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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 作者:喜欢姊妹箫的尚丽 简介: 双强对决|极限虐恋|宿命囚笼 亡国太子受X偏执疯批攻 他,是跌落尘泥的亡国太子。 他,是执掌生杀的敌国储君。 三年前,云台对弈,他们是惺惺相惜的对手。 三年后,国破城倾,他成了他的阶下囚。 风雪夜,折尽一身傲骨,却依旧不服。 祁宴掐着越泽的下巴:“恨我?那就恨我一辈子!” 几个月后,发烧的祁宴抓着越泽:“越哥哥,不许走。” 标签:双男主 纯爱 强强 古代
第1章 折翼之始 雪是从半夜开始下的。 万花楼后院最靠里的那间柴房,门板已经歪了半扇。 风卷着雪沫子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地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越泽是被拖进来的。 他身上的月白锦袍早就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左边袖子从肩头一直裂到手肘,露出来的皮肤上横着几道鞭痕,边缘已经发紫。 几个人高马大的将领把他扔在柴堆上,他闷哼了一声,侧过脸,没动。 “就这儿吧,”其中一个络腮胡的将领搓了搓手,嘴里喷出浓重的酒气,“妈的,真冷。” “冷?待会儿就热乎了。”另一个瘦长脸的咧嘴笑起来,眼睛在越泽身上来回扫,“到底是当过太子的人,这皮肉,啧。” 越泽没说话。 他慢慢撑起身子,靠坐在柴堆上,抬头看了看屋顶。 屋顶破了个洞,雪花正从那洞里飘进来,一片一片,落在他脸上,冰凉。 他眨掉睫毛上的雪,眼神空荡荡的。 “还摆谱呢?”络腮胡走上前,一脚踢在他小腿上,“你以为你还是越国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越泽腿上挨了一下,疼得缩了缩,但没出声。 瘦长脸蹲下来,伸手捏住他下巴,逼他抬头:“祁太子可是发了话的,让咱们好好‘教导教导’你,什么叫尊卑。”他凑近了,酒臭味扑在越泽脸上,“听见没?尊、卑。” 越泽看着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眼睛很黑,黑得像是把光都吸进去了,什么都映不出来。 “哑巴了?”瘦长脸有点恼,手上加了劲。 下巴被捏得生疼,越泽皱了皱眉,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听见了。” 就三个字,说完就又闭了嘴。 络腮胡在旁边笑:“听见就行。哥几个,谁先来?” 柴房里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年轻些,看着有点犹豫,另一个矮壮的已经解了腰带:“磨蹭啥?早点完事早点回去喝酒。” 第一个…… 第二个…… 第三个是瘦长脸。 瘦长脸压上来的时候,凑在他耳边说:“听说你以前可讲究了,穿的用的都得是最好的。”他嗤笑一声,“现在呢?现在不也躺在这儿,让咱们随便弄?” 柴火硌着后背,很疼。衣服被彻底扯开的时候,越泽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粗糙的手在他身上摸,能闻到混合着汗和酒的气味,能听到那些粗重的呼吸和哄笑。 但他没动,也没出声。 不能昏。 昏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睁开眼睛,还是看着屋顶上那个破洞。 雪还在下,透过破洞能看见一小块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 越泽死死咬着牙,血从嘴角渗出来一点,又被他咽了回去。 脑子里嗡嗡的,有很多声音在响。 但最清楚的是三年前,另一个地方,另一个人的声音。 那天天气很好。 云台的行宫里,窗户开着,能看见外面一大片梨花。他穿了一身新做的月白锦袍,坐在棋盘前,执了一颗黑子,轻轻落下。 对面坐着祁宴。 祁宴当时穿着玄色常服,支着下巴看他落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越太子这步棋,”祁宴说,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是要截我的后路?” 越泽也笑,抬眼看他:“祁太子觉得呢?” 祁宴没马上答。他伸手,从棋罐里摸了颗白子,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才慢慢放在棋盘上。“截得住吗?”他问,眼睛却看着越泽的脸。 越泽垂眼看了看棋盘,又落一子。“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一局棋下了很久。从午后一直下到黄昏,侍从来添了三次茶。最后越泽赢了半子。 他放下最后一颗棋,抬头说:“祁太子,承让了。” 祁宴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好一会儿。窗外夕阳的光斜照进来,把他半边脸映得有些模糊。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说: “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越泽当时没懂他话里的意思,或者说,懂了,但没往深里想。 现在他躺在万花楼的柴房里,身上压着一个陌生的、满是酒气的男人,后背被柴火硌得生疼,嘴里全是自己的血味。 他忽然就明白了。 原来祁宴说的“来日方长”,是这个意思。 眼睛死死盯着屋顶的破洞,盯得眼睛发酸。 雪好像下得更大了,飘进来的雪花更多了,有些落在他脸上,很快就化了,冰凉的水迹顺着脸颊往下流。 像眼泪。 但他没哭。 从城破那天起,他就没再哭过。 不能出声。 不能求饶。 不能让他们觉得,他真的垮了。 柴房里很冷,但他身上却出了一层冷汗,黏腻腻地裹着皮肤。 