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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君后他柔弱不能自理》作者:六月橘猫 简介: 先婚后爱·替身·强撑病体·日久生情·渐进瘫】 “活阎王”皇子攻×病弱小可怜清冷受 受:谢清澜,字潋之 攻:洛云洲,字定安 全雍京都知,谢家清澜,是个娘胎里带病的药罐子,恶疾缠身,在相府中如同隐形。 而洛云洲素有“活阎王”之称,性子狠戾,行事冷酷,威名所至,无人不噤声敛气。 这场婚事,本是一出替嫁戏码。 新婚之夜,盖头掀起,四目相对。 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政治婚姻,却不料,大婚当晚他便旧疾发作。那个传闻中狠厉的“活阎王”,却替他连夜召来太医。 他不明白,为何六皇子看他的眼神愈发深沉 他不明白,为何在他奄奄一息时,那人总会及时出现 他更不明白,为何在他一次次强撑病体为那人筹谋时,那人眼中会有他读不懂的心疼。 直到那天,谢清澜想也不想挡在洛云洲身前。 刀锋入肉,心口剧痛,他倒在血泊中,听见那人撕心裂肺喊他:“潋之!” 新帝登基,百官朝拜。 洛云洲执起他冰凉的手,在万众瞩目中,一步步走向高台。 我以残躯为刃,助你君临天下 你以江山为聘,许我生死不离
第1章 雷霆赐婚 三月的帝京,春寒料峭。 相国府的书房内,铜兽香炉里袅袅飘出沉水香的清冽气息,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山雨欲来的沉闷。 谢明远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目光落在窗外那一树尚未绽放的玉兰上,深不见底。 “相爷!”管家谢忠躬身立在下方,声音压得极低。 “宫里刚递出来的消息,陛下……似有指婚之意。” 谢明远指尖一顿,目光锐利:“指给谁?指的又是谁?” “似是……指给六皇子殿下。”谢忠的头垂得更低,“指的,是咱们府上的……公子。”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六皇子洛云洲,年二十三,君妃早逝,此人年少从军,十五岁便随军北征,十七岁独领一军平定西南夷乱,战功赫赫,却也因军旅生涯铸就了一副冷硬心肠,手段雷霆,在朝中素有“玉面修罗”之称。 陛下对其颇为倚重,却也因其手握兵权而心存忌惮。 至于“府上的公子”…… 外人都知道谢明远有两个儿子。 长子谢清鸿,年十九,姿容绝世,才名远播,是京城公认的“第一公子”,更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幼子谢清洋,只有十五岁,年纪最小,而且整天只知斗鸡走狗,性子顽劣不堪,离议亲都早得很。 那么答案,不言而喻。 谢明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沉凝:“消息可确切?陛下为何突然有此意?” “据说是前几日宫宴,陛下言谈间提及京中世家子弟风仪……六皇子不知怎的,在陛下面前提了一句,赞谢相家风清正,教养出的子弟必是钟灵毓秀。” “陛下……便动了心思。”谢忠斟酌着词句。 “他赞谢家?”谢明远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洛云洲心思深沉,岂会无故在御前称赞一个素无往来的文臣之子? 不过是那位皇子在为自己增加筹码。 而他的鸿儿…… 生来便是玉做的人儿,才华横溢,被他与夫人捧在手心,光华耀目。怎么可以嫁给一个冷酷暴戾的武将皇子? 这如何是好?! “老爷,是否要早做打算?若圣旨真下,便再无转圜余地了。”谢忠提醒道。 打算?如何打算? 抗旨?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谢明远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权衡。 储位未定,几位皇子虎视眈眈,六皇子无疑处于风口浪尖。将最珍视的儿子嫁过去,等于将谢家大半赌注押了上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更何况,鸿儿是他谢家的君后人选,他该配的是未来母仪天下的尊荣,日后当嫁与地位更稳固的大皇子。怎可冒险嫁给六皇子? “派人去请夫人和鸿儿过来。”谢明远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已有了决断。 …… 柳氏接到传话时,正在卧房里品着茶。谢清鸿则在书房临帖。 母子二人前后脚来到书房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相爷很少这般郑重地同时传唤。 就在这时—— “圣——旨——到——!” 一道尖利的唱喏声响起。 谢明远脸色剧变,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柳氏脚下一软,谢清鸿则愕然转头,望向声音来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一家人匆忙迎出。 传旨太监手持明黄卷轴,面白无须,神情肃穆,立于阶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相国谢明远,教子有方。其嫡长子品貌端方,朕心甚悦。今六皇子洛云洲,已届适婚之龄,当择贤配。特赐婚谢家嫡长子为六皇子正君,择吉日完婚。钦此——” 谢明远恭敬地接过圣旨,叩首谢恩:“臣谢主隆恩!皇恩浩荡,实乃我谢家之幸!” 谁都知道,与如日中天的六皇子联姻,意味着什么。谢家的权势,必将更上一层楼。 