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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秦岁，哪里疼？快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蒙钰搀扶着秦岁的左边身体，向着卫生所走去，翠翠也赶紧爬起来，跟在身后一脸担忧与自责。 “没事，可能脱臼了，不要紧。”秦岁安慰着蒙钰。 蒙钰不搭理他，目视前方，气得都快成了包子脸。 三个人今天折腾了一天，这会天已经马上黑了，怕卫生所关门了，三人快步走着。 幸好，还有医生在。 医生也说是脱臼了，帮秦岁复位后包扎了起来，让右臂吊挂在脖子上，又帮翠翠消毒了伤口，抹了药，三人付了钱后，站在诊所门口茫茫然。 怎么回去是个问题，秦大爷的牛车不可能等到这么晚，肯定早回去了。 正在发愁时，一个人看着秦岁，慢慢地走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下问：“你是秦岁吗？” 秦岁看了看来人，并不认识，但还是回答了来人的问题：“我是秦岁，你是哪位，我不认识你！” “哈哈，我就看着你像，我是你大哥的战友啊，我们现在在一个连队呢，他整天口袋里揣着你们兄弟四人和伯父伯母拍的全家福，经常给我、我们看，所以我才认出你的。”郑劭穿着一身军人便装，看不出职位，身姿挺拔，样貌秀美，像是做文工团工作的样子。 “叫我劭哥吧。” 秦岁听完叫了声哥。 “你们这么晚了在干嘛，你怎么还受了伤？” “没事，不小心拽了一下，不严重，我们刚看完医生，准备回家了。” 这么晚了怎么回去，这离你家还远着呢，今晚别回去了，住我那吧！ 郑劭盛情邀请，蒙钰和秦岁想了想答应了，现在三人这副模样，也回不去。 郑劭看几人狼狈的样子，也猜到可能发生了一些事，不过没关系，他们不告诉自己，明天他也会知道的。 带着三人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从外面看是一个小院，红色的铁门，打开门，左边种了许多鲜花，右边种了几种蔬菜，正中间是一条青砖铺成的小路通往大堂。 “哇……郑大哥，你住的地方也太大了吧，又大又美，还是两层楼呢！”蒙钰一脸惊叹，这个时代能住这样的房子，这人肯定不一般。 “你这小孩会说话，叫什么名字啊！” “郑大哥，我都快十九岁了，不是小孩了，我叫蒙钰，这是张翠翠。”蒙钰还给他介绍了翠翠。 “好，我记住了，有意思的小孩，好了，也不早了，你们去休息吧，二楼有两个房间，也有卫生间，房间里有衣服，快去洗洗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紧接着又对翠翠说，没有女孩的衣服，让翠翠凑合先穿一个，明天去给她买，翠翠连忙道谢，郑劭摆摆手不在意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走吧，洗洗睡喽，我都快要散架了。”蒙钰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困乏极了。 困意像是被蒙钰传染了一样，两个人也连连打着哈欠。 “明早见，翠翠，晚上好好休息哦！”蒙钰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第9章 救赎 今晚的星星特别亮。两个人收拾好躺在床上，都长出了一口气，蒙钰感叹今天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天。 秦岁说今天也是个好日子，因为他们俩及时救了一个年轻的生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深深的疲惫，秦岁用手盖住了蒙钰的眼睛，说了声睡吧！ 蒙钰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合上了眼皮。 只一会儿，蒙钰就睡熟了。秦岁看着蒙钰朦胧的脸庞，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随后两个人面对面地进入了梦乡。 清晨，阳光从未拉严实的窗帘中投射了进来，照在脸上，身上，被子上，像一缕飘散的温暖的雾。 蒙钰被这光线打扰了，抬手用胳膊盖住了眼睛，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准备坐起来，起了一半，却被一只“拦路虎”——一只蜜色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了肚子。 啪嗒，蒙钰又栽回了床上，转头一看秦岁被自己起身的声响吵醒了，正用手揉着太阳穴，好像有点头疼。 蒙钰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于是扶着秦岁坐了起来。 拉开窗帘，阳光争先恐后地照向了整个房间，天色不早了，这里没有公鸡打鸣声，蒙钰也没带手表，只觉得第一次住别人家，这都快中午了才起来，太失礼了。 拉着秦岁赶紧收拾好跑下了楼。 红木圆桌旁，郑劭和翠翠正在说话。准确的说是郑劭在问，翠翠在答。 两人见蒙钰秦岁下来了，停下了交谈。 “昨晚睡得好吗？”郑劭问。 “好，非常好，睡得我都不知道天是亮了还是黑了。”蒙钰笑呵呵的说着，秦岁也点了点头，代替了回答。 “那就好，早晨翠翠做的饭，快来吃吧！” 