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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 作者:姊盎 文案: 秦真被生父当做棋子送到了大魏朝,不料昔日有过一面之缘的漂亮小皇帝竟像变了一个人。 无所谓他淡泊,且看这美人计他受不受得住……! 心软美人皇帝×腹黑美人质子 ▪朝代架空 ▪非权谋文 偏感情流 ▪是落尘的后续(没看上一本也不影响,因为是全新的故事,但这个故事最后还是会回到最初的起点?) ▪食用愉快!
第1章 想讨个人 陈国,春三月,春和景明。 陈王刚送走前来议和的魏国使团,转头就叫心腹去找来正被囚禁的四子秦真。 秦真被推着跪倒在地,扑腾而下的力度震得他双腿发疼,他眉头紧蹙,神情却没有丝毫扭曲。 习惯了的事,感知就只剩下麻木。 陈王挥手让心腹退下,凝眸瞧着低垂着脑袋的秦真,自顾自道:“魏国这位殿下倒是看得上你。” 话中颇有嘲讽意,秦真默默听着,并不应声。 陈王勾了唇,起身挥挥衣袖,“看样子,孤这些年没有白养你。” 他那般自显的话,秦真听着实在犯恶心。 所谓的“养”,也不过是把他当做一颗随时可以抛下的棋子。 在这宫中,连下等宫人都晓得,他秦真哪里像一位皇子,分明过得比奴才还不如。 陈王走到他跟前,注意到他手腕发红,眼神滞留了片刻,转身对老太监王德顺道:“去给四殿下取些伤药来,以后可万万不能再伤了他的身子。” 王德顺赶忙应声,出门吩咐了小太监,又机灵地将秦真从地上扶了起来。 陈王从未像今日这般唤秦真作“四殿下”,只这一句话,也意味着秦真日后的身份该有所变化了。 王德顺作为陈王的身边人,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些他的想法。 秦真更是心如明镜。 这老东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想在自己身上打主意,矛头直指的便是昨日有过一面之缘的魏国七殿下萧长婴。 萧长婴,生得一副好相貌。虽是剑眉星目,那双眼眸却不似一般王者威严,谈笑中反而多了分清风朗月,给人看得温柔和善,还有些……漂亮。 昨日陈王设宴迎宾,令秦真在宴席上献曲,曲到一半琴弦便断了,陈王大怒,扬言要赏秦真一丈红。 在场众人虽有所惊愕,但也不便多声。 原以为陈王今日当真发了火,秦真难逃一死,偏偏萧长婴站了出来,道“琴弦断乃不可控力,大王仁心,还请宽恕他这次”。 早在他说这番话之前,秦真便注意到了他。虽不知他的身份,可转念一想,也能猜到他是谁。 只是秦真没想到,萧长婴作为一个天潢贵胄,竟会为一个陌生的“奴才”挺身而出。 事后,秦真被陈王责令跪在北门,夜色渐深,不料又遇到了萧长婴。 萧长婴与他闲话了几句,倒是温和有礼,如此姿态,让秦真感到恍惚。 秦真心底好奇,便问出了口:“白日之事,还要多谢殿下……殿下为何肯帮我说情?” 萧长婴直言道:“白日你弹琴时我便注意到,你那琴弦已有所松动,而你弹起曲子那般熟稔,不该无所发现。”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么是有人要害他,要么是他故意求死。 可若是故意求死,有很多种方式,他那般……更像是无可奈何。 萧长婴偏头瞧着他的神情,在昏黄的灯光下,秦真这张瘦弱的脸倒是格外好看。 “可是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或是有什么难处?” 秦真心底一沉,对上他的视线,淡淡道:“……殿下多虑了。” 萧长婴不解,追问他:“那你为何要用那把琴?有人要害你,你却不反抗?” 片刻的沉默,秦真对上那张疏朗的俊颜,突然透出难以捉摸的笑,“……殿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何况我与殿下非亲非故,殿下何必在意缘由。” 似被泼了一盆冷水,萧长婴却并不恼,在他心底,还是同情这个可怜人。 秦真没有再说话,萧长婴也没立即离开。 “看你的模样似乎年岁不大……”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话没出口,他已经意识到那话不合时宜。 萧长婴轻叹口气,“明日我便离开了。” 倏然,他取下腰间锦鲤形状的玉佩递给秦真,“如果哪日你需要,可以拿着它来找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听这话中之意,秦真觉得这位殿下的胆子未免太大。 他居然以为自己会逃走,甚至在怂恿自己逃走…… 即便真的想,又往何处逃?逃得掉吗? 以往逃不掉,但今日,萧长婴似乎愿意帮这个忙。 只是他不晓得,跪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琴师。 这位琴师,是陈王的阶下囚,不但自己身陷囹圄,连母亲也被困在冷宫受苦…… 他若是走了,就等同放弃了母亲的命……他不能。 秦真瞧着那枚玉佩,抬眸对上萧长婴真挚的眉眼,终于接过。 “多谢殿下……我叫沈鱼。” 萧长婴温然一笑,“沈鱼……是个好名字。” 好?好在哪里? 