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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在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声音他们都认识，是赫伯特教授，他们还是头一次听到那个平时性格温吞的男巫发出这样慌张的喊声。 礼堂的大门被关上了，本来要走的奥维尔只能暂时坐了回去。 一片混乱中，在其他人议论纷纷时，他的表情简直平静得不可思议，看起来对外面的事情没有半点好奇。 奥维尔垂着眼睛，眉宇间染着倦意，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只是快点回宿舍。 坐在他身边的人同样镇定，他甚至还有心情抬手为奥维尔重新倒了一杯水。 不感兴趣，也没有多余任何的情绪表达，两个人的神情在此刻完美地达到了一致。 闹哄哄的礼堂里，斯莱特林们很快恢复了冷静，这个时候就有人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奥维尔的性格他们很熟悉，所以对他的反应并不算太意外，但是他身边的一年级新生就不一样了。 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疑问，黑发黑眼的男孩迎上他们探究的视线，脸上带着的是他惯用的微笑，“教授们已经出去了，就算有什么事情那也不是我们能处理的。”
第15章 秘密 夜色渐浓，走廊两侧墙壁上的灯火在风中跳动着，借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台阶下的糟糕场景映入在场所有人的眼中。 那个学生浑身瘫软地躺在台阶下，一条胳膊弧度不正常的扭在他的身后，大片暗红色的黏腻液体覆盖在他的身上，以及周边的地板上。 “教……教授，我只是路过，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该不会，该不会是……” 跌坐在地的男孩浑身发颤，语序错乱地试图解释，刚刚的尖叫显然就是他发出的，也不怪他，任谁大晚上看见这样的场景都很难保持冷静。 赫伯特教授捂着心口，看起来被吓得不轻，他艰难地喘了两口气，险些直接晕过去。 对于常年和植物相伴的教授来说，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有冲击力。 随行的变形课教授率先走上前，他检查了一下那个学生的情况，发现他只是晕倒后紧锁的眉头才终于有了舒展的趋势。 随后他又弯腰用指尖沾了一点那些暗红色液体，仔细辨认后得出了结论，“是恶作剧油漆。” 确定晕倒的学生没有大问题后，其他教授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霍格沃兹已经很久没出过这样的乱子了，今天这件事被吓到的可不止是学生们。 “你先起来吧，他应该没事，只是摔倒时磕到了脑袋才会晕倒。” 有教授安慰了还坐在地上的那个男生几句，示意他先起来。 在他们忙着将晕倒的学生送去医务室的时候，邓布利多并没有跟着一起去，他看了眼被红色油漆弄得一塌糊涂的楼梯，以及那个依旧腿软得站不住的男生，原本舒展的眉头又重新拧起。 外面的消息很快传进了礼堂，特别是当那个男生一脸呆滞的，游魂似地走进来的时候。 听完整个过程，就连一向热衷恶作剧的格兰芬多都沉默了。 虽然没有出大问题，但这实在有些过火了，一点也不好笑。 “梅林的胡子，你们说这都是谁干的？”阿尔兰揉了揉脸，发出了真心的感慨，“这胆子也太大了!” “要是被抓到的话肯定会很惨，啧，你看教授们的脸色。” 那条路不是来礼堂的必经之路，但是平时的人流量也不小，特别是在用餐时间段，敢在教授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对方的胆子确实不是一般的大。 晕倒的学生已经被送进了医务室，留在礼堂里的人也差不多该散了，除了斯莱特林这边。 “我们要去一趟医务室，你们先回去吧。” 阿布拉克萨斯揉了揉眉心，因为那个被送进医务室的不是别人，而是格雷文·莱特。 奥维尔并不关心这件事，由他领头，除阿布拉克萨斯和几个高年级外的斯莱特林往外走去。 他们离开后，阿布拉克萨斯则是带着沃尔加布他们去了医务室。 巧的是，他们到的时候格雷文已经醒来，正捂着自己扭曲变形的胳膊哎呦哎呦地痛叫着。 对方原来应该只是打算吓吓他，结果没想到他自己慌乱间失足滚下了台阶，他的胳膊就是那个时候被摔断的。 “好了莱特先生，请不要乱动。” 庞弗雷夫人已经帮他完成了初步的处理，此刻正拿着生骨灵走来。 除了不慎折断的手臂和一点擦伤，以及过度的惊吓，格雷文的情况还算好。 只是摔断胳膊带来的疼痛可不是谁都能忍受的，哪怕已经用了魔咒和魔药缓解，格雷文依旧疼得龇牙咧嘴。 加上他脸上和身上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红色恶作剧油漆，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滑稽。 “到底怎么回事？” 作为级长，出了这样的事情，阿布拉克萨斯必须搞清楚。 格雷文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同样的问题刚刚那些教授已经问过他了，但是很遗憾，他给不了他们想要的回复。 “我不知道，突然就有东西从天上掉下来然后砸到了我!” 他今天来礼堂的时间点已经算晚了，加上走的不是主路，所以走廊里没几个人。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当那些黏腻的血红色液体泼下来时才会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摔下去。 从他的描述上来看倒确实很像是普通的恶作剧，只是没有料到后面会出现意外。 阿布拉克萨斯和沃尔加布对视一眼，最后象征性地安慰了两句格雷文后就离开了医务室。 回去的路上，阿布拉克萨斯始终觉得这件事有些怪异，但是又说不上具体奇怪的地方。 “你觉得这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意外吗？”他看向身侧的女生，显然是对这件事依旧存有疑问。 沃尔加布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格雷文·莱特才入学没多少时间，也没得罪什么人……” 但是在霍格沃兹，会捉弄人的可不止是其他学生，还有那些飘荡在各处的幽灵，尤其是皮皮鬼。 “教授们应该已经去找皮皮鬼，无论怎么样，这次的事情确实过火了。” 另一个斯莱特林这样说道，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还远远没有到宵禁时间，走廊上就已经安静得不像话。 阿布拉克萨斯点了点头，“既然格雷文没什么大问题，那就先回休息室吧，明天还有训练。” 距离学院杯很近了，这次的比赛他们抽到了拉文克劳，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们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因为格雷文受了伤需要留在医务室观察，现在寝室里难得就剩了汤姆一个人。 他们之间的关系算不上亲近，在今天的交谈之前，他们说过的话甚至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斯莱特林的寝室很宽敞，配套设施非常齐全，因为汤姆习惯待在图书馆，所以寝室里的那张书桌主要是格雷文在用。 寝室里很安静，只偶尔有几道黑影从窗外掠过，带来一点水波被破开的响动，汤姆走到书桌旁，推开那堆有些杂乱的书籍，精准地从下方翻到了一样东西。 汤姆拿起那只有些发皱的黑色信封，上面用特殊金色颜料绘制的复杂图腾在灯下晃过一圈奇特的光泽。 格雷文·莱特虽然是纯血，但家世算是普通，这样的东西显然不该出现在他手中。 他大概没有想到，自己竭尽全力的掩饰落在另一个人眼中究竟有多蹩脚。 只可惜这只信封应该用了特殊的方法进行密封，除收信人外其他人无法打开它，如果强行打开大概会留下痕迹。 汤姆看了那只信封一会，记下了上面的图腾后就将东西放回了原处。 格雷文比他们想象的回来的都早，已经是深夜，一身狼狈的男孩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他环顾一圈，故意试着叫了几声汤姆的名字，见没有人应答，这才放下心。 他进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书桌旁，当房间的门锁再次发出咔哒声，一直拢着的床帘被掀开，原本应该陷入熟眠的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昏暗的光线里，男生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书桌上，上面堆着的书籍已经被挪开，而原本藏在下方的信封早已消失不见。
第16章 袒护 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浓重的夜色下，一道瘦小身影从走廊中飞速闪过，他的动作快且轻，甚至没有惊动两侧正在打瞌睡的画像。 穿过走廊后，男生警惕地看了眼四周，然后飞速往城堡外走去。 他还穿着晚上的那件衣服，暗红色的油漆凝结成块，在森白的月光下显得有些可怖。 为了学生们的安全，霍格沃兹的校规明确要求了他们在宵禁后不得私自外出游荡，以防万一，霍格沃兹的钥匙保管员还会时不时地就会在城堡中巡逻，抓捕那些不听话的夜游小巫师。 看格雷文避开对方的熟练度，显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在他离开城堡后，角落的阴影处，黑发男生从中缓步走出。 汤姆望着格雷文离开的方向，幽深的眼瞳里闪过犹豫，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格雷文越走越远，月亮渐渐被厚重的云层笼罩，昏暗的光线里，远处打人柳的枝条在夜色里摆动如游蛇。 他走得很快，看起来十分着急，汤姆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居然一路到了禁林的边缘。 月亮的最后一丝光线也被遮挡，连绵的高大树木远远看去如同匍匐于山谷中的巨兽。 危险，不可捉摸，绝不是学生们该来的地方，甚至平时连教授们也不会轻易进入这里。 谁能想到，一个新生居然会有这样的胆量。 汤姆的动作同样轻巧，所以直到现在格雷文也没有发现他。 索幸格雷文也知道轻重，在接近禁林边缘后就没有再进一步深入。 他在一棵大树下停下，然后开始来回踱步，时不时还要抬头看一眼远方，脸上的焦急肉眼可见，显然是在等什么人。 汤姆藏在暗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早在前几天他就发现了不对，格雷文大概真的拿他当个普通麻瓜血统的小孩看待了，居然也没有特意多加防备，也就不知道自己半夜外出的事情汤姆一直都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格雷文明显急起来了，这个时候，一阵冷风吹过，被拂动的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格雷文的表情由焦急转为欣喜。 当那道披着黑袍的人影出现，他急切地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态度极为恭敬地将那封密封严实的信件取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黑衣人并没有立刻接过信，而是打量了格雷文几眼，然后突然嗤笑道：“这副样子可真是失礼。” 格雷文似乎怕极了对方，也不敢反驳，只能低下头干巴巴地解释，“今天只是意外，以后我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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