熬的金黄的小米粥，还有白馍馍，炒鸡蛋，麻辣萝卜干，蒙钰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虽然前世的时候，山珍海味都吃腻了，可来到这，一天到晚红薯稀饭，鸡蛋更是没有见过。 坐下来看郑劭动了筷子，几人也快速地吃了起来，用完饭，翠翠说她去洗碗，让几人别和她抢，就进了厨房。 餐桌上三个人坐在一起，气氛有些尴尬，毕竟不熟。 “别拘谨，就当这里是你们自己家，别客气。”郑劭看着两人小学生似的端坐着，有些好笑。 “我和翠翠刚才聊了下，对她的遭遇也很同情，不过既然人已经被抓了，坐牢肯定免不了的，这时就让警察去处理吧，我相信他们肯定会秉公执法的！” 秦岁和蒙钰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了一眼，秦岁开口说要走了，还要早点回家，不然家里人担心，昨天非常感谢他的帮助。 郑劭也没有多留，只说以后有时间可以找他来玩，送三人到门口，看着他们走远了，也转身回去了。 今天那里没有秦大爷的牛车，三人只能用腿走回去了，快到村口时，蒙钰告诉翠翠，有事可以来找他，不用害怕！秦岁也在旁边嗯了一声。 翠翠红着眼点了点头。 三人各回各家，刚走进知青点，只见吴宁飞跑了过来，一把抱住蒙钰，急切地说着，问他昨晚跑哪去了，怎么不回来。 蒙钰拉着吴宁回了房间，口渴的他喝了一茶缸水，才终于缓过来了。坐在炕头，他给吴宁说了昨天发生的事，吴宁听完嘴巴张大得都能一口吞个鸵鸟蛋。 蒙钰帮忙抬了抬他的下巴，给他合上了。 “好家伙，你们昨天的经历太精彩了吧，不过翠翠真是可怜，遇见的都是什么人呐，这都什么亲人！” “是啊，哎……”蒙钰又叹了一口气。 “他们两个人呢，怎么不见了。” “哦，他们这两天闲着，和村上的人去旁边的山里找山货去了，我担心你，就没去。” 蒙钰哥俩好的拍了拍吴宁说谢谢。 “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谢什么。” “我想睡会，好累啊。”蒙钰还是一脸疲惫地对吴宁说。 吴宁让他好好睡，他去河边找找小鱼，抓回来给蒙钰煮汤，刚好蒙钰买了锅，等会可以自己在房间做。 蒙钰这一觉睡得真有点天昏地暗的感觉。 翠翠回到了家，他爹和奶奶在院子里坐着，见到翠翠就是质问她跑哪去了，让她去看姐姐，没让她夜不归宿，说她是不是和哪个野男人鬼混了，说这样不知检点的女人谁敢要，怎么嫁人，说话越来越难听。 听到这些话翠翠还是觉得难过，可她已经不会再忍气吞声了。 “奶奶，爹，你们不关心我发生了什么事，就知道在乎那些面子，你们知道昨天我差点死了吗？”翠翠也大声喊着。 她奶奶和她爹停了一瞬，翠翠以为至少会听到一句关心，可她又错了。 “死了，这不是没死吗？要死也得嫁了人，要了彩礼再死，死别人家去，别死在这里，晦气。”恶毒的话一刀一刀地插在翠翠心里。 门，被敲响了，是警察。 警察后面跟着村长书记，许多许多村民。 警察告诉张大力，翠翠昨天遇到的事情，说翠翠的姐姐、姐夫已经被拘留，到时候肯定要坐牢的。 又对村长夸赞秦岁蒙钰乐于助人，勇斗凶徒的事，交给村长一副锦旗，说是派出所嘉奖的。通知完了事情，还安慰了翠翠，让她振作起来！就离开了。 大家炸了膛，鄙视，可怜，怀疑，憎恶，同情……种种目光射向了翠翠。 “这不能吧，大丫平时最疼翠翠了，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呢！”有人怀疑道。 “翠翠昨天晚上没回来，那住哪了，警察不是说和那知青和村长儿子在一起吗？一个女娃，咋能和两个大男人住一起。”有人鄙视道。 “翠翠也是可怜，警察都说了，这事肯定结不了，翠翠平时那么乖。”同情的。 ………… 种种猜测，种种恶意扑面而来，让翠翠感到窒息。 “你这个死丫头，害人精，你咋能胡说你大姐大姐夫，她们多好的人啊，我不信，肯定是翠翠胡说八道，我大丫不可能干那种事的啊……”奶奶哭着，叫着，撒泼打滚地打骂着翠翠。 她爹随手捡起了一根棍子，就往翠翠身上打去，翠翠的心都死了，想着打吧，打死了就当还了这条命，眼含泪水，希望下辈子不要再遇到这种亲人了。 棍子落了下来，一声接着一声，翠翠很疼，疼得浑身颤抖，头上的汗珠打湿了眼下的一方泥土，可她不喊不叫…… 村长和两个村民拦着张大力，劝着他，不让他再打翠翠。 “住手。”一个人跑上前来扯住棍子一把扔远了，护在翠翠身前。 “你虽然是她爹，可你也没有权利打她，你再动一下，我就让警察把你也抓走，警察刚走，肯定没走远。” 翠翠抬头看着身前的那个人，原来是杨树，他不甚强壮的身躯牢牢地挡住了棍子，挡住了其他人的目光。 翠翠仿佛看见了一束光，那么耀眼！
第10章 搬家 “哎，那不是那天在河边捞翠翠那个知青么。” “是啊，是啊，就是他！” “他和翠翠不会有啥不清不楚的关系吧，不然为啥跑出来拦着？” “胡说啥呢，还不许人家知青心肠好了。” 窄小的门口挤了几摞人，一个挤着一个，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行了，大力，翠翠再怎么样也是你的女儿，这件事警察同志也说了，是大丫和她男人先祸祸翠翠的，她保护自己有什么错，你再这样，别怪我这个村长不客气了！”村长拉着张大力和他奶奶，半是劝说，半是威胁。 “行啊，这大家伙都看见了，这知青和翠翠拉拉扯扯，他必须娶了翠翠，不然我以后天天去知青点闹，让你们都不得安宁。”张大力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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