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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友竟是我夫君?!》作者:叙梦何妨 文案: ■洒脱隐忍痴犬将军x温润钓系人妻大夫 【纵你如何隐忍克制,我亦能让你道出你爱我的事实。】 挚友将军解慎川离京后,江孟澋做梦了,做的还是和他挚友缠绵悱恻的梦! 坊间管这叫前世今生,说他二人是百年前那对救民水火的才将神医转世,可他们相识十余载,只是芝兰君子之交,只能是挚友。 国祚将颓,朝廷无可救药,无数能人搭了性命。 江孟澋只想做好他的大夫,但见挚友北上驰骋沙场,不知为何,他竟也动摇了念头,也想跟着做些什么。 思忖再三,他最终还是决定以他修撰了十几年的医书为交换,答应朝廷的制科考试。 * 原以为事情变多就能把奇怪的梦抛却脑后,却不想这梦还变本加厉—— “今夜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想。” 唇舌交缠,气息彻底紊乱。 所有的克制与礼法,顷刻之间,皆化为了灼热的索取与给予。 大红帐幔不知何时被扯落,烛光透过轻纱,将纠缠的身影映得朦胧,再不分彼此…… 江孟澋第无数次心脏狂跳满脸赤红地惊醒: 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江孟澋几经挣扎无法再自欺欺人后,很不争气地把自己攻略了。 而不知是梦境的引导,还是解慎川先前给自己“洗脑”得太好,江孟澋竟也感觉出现实里的他对自己亦不清白…… 他对江孟澋太好了,却又总是在两边脑互搏—— 他把眷侣之间该做的事都做了,就差捅破窗户纸,却总是“超不经意”地和他说:他们只是挚友。 就好似很怕重蹈前世一个战死一个殉情的结局…… 江孟澋:行,我信前世今生还不行吗?!(><)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古代幻想 主角:解慎川 江孟澋 配角:晏启玉 阮鹤浮 其它:自我攻略,双向救赎 一句话简介:梦到与挚友缠绵悱恻怎么办? 立意:人定胜天
第1章 星象 庆和六年流火七月,是夜云涛退散,天宇泄辉,仰首望去,好一派烛火绕蛾眉罕景。 当此之时,一道圣旨自宫城疾驰而出,直抵大将军府。 司礼监太监传庆和帝旨,意由大将军范凭初领兵,其徒将军府参谋解慎川随军任副将,次日率禁军两万,平北疆安定府祸乱。 “姚京快顶不住了。” 开口之人,乃是六年前追随庆和帝发动宫变、弑君夺位的旧部武将。 他口中的姚京,亦是当年庆和帝麾下旧人,如今官拜安定府知府。 自庆和元年改元至今,大羲王朝天灾兵祸,连绵不绝。 北方大旱赤地千里,南方洪涝颗粒无收,而北疆接壤苍连岭的定安府,其百姓更是饱受铁蹄蹂躏之苦。 世人皆窃道是——天命不授,国祚将倾。 “姚知府乃是文人,当年自请独往此等蛮荒之地抚慰民心,已是大义。”另一武将轻叹一声,抬手拍了拍解慎川的肩,“我等,断不能负他。” 有人出言激励,也有人沉默不语,心下暗潮翻涌。 若非当年这位被豢养京城的嗣王悍然谋逆、篡夺帝位,大羲怎会天降这么多灾祸? 这年号“庆和”,本该是太祖传给前太子的! 这六年着实煎熬,不只跟随先皇的老臣如是想,庆和帝的心腹功臣亦不免心叹。 将军府众将频调,平叛之任接连不断。 这番出于何种缘由他们还未知,但也是到解慎川初次赴战了。 府衙诸人本以为这位方逾弱冠的少年善纸上谈兵,临战多半会怯场,却见他未发一语,目光就已如灼灼炬火,哪有一丝退却的迹象? “年纪轻轻别装老成,”他师父范凭初在整肃好府务后,对解慎川一人,“等会儿散衙,先去一趟江济堂。” “我知道。”他要同江孟澋道个别。 *** 江孟澋是解慎川相识十多年的挚友,而二人之缘,还要从上一辈说起。 江孟澋的父亲江芾原先承袭家业,经营几代传下来的医馆江济堂,后科举登第,几年后官任谏议大夫,只可惜仕途坎坷,屡遭倾轧,郁郁不得志。。 彼时身为朝中武将的范凭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时常暗中宽慰扶持,二人一来二去,遂成莫逆之交。 多年后,范凭初从北疆带回一个孩子,对江芾笑道:“你说你家阿澋是那百年前的江神医转世,那我带回来的这个,可以说是阮嵩转世!” “那不过是道士恭维我们说的好话,而况现在,我倒是不想他往后如此挫折。”江芾低头看着他身旁容貌约莫十岁的孩子,“不过话说回来,难不成你也要给他取名‘阮嵩’?” “那倒没有,这孩子有名字。是吧?”说完,范凭初示意。 那孩子抬起头,回道: “嗯,我叫解慎川。” 解慎川。 江孟澋闻言从药材堆里探出头,与他四目相触。 一眼,便是十余年知己挚交。 *** 时辰既至,解慎川大步迈出将军府,穿过天街,出了皇城,直奔江济堂而去。 江济堂是前店后宅的格局,江孟澋白天隔日坐堂,而每至星夜,他更喜欢独自在后院书房翻阅钻研从各地搜罗来的医书药方,整理修撰成册。 