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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要有卖不完的，店长就会让员工带回去吃。 他才来兼职一个星期，已经是第三次可以带着面包回宿舍了。 和他说话的是前台收银的小姐姐，听他说要，立刻便从下面的柜子里拿出纸袋。 店里的面包他们这些老员工早就吃腻了，也就阮柠吃个新鲜。 把面包装好后，她才放在桌上。 这时阮柠也刚好清洗好了咖啡机，正一边擦手，一边从吧台走出来。 店长在外面接电话，两人等了几分钟，才见她走进来。 每天就是这么个流程，等她检查后，三人就一起出了店门。 他们咖啡店不大，老板自营的品牌，加上店长一起才七个人，两班倒的，一班三个人，阮柠还是兼职，每天晚上9点后才有空过来。 咖啡店离阮柠住的公寓不远，他腿着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这公寓是公司给安排的宿舍，他和另外两个人住，那两副唱住一起，而队长魏奕则是自己独住。 一路回到住处，阮柠掏出钥匙打开门，客厅的灯还没关呢，即便是现在已经快2点了，他的两个室友也没有睡。 一人在房间里打游戏，另一个人则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刷手机。 见阮柠回来，躺在沙发上的吕煦阳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继续把目光移到手机上。 阮柠也没有搭理他，他们一个团的，又住在一起，按理来说关系应该是不错的。 但，他们关系并不好，可以说是很差。 没别的原因，刚住一块的时候，吕煦阳仗着块头比他大，总使唤他给他拿外卖。 阮柠这人长着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好看到让人想要欺负他。 吕煦阳又比较懒，另一个室友跟他差不多高，他不敢挑刺，所以就盯上了比他矮一头的阮柠。 阮柠打不过他，也不敢跟他打，所以就每次拿外卖的时候往里面吐口水，在吕煦阳吃过几顿后才告诉他。 后来阮柠倒是没有挨打，吕煦阳也也不敢再让他去拿了。 但是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来了。 吕煦阳拿阮柠当软柿子捏的时候，团里人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阮柠往吕煦阳外卖里吐口水的事情暴露后，他们倒是指责过阮柠行事太偏激。 没别的原因，其中有两个人也让阮柠帮忙拿过外卖，他们怀疑自己的外卖是不是也被吐过口水。 另外两个人完全是随着其他人顺嘴说的。 反正阮柠是他们6个里家庭条件最差的，小县城出来，就算得罪他，又能怎么样呢？ 阮柠不爱跟人家争吵，一个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经纪人又管的严，他一张嘴也说不过另外五张嘴，所以没必要和他们吵，他只是趁五人不注意的时候，把网购的耗子扔他们房间里。 然后他跟另外4人也结下了梁子，镜头面前装作一副幸福大家庭，镜头下他不爱搭理他们任何一个人。 屋里打游戏的叫陈星文，他的房间和阮柠挨在一起。 阮柠开门要进屋时，他刚好推门出来，目光落在阮柠手里拎的袋子上，他问：“吃的？” 阮柠点头：“嗯。” 虽说他和五个人关系不好，但到底一个屋檐下，和陈星文偶尔也还是会说上那么一两句话。 陈星文一听，立刻上手去拿：“我刚好饿了。” 阮柠根本就没有防备，直接被他夺去了手里的纸袋。 阮柠睁着一双猫儿瞳看着陈星文：“我的。” 他眼形圆润，这种时候盯着人看也透着一股子天真的劲儿。 可陈星文被他盯的头皮一麻，忙开口：“我晚上没吃饭，一会就把钱转给你。” 闻言，阮柠伸出五根手指来。 陈星文看了一眼开口：“50是吧，我转你100。” 阮柠一听，眼角顿时弯起：“好，那你慢慢吃。” 这面包他本来是想留着当明天的早餐，不过100块够他明天去楼下吃顿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子加豆浆，再给自己加碗牛肉粉，想想就爽。 阮柠说完像是怕陈星文会反悔一样，进屋关门的动作一气呵成。 陈星文看着紧闭的房门，这才动身向冰箱走去。 冰箱里只有矿泉水，他们仨都是不开火做饭的，平时要么自己解决，要么公司里吃盒饭。 为了保持身材，经纪人对他们在这方面控制的也挺严格，客厅装的有监控，也会定期抽查冰箱。 所以这... 他拿了瓶水后，正要回屋，吕煦阳阴阳怪气的冷哼了声：“他的东西你也敢吃啊？不怕给你加料啊。” 陈星文笑了笑：“怕什么，我又不是不给钱。” 他可没有使唤过阮柠给他拿外卖，只不过那时候大家都不是特别熟悉，为了合群，他少数顺从多数，也就多嘴说了阮柠两句。 阮柠是记仇，不过这仇报完也就不记了。 后来他们关系是说不冷不淡，可也没有像吕煦阳这样，明面上就会给人甩脸色的。 阮柠回到房里洗漱过后倒头就睡，不过在睡觉之前他还记得把陈星文发来的红包收了。 第二天，三人都起得挺早，他们八点要准时到公司训练，迟到了一分钟也要挨骂的。 一天训练下来，阮柠骨头都要累散架了，5点一到，他立刻就拿起自己的挎包，头也不回地冲出公司。 吕煦阳看他跑那么快，撇了撇嘴：“咱们都没走，就他最积极。” 团里副唱之一的高旻接上他的话：“阮柠家里条件不好，还要兼职呢，咱们得体谅。” 他说完，吕煦阳笑嘻嘻嘀咕了句穷鬼，勾上他的肩膀：“一会去哪儿玩？” “看巍哥的。” ...... 阮柠可不知道他们在背后说了什么，他即便是知道也不会在意的，有那个生气的时间，他还不如多练会舞蹈呢。 