恭贺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前院。 “恭喜相爷!” “六殿下英武无双,公子才貌双全,真乃天作之合!” “恭喜夫人!恭喜公子!” 柳氏站在丈夫身边,脸上堆着笑,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的鸿儿……她的心头肉啊! …… 谢清鸿跪在那里,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六皇子……洛云洲…… 凭什么? 他谢清鸿,京城第一公子,自幼众星捧月,才貌双绝,多少王孙贵胄求而不得,如今却要嫁给那个传闻中茹毛饮血的活阎王洛云洲?! 简直就是屈辱! 宣旨太监前脚刚走,谢清鸿便“噗通”一声跪在了谢明远面前,什么仪态风度都顾不上了,只剩下满心的不甘。 “父亲!我不嫁!死也不嫁!”谢清鸿声音带着尖锐的哭腔。 “您快想想办法!去求皇上退婚!我不要嫁!谁不知六皇子是何等人物?冷酷暴戾,杀人如麻!儿子若是嫁过去,只怕……活不过一年!” 一旁的柳氏心疼坏了,扑上来抱住儿子,也跟着哀求: “老爷!鸿儿说的没错!那六皇子名声实在不堪,我们鸿儿从小金尊玉贵,如何受得了那种煎熬?这门亲事,万万不能应啊!” 谢明远看着眼前哭作一团的妻儿,眉头紧锁,心中烦闷至极。 他何尝不知洛云洲并非良配?他虽是皇子,但是母族低微,性情狠戾,在朝中树敌众多,这桩婚事是福是祸殊难预料。 “住口!”谢明远厉声喝道。 “圣旨已下,岂是你们说不嫁就不嫁的?鸿儿,你平日被娇纵太过了?!” “可那是洛云洲啊!”谢清鸿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中满是愤怒,“父亲,您这是要逼死儿子吗?” “混账!”谢明远怒极,猛地一拍桌子,“嫁过去,你是六皇子正君,自有你的尊荣!收起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谢清鸿被父亲的疾言厉色吓得一颤,猛然想起什么,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声道: “父亲!圣旨上只说要‘相国府嫡长子’,并未指名道姓是我谢清鸿啊!” 谢明远眼神一凝。 “谢家的嫡长子,又不止我一个!还有……还有谢清澜!他才是长子!让他替我去嫁!” “谢清澜?” 柳氏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嫌弃和算计。 那个晦气的前妻之子,若是用他来替鸿儿挡灾…… 谢明远在听到“谢清澜”三个字时,眉头下意识地蹙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谢清澜其实才是他的大儿子,年二十有一,自胎中便带了弱症,在这深宅之中,如同隐形,府中的下人也只认谢清鸿为大公子,所以外人并不知道还有这个儿子的存在。 那个孩子,是他年少时一段不愉快过往的产物,其生母虽占着原配名分,却出身微贱且早逝,留下这么个无用的病秧子,常年汤药不断,气息奄奄,看着就让人心情不畅。 这么多年,他早就当这个儿子已经死了。 “他?”谢明远的声音里带着冷意和质疑,“那个病恹恹的药罐子?站都站不稳,如何能嫁入皇家?到时候丢了谢家的脸,更可能惹怒六皇子!” “父亲!”谢清鸿膝行几步,抓住父亲的衣角。 “正因为他身子差!洛云洲娶亲,为的是拉拢您,要的是谢家嫡长子这个名分!一个快死的正君,对他而言岂不正好?既全了联姻之名,又无需费心应付,甚至……甚至可能正中他下怀!反正谢清……大哥在府里也是苟延残喘,嫁过去,有皇子府的药材吊着命,说不定还能多活几日,也算他替谢家尽了最后一点用处!” 这番话句句诛心,字字薄凉,却恰恰说中了谢明远内心的考量。 谢明远沉默着,脸色阴沉不定。 厅内只剩下柳氏低低的啜泣和谢清鸿急促的呼吸声。 半晌,谢明远缓缓坐回主位,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圣旨,确实未指名。清澜……虽然身子差,到底占着长子的名分。” “相爷,您的意思是……”柳氏屏住呼吸。 谢明远没有看她,而是转向门外,高声道:“谢忠!” 管家谢忠应声而入,垂手侍立。 “去!”谢明远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轻视,“把那个病……把少爷带过来。” 谢忠心头一凛,那西北小院,相爷怕是十年都未曾踏足过了。但他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是!” 厅内重新陷入寂静,谢清鸿眼中燃起希望,紧紧依偎在母亲身边。
第2章 咳血残烛 谢清澜蜷在薄薄的被褥里,窗外的寒风从破旧的窗纸缝隙中钻进来,吹得桌上那盏残烛摇曳不定。 他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锁,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相府的西北院,早已年久失修,墙皮剥落,梁柱蛀蚀。 这屋子冬日如冰窖,夏日似蒸笼,唯有他这个不受宠的大儿子被安置在此。 府中上下,谁不知谢相爷最厌弃这个体弱多病的儿子,连带着下人也敢克扣欺辱。 “呃……” 睡梦中,谢清澜忽然闷哼一声,腹部一阵剧烈的抽痛将他从浅眠中拽出。 他猛地睁眼,那双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因疼痛而蒙上一层水雾。他下意识地按住上腹,整个人蜷缩如虾,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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