结果皇帝不怒反笑,封其美人,赐居漪澜,刀不没收,骂不还口,许入后宫为所欲为。 牧欺尘:“中原皇帝是不是有病?” 他越闹,皇帝越宠。 他骂人,皇帝听着。 他不侍寝,皇帝等着。 后来他发现,这皇帝确实有病—— 牺牲睡眠勤政不要命,折子批到头疼吃药硬抗,被世家掣肘藩王威胁,身边连个能信任的人都没有。 牧欺尘看不下去了。 不就是权谋吗?他学! 不就是打仗吗?他上! 不就是被全世界反对吗?他陪! 原以为只能做个混吃等死的贡品,结果一不小心—— 把皇帝本人也给攻略了。 数年后,此人着蟒袍,佩弯刀,立于太和殿上,与天子并肩临朝。 群臣跪伏,口称“摄政王千岁”。 “小皇帝,你的天下,本王子替你守了。” “朕的天下,本就是你的。” 【食用指南】 ·傲娇毒舌草原狼崽受x高冷宠溺少年天子攻 ·前期斗智斗勇笑到头掉,后期并肩作战甜到牙疼 ·1v1双洁,he,攻无原则护短,受有仇当场就报
第1章 北狄献贡狼子入朝,金殿惊鸿天子倾心(上) 话说先帝征战数十载,一统中原建立大衍朝,不过三载,便龙驭宾天。彼时太子沈修凌年方十六,于灵前即位,改元承安。 这位少年天子生得眉目清冷,性如寒玉,自幼于前朝后宫的血雨腥风中打磨出来,练就一副铁石心肠。登基两载,勤勉理政,杀伐果断,朝中上下莫不敬畏。 唯有一桩事体令群臣私下议论——今上厌恶后宫,甚少踏入半步。纵有皇后叶氏贤德淑良,不过相敬如宾罢了,那些个妃嫔贵人,一年到头也难见天颜一回。 这日正是承安二年九月初九,重阳佳节。 太极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班,鸦雀无声。原是北狄遣使来朝,说是要献上贡品,以修永好。 殿中站着一人,乃北狄使臣阿古达木,生得虎背熊腰,满面虬髯。 他上前三步,以草原之礼抚胸躬身,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话道:“大衍皇帝陛下,我北狄可汗为表诚意,特遣下臣送来骏马千匹,牛羊万头,貂皮千张,另有——” 他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莫测之色,“另有我北狄最珍贵的至宝。” 龙椅之上,沈修凌一手支颐,凤眸微垂,神色淡淡。 他今日着玄色龙袍,金线绣就的五爪金龙盘踞胸前,愈发衬得面如冠玉,气度冷峻。 闻言不过略抬了抬眼,声音清冽如冰泉:“呈上来。” 阿古达木拍了拍手。 殿门轰然洞开。 九月的日光如碎金般倾泻而入,照见一道修长身影,逆光而来。 满殿朝臣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来者是个年轻人,身量颀长,着一身北狄王族的赤红锦袍,袍角以金线绣着苍狼逐日的纹样。 一头奇异浅发并未束冠,只以赤金发环拢于脑后,余发散落肩背,柔顺如瀑。待他行至殿中央,仰起脸来—— 满殿哗然。 那是一张足以令满殿珠玉失色的容颜。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高挺而不失秀雅,唇若涂朱,下颌线条却带着几分凌厉的弧度,生生将那份过于昳丽的容貌勾出一股桀骜之气。 最摄人心魄的却是那双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在日光下流转着碎金般的光泽,眼尾微微上挑,分明含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反透出一股子睥睨苍生的傲慢。 这哪里是贡品,分明是一柄出了鞘的利刃。 沈修凌扶在龙椅上的手指几不可见地收紧了一瞬。 他自幼见惯美色,后宫三千虽不入他眼,却也不是没有绝色。可眼前这人,偏生叫他心口仿佛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但天子终究是天子。那点失态不过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 阿古达木的声音适时响起:“此乃我北狄可汗幼子,十九皇子牧欺尘。可汗有言,愿将最珍爱的幼子献与大衍天子,以结百世之好。”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嗡嗡声四起。 谁不知道牧欺尘的名字?今北狄可汗膝下十七子,唯有此子乃汉女所出。 传闻其母原是中原官宦之女,战乱中被掳至草原,被可汗纳入帐中。牧欺尘出生时,天降异象,草原上百年不开的优昙花一夜之间尽数绽放。可汗大喜过望,对这位混血幼子宠爱有加。 偏偏这位十九皇子生得比北狄人还要桀骜难驯,十二岁便能驯服草原上最烈的野马,十七岁随军出征斩杀敌将首级,在北狄王庭中横行无忌,连几位兄长都要避其锋芒。 如今北狄竟将这样一个人物当作贡品送来——这哪里是示好,分明是试探,是挑衅,是往大衍朝堂上插了一把刀。 御史中丞赵崇山率先出列,拱手道:“陛下,北狄此举分明包藏祸心!牧欺尘在北狄素有‘狼子’之称,将其送入后宫,无异于引狼入室,万万不可!” 话音未落,牧欺尘便嗤笑出声。 那笑声清朗如碎玉,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他负手而立,下巴微扬,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赵崇山,语气比那笑声还要散漫三分:“这位老大人好大的规矩。本皇子千里迢迢从草原来到中原,连口水都没喝上,就听见有人在这儿骂我是狼。这就是大衍朝的待客之道?” “你——”赵崇山气得胡子直翘,“你一个阶下囚贡品,也配与本官谈待客之道?” “贡品?”牧欺尘眉梢微挑,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浮起一层薄薄的讥诮,“老大人怕是弄错了。我父汗送我来,是来做皇帝的枕边人的,不是来听你这条老狗狂吠的。” 