空气里有灰尘和霉味,有血味,有那些男人身上的汗臭味,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他胃里一阵翻腾,但肚子里空空的,什么都吐不出来。 越泽闭上了眼睛。 柴火在他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好像随时会塌。 疼。 到处都是疼。 嘴里也疼,舌尖的伤口被牙齿反复磨着,血腥味越来越浓。 但他还是没出声。 只是呼吸变得很重,很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瘦长脸终于从他身上起来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脸:“还行,挺能忍。” 第四个是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将领。 年轻人走过来,看着越泽。越泽也看着他。 年轻人脸上有点犹豫,还有点别的什么,像是难堪,或者是不忍。 但他还是解了腰带。 压下来的时候,他在越泽耳边小声说:“对不住。” 越泽没反应。 年轻人动作比前三个都轻,但也还是疼。 越泽偏过头,把脸埋在柴堆里。 柴火粗糙,扎在脸上,刺刺的疼。 他脑子里又开始嗡嗡响。 这次不是祁宴的声音,是他自己的。 是城破那天,他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祁国军队。 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旁边有人劝他投降,有人劝他逃走。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军队最前面,那个骑在黑马上的人。 太远了,看不清脸。但他知道那是祁宴。 然后他转身下了城楼,回了大殿,一把火烧了所有书信和文书。 火光照着他的脸,很亮,也很烫。 再然后,祁宴就进来了。 祁宴穿着盔甲,身上有血,站在大殿门口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谁都没先开口。 最后是祁宴走过来的。他走到越泽面前,看了他很久,说:“跟我走。” 越泽当时笑了一下。 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时候怎么还能笑出来。他问:“阶下囚?” 祁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眼神很深,深得越泽看不懂。 “我府中缺个谋士。”祁宴最后说。 越泽又笑了。 这次笑出了声。他摇摇头,看着祁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祁宴,你不敢承认你想要什么。” 祁宴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越泽接着说:“你要是真敢,就别说什么谋士。”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万花楼,最脏的柴房,找几个人,好好‘教教’我,什么叫尊卑。” 他说完,看见祁宴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烧了起来,然后又迅速冷下去,冷得像冰。 祁宴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好。” “如你所愿。”
第2章 失控的旁观者(上) 雪下了一整夜。 万花楼的后院柴房,跟祁宴这间厢房只隔了一堵墙。 墙上糊的纸破了几个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祁宴坐在桌前,手里端着酒杯。 酒是上好的梨花白,温过了,冒着热气。 他嘴角往上扯了扯,像是在笑。 隔壁有动静。 先是闷闷的碰撞声,像是什么东西撞在木板上。 接着是布料撕裂的声音,刺啦,很长的一声。 祁宴的手顿了顿,把杯子凑到嘴边。 酒刚入口,隔壁传来一声闷哼。 很低,压抑着,但听得清楚。 他喉咙动了动,把酒咽下去。 “殿下。”旁边站着的侍卫往前挪了半步,“要不……” 祁宴没看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让他们继续。”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侍卫退回去了,站得笔直。 又是一阵撞击声。 这次更重,连带着这边的桌子都震了震。 桌上的烛台晃了一下,烛火跟着抖。 祁宴盯着那晃动的火苗看。 三个月前,也是这样的雪夜。 越泽站在城楼上,一身白衣,跟雪混在一起。 祁宴骑在马上,抬头看他。 两边的火把烧得噼啪响,把雪地照得发红。 “投降。”祁宴喊,“我保你越王室不灭。” 越泽笑了。 那是祁宴最后一次见他笑。 嘴角往上扬,眼睛里却一点光都没有。 “越氏只有战死的太子。”越泽说,“没有跪降的君主。”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往城墙边走。 祁宴手里的马鞭差点捏断。 “拦住他!”他吼出声的时候,嗓子都是哑的。 现在想想,那天他慌得手都在抖。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抽气。 像是疼极了,实在憋不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祁宴手里的酒杯“咔”一声轻响。 他低头看,杯身上裂了道细纹。 “第几个了?”他问。 侍卫愣了一下:“回殿下,是……第三个。” “还有几个?” “外面等着四个。” 祁宴没说话。 他想起一年前那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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