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去验查,里面都是什么药。”李友福此举自然是奉太子殿下的意思。 顾砚灵转过身,气呼呼地瞪着罪魁祸首:“你到底要怎样?你不是也没怎么吗?” 萧行寒徐步过来,他个子高大,周身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势,立在顾砚灵面前实在让他觉得有压迫感,顾砚灵顿时觉得自己怂了一截。 萧行寒垂眸看着他:“害人未遂就不算害人了?” 顾砚灵咽了咽口水:“那不然我把那香包挂自己身上总行了吧?” 李友福见他丝毫没有悔改之意:“放肆,你是个什么身份,岂可和少爷相提并论。” 顾砚灵何时受过这委屈,脾气也上来了:“少爷的身份是有多金贵?你们分明就是仗势欺人!那你们把我送官府就说我害人未遂好了!你们擅自扣押我算什么事!” 李友福就算知道他不懂规矩,也没料到他如此莽,明显殿下没想怎么他,不然也不会由着他还在这振振有词,以下犯上地冒犯殿下。 “你还有理了,身为府上帮工,却在谋害少爷后,深夜私逃,就算送你去官府,你以为你能躲得了吗?” 顾砚灵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虽说现在的模样肤色深,不太明显,多少还是被这话给吓到了,对方毕竟是大官,要是再命狗官狠狠惩治他,那他就小命不保了,且不说下了大狱,就算是不死那也要脱成皮的。 一直强撑着的镇定开始土崩瓦解,他刚刚的表现确实都是虚张声势。 萧行寒见顾砚灵吓得都快哭出来了,黑亮的眼睛蓄满了泪,在夜色中为他那平平无奇的脸上添了几分生动。 “如此胆怯还想给人教训。” 语气平直,并不带着情绪,可顾砚灵还是觉得萧行寒是在嘲讽自己,泪串子顿时坠了下来。 萧行寒目光落在他身上静静打量了片刻后,什么也没说抬脚出了门。 李友福见顾砚灵哭起来还没完没了了:“行了,这回知道害怕了。” 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不知者当真是无畏,若今日让他得手了,就是十个脑袋都不够摘的。 顾砚灵哭的停不下来。 李友福被他吵的脑袋疼:“别哭了,之前的机灵劲去哪了?少爷大人有大量,要真与你计较,还能让你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顶嘴?还不赶紧眼泪擦擦去和少爷赔不是。” 顾砚灵眼泪说止就止,呜咽了一声,有些不太相信:“你是说少爷肯放过我了?” 李友福:“不然你现在能站在这里哭?” “以后伺候少爷仔细些。” 顾砚灵眼泪还悬在睫毛上,懵懵地问:“什么意思?” 李友福啧了一声:“先前看着挺机灵,怎地现在又变傻了,意思就是少爷准许你在他跟前伺候了,将来保不齐都要取代我的位置了。” 顾砚灵:“……”不是,谁说要伺候他了啊? 他现在已经不想伺候了!他还要另做打算呢! 李友福却不容分说:“今晚你随我一起给少爷守夜,仔细学着些。 ” 那些小太监伺候不好,他也不放心,虽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哪入了殿下的眼,既然殿下默许了,那他好好带一带,以后自己还能轻松些。 顾砚灵平日里都是一觉到天亮,要不是这边床褥不舒服,他能日上三竿才起床,此刻听到还要守夜,大惊失色:“那岂不是就不能睡了?” 李友福对他这个态度不满:“夜间可以小憩,少爷歇下后极少起夜。” 顾砚灵自是不愿意:“我,我不伺候了。” 李友福训斥:“放肆,能伺候主子是你的福气,还有你拒绝的余地?你做了此等错事,主子还能宽恕你,你还不知感恩戴德。” 顾砚灵恨不得捂住耳朵。 李友福要是有胡子,此刻的表情定是吹胡子瞪眼,顾砚灵还能说什么,毕竟在人家的地盘,只能识时务,想着自己要是表现不好,是不是就不用伺候了? 哎,他混进这府里,当真是个错误的决定,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萧行寒此刻正坐在床上,见顾砚灵眼睛通红,一脸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少爷。” 萧行寒没搭理他。 顾砚灵刚刚还吓的掉眼泪,这会儿知道自己安全了,恢复本性,一双眼睛又开始滴溜溜乱瞟,偷偷打量着萧行寒的卧房,见室内陈设简单,东西并不多,显得极为宽敞,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很快目光就被床头悬置的那颗硕大的珠子给吸引了。 “这是什么呀?”顾砚灵头一回见,觉得稀奇,怎还会发光! 李友福已经不知该说他什么好,你要说他胆大吧,吓唬几句哭的跟泪人似,说他胆小,老虎身上都敢拔毛,是真的不记打,“少爷面前不能这么没规矩。” 顾砚灵心想真能摆谱,就没规矩了怎么着!反正他也不想伺候,看不惯就放他走,于是在李友福说完后,毫不犹豫地伸手将珠子拿了下来,“看看怎么啦?” 一边用余光偷瞄萧行寒,想看他是何态度,不曾想再次被抓包,对方也在看他,不能说是也,萧行寒从他进来的时候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自是将他的神态都收入眼底。 顾砚灵倏地收回了视线,抓着珠子不撒手,珠子确实大,通体透着光辉,很漂亮! “夜明珠,赏你了。” 萧行寒突然开口,顾砚灵吓的一哆嗦,再听到他说的什么话,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给我了?” “真的假的?