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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打断她:“我全要了,你算算一共多少。” 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低头数了数篮子里的花,最后抬起头,声音脆生生的:“一共八十七块钱!” 沈砚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的递给她,笑了笑说:“不用找了,剩下的是给你的辛苦费。” 小姑娘接过钱,双手捧着,然后抬起头对着沈砚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谢谢哥哥!” 沈砚心口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轻声说了句:“好了,快回家吧,外面热。” 小姑娘用力地点点头,把空篮子夹在腋下,转身跑开了,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他挥了挥手,然后才一溜烟消失在街角。 沈砚拎着那一大束花站在街边,忽然有点犯愁,这么多花,他一个人不好拿。 正想着,一阵细微的引擎声从街对面传来。他没太在意,目光还在那些花上打转。 街对面的黑色豪车停在那里有一会儿了。车窗玻璃是单向透视的,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顾星辞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他的目光穿过那条不算宽的街道,落在那个蹲下来揉小姑娘头发的男人身上,眼睛微微眯起来。 真不乖。 顾星辞的视线落在沈砚脸上,一寸一寸地描过去。这人气色比那天晚上好了不少,脸颊上有了点血色,笑起来的样子干净又好看,跟那个卖花的小姑娘说话的时候,眉眼间全是温柔。 “太不乖了。”顾星辞的声音很轻。 他收回目光,偏头对司机说了句:“去,把他带过来。” 后面那辆黑色商务车上立刻下来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步伐整齐,目标明确,穿过街道径直朝沈砚走去。街上有人注意到了,但看到那阵仗,都识趣地往旁边让了让。 沈砚正在那儿研究手里那束花怎么拿比较顺手,余光瞥见几个黑色身影朝自己围过来,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已经来不及了,四个保镖将他团团围住。 两只手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根本挣不开。 “你们干什么——”沈砚皱眉,手里的花掉了几枝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 没人回答他。保镖们沉默着,架着他穿过街道,朝那辆黑色豪车走去。 “我说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沈砚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啊?我报警了啊!” 还是没人理他。 车门被拉开的一瞬间,沈砚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股气息钻进鼻腔的刹那,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所有的反抗意识在这一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间偃旗息鼓。 009想提醒,但顾星辞出来的那一刹,它就掉线了。 沈砚是被塞进车里的,车门在身后砰地关上,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得一干二净。 车里的空间比想象中大,但沈砚此刻只觉得狭窄得令人窒息。他抬起头,对上了那双上挑的桃花眼。 顾星辞靠在座椅上,姿态懒散,但那双桃花眼里可没有半点倦意。琥珀色的瞳仁在光影交错中显出几分妖冶,嘴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砚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下一秒,那股气息猛地贴近。顾星辞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然后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就在他眼前放大。 顾星辞吻上来的时候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将沈砚还没来得及出口的那句话堵了回去。 沈砚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他想推开,但手刚抬起来就被顾星辞按住了手腕。他想别过头去,但后颈被扣着,根本动弹不得。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沈砚觉得自己肺里的氧气都快被抽干了。 他的挣扎从激烈变成微弱,最后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软在后座上。 顾星辞终于放开他,微微退开一点距离,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呼吸急促、脸颊泛红的男人。 顾星辞伸出拇指,慢条斯理地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目光始终没从沈砚脸上移开。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里反复默念:就当被狗咬了,就当被狗咬了,明天就恢复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感觉到顾星辞的手又伸了过来,指尖落在他衣领上,不急不慢地解着第一颗扣子。 沈砚咬了咬牙,没动。第二颗,第三颗,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 他在心里把能骂的词全骂了一遍,但嘴上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反抗过了,没用。骂也骂不出口,求饶更不可能。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了——认了。 车后座,即使与驾驶室之间的隔板已升起。 光天化日,停在街边的车后座。 