满殿哗然。 赵崇山气得浑身发抖:“放肆!陛下面前,安敢如此无礼!” 牧欺尘却不看他了,转过身来,正对上龙椅上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睛。 四目相对。 殿中仿佛有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掠过。 牧欺尘唇角一勾,那笑容艳丽到近乎跋扈,偏生眼底一片冰冷,像极了草原上独行的狼,对月长啸时的孤傲与挑衅。 他抚胸躬身,行的却是北狄面见部落首领的礼节——而非对大衍天子的三跪九叩。 “北狄十九皇子牧欺尘,见过大衍皇帝陛下。”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字字清晰,“草原上有个规矩——想驯服一匹野马,得先问它愿不愿意被骑。” “大胆!”殿前侍卫拔刀声锵然作响。 沈修凌抬了抬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在玄色龙袍的映衬下如同冷玉雕成。 随着这一抬手,满殿刀光尽敛,鸦雀无声。 沈修凌站起身来。 他比牧欺尘略高半头,身形清瘦却不单薄,龙袍加身时自有一股凛然威仪。 他缓步走下御阶,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龙纹皂靴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实的声响。 一步。两步。三步。 直走到牧欺尘面前一步之地,方才停住。 近在咫尺。 牧欺尘这才看清这位少年天子的模样——比传闻中年轻得多,也比传闻中好看得多。 眉眼冷峻如霜雪覆盖的山巅,凤眸深邃,瞳仁漆黑如墨,分明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清冷模样,可那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沈修凌看了他许久。 满殿朝臣屏息凝神,牧欺尘唇角的笑意都快要维持不住。 沈修凌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那手指微凉,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迫使他仰起脸来。 沈修凌微微俯身,目光从牧欺尘的脖颈一路逡巡而上,掠过唇峰,掠过鼻梁,最后定格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上。 “野马?”沈修凌的声音极轻,只有两人能够听见,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朕倒要看看,你能野到几时。” 牧欺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那只手牢牢钳住。 他忽然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张扬得近乎凶狠:“那陛下可要当心了。草原上的狼,是会咬人的。” 沈修凌松了手。 他退后半步,目光依旧落在牧欺尘身上,神色却已恢复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只是转过身时,唇角分明掠过一抹淡淡的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传旨。”天子的声音回荡在太极殿中,“封北狄十九皇子牧欺尘为美人,赐居长乐宫。” 殿中顿时炸开了锅。 赵崇山扑通跪倒:“陛下三思!此人言行无状,目无君上,如何能入后宫!况且——况且他身是男子!” “男子如何?”沈修凌脚步一顿,微微侧首,“先帝在位时便曾纳男妃,有例可循。赵卿家这是要朕食言于北狄使臣,还是觉得朕连后宫之事都要听凭御史台安排?” 这话说得沉重,赵崇山冷汗涔涔,连连叩首:“臣不敢!” 牧欺尘站在殿中央,看着这一幕,眸子微微眯起。 “美人?”他咂摸着这两个字,忽然扬声道,“陛下,我不做美人。” 殿中再度安静下来。 沈修凌已走回御阶之上,闻言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梢微挑:“哦?” “美人两个字太难听。”牧欺尘负手而立,下巴微扬,迎着天子的目光毫不退缩,“像在叫花楼里的姑娘。我要换个封号。” 满殿朝臣倒吸一口凉气。 自先帝驾崩,今上即位两载,还从未有人敢在朝堂之上如此讨价还价。 沈修凌却笑了。 那笑容浅淡,如同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细纹,露出其下幽深莫测的水光。 他重新坐回龙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那你想叫什么?” 牧欺尘歪了歪头,竟真的认真思索起来。 日光从殿门斜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将那线条勾勒得明暗交错。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上沾着一粒细小的尘埃,大约是方才从宫门一路走来时沾染的。 他站在那里,明明是阶下囚般的处境,周身却不见半分拘谨,反倒比殿中那些正襟危立的朝臣还要自在几分。 “我要做贵妃。”他吐出那两个字,一本正经,“我觉得贵妃不错。” 此言一出,连素来沉稳的内阁首辅周文渊都险些岔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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