秦真偏头回望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垂眸间,泪水无声地砸在地面上。 沈鱼,只因其母姓沈,而“鱼”,也不过是方才瞧见这只锦鲤才想到的字。 只是随口胡编的一个名字,他却说好…… 秦真想到这里,止不住发笑,抬头望月,月色苍茫。 萧长婴缓缓转过身,轻薄的月色落在那一袭蓝衣背影上。 他瞧着那道孤寂的身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回到客居,萧长婴的亲卫胡月正在门口等他。 “殿下,明日启程回朝,殿下早些歇息。” 萧长婴“嗯”了一声,眼波流转间,目光中泛上几分笑意,“阿月,如果我向陈王讨个人,他会不会给?” “讨人?” 胡月不禁蹙眉问他,“什么人啊?” 萧长婴直言:“一位琴师……陈王应该不会……” “殿下,”胡月打断了他的话,“您是指今日在宴席上的那位?” “是。”萧长婴应得干脆,胡月整个人却不太好了。 萧长婴不知那人的真实身份,胡月却晓得。 他是陈王的儿子,岂容萧长婴说要就能给的。 更何况,陈王远没有面上看着这般简单,今日之事,也不知是真的意外、还是别有用心。 胡月深呼一口气,“殿下,我们明日便要走,带着一个陈国人回去着实不便,而且您也没有问过他的意愿吧?” 萧长婴哑口无言,转念一想,这还真是一个问题。 胡月干脆道:“殿下,他能在那般大场合出席,必定深得陈王之心,我们又何必夺人所爱呢?” 胡月敢这般说,也是吃准了萧长婴的脾性。 她太了解他,在尔虞我诈的皇家,他是个真正的君子,可活得太干净,于他而言不是好事。 道义礼法困不住小人,但能困住君子。 那番托词果然让萧长婴弃了念头,次日,魏国使臣整军回朝。 * 陈国与魏国相去甚远,军队赶了三日路程,却在一条山道上遇到埋伏,带去的人马几乎覆没,萧长婴也受了重伤。 再醒来时,他躺在山崖下的山洞里,身边只有一团火,和一个受了伤的人。 反应了好一会儿,萧长婴才理清思绪,“阿月……你怎么样?” 他尽力从地上爬起来,嗓子还有些嘶哑,目光时明时暗,半晌才将胡月看清。 胡月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渍,腿和手臂皆有不同程度的伤。 她颤抖着唇,埋首道:“殿下,是太子……山上那些刺客,是太子殿下的人……” 萧长婴紧拧着眉头,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你在说什么?皇兄怎么会派人来杀我?” 胡月深知他不信,将腰间的令牌扔到他身前,“殿下,这是我从刺客身上找到的,是太子的鱼符,断不会错!” 萧长婴将令牌仔仔细细看过,还是摇了摇头,“……皇兄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对我那么好……” “那些都是假的!” 胡月扯着嗓子告诉他,“殿下,那些都是假的!太子并非真心把你当兄弟,他怕你会威胁他的太子之位……” “不会!”泪水夺眶而出,萧长婴握紧手中令牌,更加不解:“他已经是太子了,我还能威胁他什么?” “……因为陛下有意废太子,将储君之位传给殿下!”
第2章 命运多舛 萧长婴从未听过这些,更不知胡月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胡月却道:“其实这些话,我很早之前就想告知殿下!可我更知道殿下与太子兄弟情深,若在当时说出来,殿下定不会信我。” 她偏过头,撑着伤朝萧长婴跪地叩首:“胡月所言句句属实,您若不信,大可回宫后亲自查验。” 是了,萧长婴不知该信谁,只能回宫,亲自把事情查清楚。 失了人马,两人回宫的路程变得越发漫长,行途更是艰难。 所幸胡月身上还有块值钱的玉佩,拿去典当了正好能置办一辆马车。 两人花费了一个礼拜才赶回魏国。 快到城门口时,二人行得更加小心翼翼。 好在城门值守的黄将军乃魏帝手下的亲信,萧长婴深知这一点,这才安下心。 黄墨年派人护送萧长婴回宫。 为不失礼节,萧长婴回寝宫换了一身干净行头才去拜见魏帝。 出乎他意料的是,皇帝居然已经知晓了整件事,并且肯定地告诉他,派去杀手的幕后之人就是太子! 仿若头顶霹雳,一道惊雷自上而下炸得他后背发麻,险些喘不过气。 “父皇,真的是……” “朕都调查过了,是太子所为,朕没有冤枉他。做出如此恶行,朕岂能将魏国交在他手上!” 人证物证俱有,皇帝一不做二不休,当即下旨废太子,将其贬谪至封地,无诏不得回京。 废太子临行前,萧长婴去见了他一面,想问他为什么。 废太子萧诀瞧着他,脸上透着阴森的笑。 “为什么?为了清除阻碍啊!” 他大笑一阵,又恶狠狠道:“萧长婴,别以为你赢了!你这软弱性子,日后会有吃不完的苦等着你呢!哈哈哈哈……” 萧长婴心中悬着的利刃彻底刺入他的心脏,锥心刺骨,刺得他阵阵发痛。 原来,那些深厚的情谊,都是假的。 不远处,总管太监李民昌撑着伞伴驾而来。 老皇帝静静瞧着那道失望痛心的背影,良久,才默默叹了口气,“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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