你真要把它给我?” 李友福也实在摸不清殿下到底是何心思,见顾砚灵还在那真的假的,实在是头痛,“少爷说赏赐给你了还能有假?还不赶紧谢恩。” 顾砚灵却心生警惕,忙把珠子放回原来的位置,“我不要。”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没准别有用心,毕竟今日自己还想用香包害他,他能有这么好心?这珠子看着价值不菲,极大可能是想冤枉他,只要他收了这珠子,到时就说他偷窃,名正言顺处置他! 顾砚灵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心里大骂萧行寒心思歹毒,用心险恶,还好他机灵不会上当! 萧行寒见他神色变了又变,怎会有把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小蠢货,还觉得自己多聪明似,“在想什么?” 顾砚灵心说想的显然是不能说给你听的,“少爷为何要将这珠子赏我?” 萧行寒:“总归不是为了诬陷你偷盗而赏。” 顾砚灵再次瞪大了眼睛,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李友福:“……大胆,少爷赏赐你如此珍宝,不跪下来谢恩,内心竟还如此编排少爷!” 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他内心想法? 顾砚灵很谨慎:“反正我不要。” 再说要是萧行寒心里没这想法能说出这话吗?他今晚被抓就是太大意了,以后还是要小心为好。 萧行寒也懒得搭理他:“李友福。” 李友福知道殿下这是要歇息了,忙上前跪着将萧行寒的鞋子脱掉,顾砚灵第一次见奴才是这么当的,他以为捏肩捶背奉茶就足够了。 顾家在扬州城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富商,宅邸很大,仆人众多,却也没有让丫鬟小厮做到这个地步,他院里的下人也没谁这般侍奉他,当官的都如此摆谱吗? 待床帐合上。 李友福拉着顾砚灵走到屏风后,低声交代道:“明有空再做一个香包,切莫要耍心眼了。”期0久四流伞妻衫邻 顾砚灵:“那我的包袱得还我。” 李友福:“等明验查完没问题就给你。” 顾砚灵:“……” 主子在里头歇息,李友福也不便说太多,再瞧顾砚灵这态度也知训了是白训,冷哼道:“刚刚那夜明珠可是个好物,你这小子当真是没福。” 顾砚灵口头上从不吃亏:“瞧你这语气像是呷醋了,如此好物少爷赏我没赏你,心里不得劲吧?” 李友福当真是气笑了:“臭小子,杂——我在少爷跟前伺候,什么赏赐没得过?” 顾砚灵:“吹牛皮谁不会,那你且说说你都得了什么赏赐了?” 李友福:“……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少爷喜静,在跟前伺候要少言语,别扰了主子清净。” 顾砚灵心说那你还不如要我的命,他一贯话多,和谁都能说上两句,出门买个零嘴,都能和摊主唠一唠。 不过今晚确实受了惊,好在有惊无险地度过,顾砚灵紧绷的情绪总算是得了片刻的放松,多少也累了,现下见回不去,只能跟着李友福守夜,径直走到床旁的脚踏处停下。 李友福一个不妨,就见顾砚灵已经在脚踏处坐下靠着床闭上了眼睛。 “……” 殿下浅眠,李友福不敢出声怕吵到他,剜了顾砚灵一眼,心里只期盼着这小子可别再捅娄子了。 事实证明—— 顾砚灵睡梦中确实也不消停,他迷迷瞪瞪觉得后背硌得慌,睡的极不舒服,不高兴地伸手扒拉了一下,发现自己竟不在床上而是坐地上,于是转过身伸着脑袋往床上爬,再然后就对上了萧行寒那双鲜少透着情绪的眼睛,此刻像是被打扰了,很不悦地盯着他。 任谁脑袋不清醒时突然和这么一双冷沉的眼睛对视都会受惊,瞌睡顿时吓飞了,顾砚灵往后一仰,连带着扯着床帐,撕拉一声,连人带床帐跌坐在地上。 李友福本来在屏风外的榻上小憩,听到哐当一声,瞬间清醒,匆忙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简直两眼一黑,再看太子殿下坐了起来,周身带着被吵醒的寒霜,眸色沉沉好似山雨欲来。 作者有话要说: 李公公:人怎么能捅这么大的娄子? 元宝:[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亲亲]
第8章 “你怎么回事!” 李友福真的要被顾砚灵给吓死了,他伺候殿下这么久,何时出过这种岔子,“扰到少爷安歇,你有几个脑袋够摘!” 顾砚灵睡也没睡好,被骂了自然不爽,从地上跳起来,恼火道:“谁让你非要拉我守夜的,我只是个帮工,又不是你家卖身的奴才。作何要守夜?我在地上睡的腰酸背痛,我都没说话,还要挨你骂!” 李友福被他这大嗓门给震惊的说不出话,主要还是很少见敢在殿下面前这般撒泼的,知道自己一句话对方能还十句,索性不与他争辩了,而是跪在地上叩头,“少爷恕罪,也是奴才的疏忽,还请少爷责罚。” 顾砚灵闹完起床气后,脾气也降下来了,见李友福跪在地上讨罚,抓了抓脸蛋,不免心虚,毕竟这事他也有一点责任,待他看了一眼明显不悦的萧行寒,更是犯怂。 此人没情绪的时候看着就不好惹,现在生气了就更恐怖了。 “滚出去。” 李友福闻言躬身退了出去,顾砚灵想跟他一起,就听到对方沉冷的嗓音再次开口:“你留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5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