可今夜却不同往常,解慎川翻上庭院高墙,就见中庭已然支好桌椅,江孟澋身旁没有医书,只是独坐着,静静盯着桌上的清茶。 今夜的月还是蛾眉,许是环了一抹星芒,月光较往常却是更为清亮。 清风拂过,倾泻在青瓷茶盏中的蟾光盈盈闪烁,流转晃悠于江孟澋平静的面容。 解慎川跃下墙垣,落在地砖上未惊起半点尘埃。江孟澋却已抬眼望来,唇角微动:“你来了。” 来者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银花茶汤尚温,江孟澋执壶,斟了一杯递过去。 解慎川接过茶盏,轻抿一口,随即饮尽。 无需寒暄,他知道江孟澋今夜一直在等他,于是直言道:“看来我们这位皇帝也是急性子,你也知道了。” “京城连续几日阴云又不落雨,今夜云散后,星象之说就迅速在京中传开,想来也是他预料后提前布设好的。” 江孟澋仰头,似是叹了声息,“世人乐道天命,艳羡惋惜阮嵩之才,但没一个想同他一样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大将军一生未娶妻妾也无子嗣,当年领回一个来历不明的孩童,搁谁知道都会对其身世揣摩一二。 而范凭初破除谣言的法子,便是言说这孩子乃百年前陨落的武曲星阮嵩转世,当时那一战,能重创北国蛮军,全靠这孩子暗中运筹。 如此一来,他收解慎川为徒,便顺理成章再无闲话。 至于阮嵩,书香礼仪世家出身,参军时还是小卒,却能凭一身军事谋略,在将领战死后,接过帅印力挽狂澜,领同袍杀出一条血路,不仅稳住了战局,还顺势夺回了定安府。 只可惜天妒英才,他在二次北上苍连岭时,不知因何故折戟,北伐大军无一人生还,连同随军的神医江孟澋也一同身葬漫天飞雪。 一时间,大羲同时失去了收复故土的将军和救民瘟疫的神医,叹息之余将二人从相识相知、建功立业,乃至皇帝赐婚、双双陨落的故事传为遗憾佳话,话本至今畅销不绝。 解慎川道:“任由旁人怎么说,我自是不信命的。说到底我是我,阮嵩是阮嵩。 “何况我自幼长于北疆,他阮嵩战死的地方。旁人不知,我还能不知他是怎么死的吗?朝廷好脸面,封了消息,又把他们亲手酿就的惨案,粉饰成天妒英才的憾事佳话,那天理究竟何在?” “朝廷过了百年也还是这个朝廷。慎川,不是我说丧气话,你要如何保证自己不会像他一样……” “就当为国捐躯了。”解慎川脱口而出。 “……”江孟澋一时语塞。 “自然不是。”解慎川话锋一转,“我知你还在想六年前令尊的事。可我想明白了,既不是能力的问题,那何不全身心按自己的步伐走。” 六年前北疆军况危及,江芾请缨押解粮草药材,兼任医师。 那是先皇与一众政敌,最乐见其成的一次请命。可那一去,竟成了永诀。 后来范凭初告知江孟澋,他父亲并非战死沙场,而是在为重伤百姓诊治时,遭暴民背刺身亡。 那些他们誓死守护的百姓,最终却将刀锋,对准了朝廷派来拯救他们的官员。 凭什么一开始假惺惺地把他们收复回来,后来又置他们于水深火热中不管? 百姓不管朝廷出于好心没能办好事,还是成心不想他们好过,总之结果摆在他们眼前,这个朝廷就是不行。 百姓这么想,是常情使然。 无可厚非,却也成了江孟澋心里的一根刺。 江孟澋没有回应前半部分,而是抓住最后一句,问解慎川:“如何全身心?” 太祖兵变开国,为防历史重演,早定下偃武修文的祖宗之法。 将领在外行军作战,一举一动皆须事先禀报朝廷,得许后方可施行,已然杜绝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可能。 可这一来一回,战机早已延误,如何全身心? 除非…… 江孟澋知道这种话不能说出口,垂眼见解慎川还在漫不经心似的倒茶,有些被气到了:“解慎川你疯了?你哪来的底气?” “就凭我知道皇帝他想要什么。”解慎川有条不紊,缓缓起身,“我来江济堂这一路上,城中之人都在说星象之事。什么良臣辅明君,你我不信,皇帝他自己也不见得有多认同,却成天让司天监观星象卜吉凶,还不是为了给天下证明——” 说着,他突然停顿,又坐下。 江孟澋起初不明所以,须臾顺着他目光看向院墙,也随之蹙眉,接过话道:“得位顺命,可堪‘庆和’大任。” “自然。” “他们走了。” “正说在兴头上。”解慎川来时便觉路上有几人声音耳熟,原来是皇宫里来的耳目,此番听到想要的话便回宫复命去了。 江孟澋无奈,只得道:“即便如此,你也得把控分寸。祖宗之法难违,皇帝不一定保得住你。” “那他也能养六年马。”这是当年江孟澋父亲被先皇和众臣驳得最严厉的一本奏——精卒锐骑。 苍连岭与映江河,本是大羲的两大护国屏障。 早在太祖打天下之前,苍连岭便被北国割据。 大羲一朝,不仅丢了一道天然屏障,更失了盛产千里马的宝地。自家培育的铁骑,远不及北国精锐,想要夺回苍连岭,无异于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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