沈砚咬紧牙关,打定主意这次绝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闭上眼睛,把脸偏向一边,手指攥着座椅的皮面,指节泛白。 顾星辞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拂过沈砚的耳廓:“不叫?”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尖扫过心口。 沈砚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他知道顾星辞想看他什么表情,就是那种又气又拿他没办法的表情。 他就是不给这人看。 然而顾星辞的办法多得很,总有本事让他的防线一点一点地崩塌。 车里的氛围一寸一寸地升温,沈砚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掉,怎么拦都拦不住。 终于,沈砚的牙关松开了。 那一声很轻,带着点压抑不住的颤抖,刚出口就被他自己咬断了,尾音消失在紧抿的嘴唇里。 顾星辞顿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他凑到沈砚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餍足的愉悦,拖着长音叫他的名字:“……你果然还是这个样子最乖。” 沈砚偏过头去不看他,耳廓却红得像要滴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星辞终于满意了,懒洋洋地靠回座椅,伸手按下车窗,让外面的新鲜空气涌进来。 沈砚瘫在后座上,闭着眼睛,睫毛还在微微发颤。他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但心跳还是乱的。衣领敞开着,锁骨上隐隐约约有些痕迹,他自己还不知道。 顾星辞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的衣领拉好,动作出奇地温柔。 沈砚没睁眼,声音哑哑的,带着点认命的疲惫:“走吧,去哪。” 顾星辞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车窗外,街道上的人来人往,晨光正好,又是寻常的一天。
第4章 正式认识一下 豪车驶进城郊的富人别墅区时,沈砚透过车窗瞥见外头整齐划一的法式梧桐,枝叶在阳光下投出斑驳的影子。 这一片跟他昨晚签到拿到的那套大平层完全不是一个画风,那边是城市天际线的现代冷峻,这边是独门独户的岁月静好,贵得不动声色。 车子拐进一栋独栋别墅的地下车库,灯光感应似的亮起来,照得满室通明。 沈砚推开车门,腿刚落地,就感觉到大腿内侧那股酸胀劲儿还没散,拜这位顾总所赐,他这会儿走路都带着点别扭。 他暗暗吸了口气,稳住身形,绕过车门。 顾星辞已经站在电梯口等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没有先进电梯,就那么靠着门框,桃花眼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像是在观摩什么有趣的事情。 沈砚咬着牙走过去,每一步都走得端端正正,愣是没让人看出半点异样。 “你腿怎么了?”顾星辞忽然开口。 “没事。”沈砚面不改色。 “我看你走路——” “走路怎么了?”沈砚抬了抬下巴,“顾总,电梯开一下,我困了。” 顾星辞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弯起来,伸手按下电梯按钮。 门开的瞬间,他侧身让了让,目光还是落在沈砚身上。 沈砚先进了电梯,靠着轿厢壁,总算能放松一下那根绷紧的弦。 顾星辞随后进来,站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 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通风口的细微风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不知道是顾星辞身上的还是电梯里放的香氛。 “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句问话,沈砚差点没绷住。 他偏头看了顾星辞一眼,磨了磨后槽牙,狗东西,啃了他这么几次,现在才问名字? 这顺序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一般人不都是先问名字,再进行下一步吗?这位倒好,全反过来了。 “沈砚。”他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哦,沈砚。”顾星辞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发音,“正式认识一下,我叫——” “我知道,顾总。”沈砚打断他,扯了扯嘴角,“我们酒吧的大红人,如雷贯耳。” 这话倒不是恭维。酒吧里上到老板下到服务员,谁不知道顾星辞? 点酒大方、长得养眼、身边男伴女伴换得勤快,活脱脱行走的八卦制造机。 沈砚刚来酒吧的时候,就听调酒师老周绘声绘色地讲过这位顾总的“光辉事迹”,那时候他还当八卦听的,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跟这位传说中的顾总有这种交集。 顾星辞被噎了一下,挑了挑眉:“你讲话一直这么冲吗?” “你才知道吗?”沈砚真诚地看着他,“要是不喜欢,你也可以换个讲话好听的。酒吧多的是,顾总去哪家都是座上宾。”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星辞没生气,那双桃花眼反而带了点兴味,微微眯起来看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像在找什么东西。忽然,他轻笑了一声:“你这是吃醋?” 沈砚:“……” 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谁吃醋了?他这话里哪有一个字跟“吃醋”沾边? 他就是单纯觉得这位顾总做事不讲基本法,撩人撩得莫名其妙,问名字问得姗姗来迟,怎么就能被解读成吃醋了? 【小九,他这什么脑回路?】 009语气平和:【宿主,淡定,淡定。按照原文设定,顾星辞的情商全部点在了商业谈判上,感情方面基本靠直觉。他觉得你讲话冲,就自动归因到情感波动,情感波动在他看来就等于吃醋。逻辑虽然清奇,但你不能说他完全没有道理。】 【他有个鬼的道理。】 沈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位顾总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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