从公司大楼出来，他就扫了门前的共享单车。 一路骑着往住的公寓楼去。 他时间紧，回去睡两三个小时后还要爬起来去咖啡店兼职。 等他到了楼下，刚把单车停稳，便下意识地回过头来。 看着身后的行人没什么异样，阮柠忍不住皱起眉头。 和昨天一样，他刚才又感觉有人在盯着他，可回过头来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让他不禁想起刚上大学的时候，那时候有一段时间，他就总感觉身边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地跟着他，那目光里面没有恶意，每天都会出现在他经过的地方。 可他留心想要寻找，却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但是阮柠知道那不是错觉，是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在跟着自己。 那是个怪人，除了跟着他外，每个月固定还会给他打一笔钱。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从来没有动过那笔钱。 后来他想过报警，可是那个人很快就消失了，他没有在被跟踪的感觉，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每个月固定的钱还是会打来，哪怕他从来不会去动那笔钱。 时隔4年了，今天在察觉到那股视线的一瞬间，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怪人。 阮柠脚步没有停留，他直接走进公寓里，不过却没有坐着电梯上去，而是到了2楼窗口处向下看。 可楼下无论是人还是车，都是再正常不过了，仿佛刚才那一瞬间，仅仅只是他的错觉。
第3章 有一丢丢酸噢 便利店里，裴聿庭的推门而出，他抬头看向对面的高楼，眼底荡起一片笑意：“软软啊..还是那么聪明。” 知道自己是被阮柠发现了，他反而更兴奋了。 怪他太久没有跟着人了，技术反而生疏了。 阮柠大二那年被娱乐公司看中，最后才成立了现在的男团。 那时候他们每天都要练舞到深夜，都是他一路护送着人回去的。 只是那时候的阮柠从不知道罢了。 裴聿庭看了会儿，才慢吞吞地打了辆车离开。 他不知道阮柠过两个小时后还会出去兼职，要是他知道了，是怎样也舍不得离开的。 等他回到家里，钱承望也刚好下班回来了。 他买来了裴聿庭让他买的药，见这人面色比他夜里看见的更好后，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回光返照了？ 裴聿庭什么也没说，只是拎着药进了厨房。 两个多小时后，在钱承望一脸惊奇的目光下，他将砂锅里熬好的药盛了出来。 钱承望一直盯着裴聿庭，见他不但行动灵便地自己给自己熬药，那双眼睛也不复久病之人的浑浊，除了仍旧消瘦的身形，看起来哪里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 端着药，裴聿庭走到沙发前坐下。 钱承望跟着他，张嘴便问：“师傅，你这药真顶用吗？” 裴聿庭把还烫手的药放在茶几上，低头盯着手机：“用了才知道。” 见他又捣鼓起手机，钱承望倒也没有再问什么。 他总觉得今天的裴聿庭怪怪的，整个人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但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裴聿庭正翻着阮柠大眼仔的账号，阮柠刚更新的一张图，图片里是他自己做的咖啡，配文是：自个觉得自个手艺还不错。 将阮柠的大眼仔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裴聿庭才端起面前的药一饮而尽。 阮柠的大眼仔里仅半年可见，里面都是他分享的一些生活日常和自拍。 只要他发布大眼仔，裴聿庭就会立刻把图片保存。 按理来说这些图片他早就翻烂了，可就像是不会腻一样，每天必翻看。 钱承望看着裴聿庭把药一饮而尽，笑着问他：“不苦吗？” 光是闻着味，他就受不了。 裴聿庭摇头，没有开口，他又起身把碗拿到厨房，打算清理一下。 钱承望见他要动手，连忙上前：“师傅，我来吧。” 他这个人老实，又有良心，始终惦记着前两年裴聿庭收留他的事。 那时候他刚从小地方出来，两眼一抹黑，找工作难啊，更是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后来在店里打杂，工资不高，但老板包吃住。 只是一直是住在店里的，冬天难熬啊，是裴聿庭收他当小徒弟，带着他一起合租。 转眼两年多过去了，他倒是学了手艺，如今不但能解决自己的温饱还存下了钱。 一直念着裴聿庭的这份恩，所以收拾起裴聿庭用过的东西他一点也不嫌弃。 裴聿庭能动的时候从来都不让他帮忙的，他也就这个月病的严重了，有时候实在动不了，才会让钱承望上手。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将病根压制住，虽然说还时不时的难受，但也不会再恶化了。 那点子疼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他摆手示意钱承望出去，自己收拾起来。 看他干活挺利落的，钱承望心里也开心，虽然知道那病以现在的医疗是治不好的，但是看着这人能多活些时日，他也挺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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