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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一遍，他知道的要更多一些。 譬如那张名为“被偷走的十年”的支票。 当然，也只限于看到这张支票在会面boss的房间里被焚烧，朗姆当时正在满头问号怀疑boss真的已经糊涂到求神问佛时，许久未曾露面的黑衣组织首领乌丸莲耶用颇为愉悦的声音问：“马德拉酒到东京还适应吗？” 朗姆不清楚boss这么问的目的，他挑着自己知道的说了，但善于窥探领导情绪的能力让他意识boss可能还想听点别的。 他忍不住加了一句，“……现在一切都进行的井然有序，不过马德拉酒一直想要一些安全屋作为任务奖励。” 乌丸莲耶听起来心情更好了，“他想要房子？为什么？” “呃，我不太清楚。但听情报组成员的意思，他想要拿来放书？” 这点朗姆也不确定，但boss听完后却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把朗姆吓了一跳。还没等这位组织的老人分辨出这声笑的含义，不容反驳的短句便为这份请求画下句号。 他说，“答应他。” 而在遥远的大西洋彼岸，月见里月作为被谈论的对象在英国的一家豪华酒店扎扎实实的睡了一整天。 鉴于杀手的工作内容比较小众，他作为马德拉酒时出任务忙的脚不沾地。等干了一票大的并且完成的非常不错后，组织给的假期又长到让他闲的身体长出霉斑。 但好在月见里月不会真的让工作侵蚀自己，早在来到英国之前，他就已经为自己装上满满一行李箱的书方便自己阅读。 这点来看马德拉酒实在不像一个杀手。 不过他也不准备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这个行业，进入组织对他来说只是找到了一个更方便自己钻研无形之术并且建立密教的工作。 大型犯罪组织更容易收集到常人无法接触的材料，例如尸体，又或者含有一些性相的宝石材料。为此他愿意奉献出自己的一部分来增加组织的收益，也愿意舍弃自己的正常人生。重音，一切为了伟大的无形之术。 此刻马德拉正在酒店里像个老派学术研究员一样看着手里的书，阅读，阅读，沙里淘金，壳里拾粒，水中萃血，皆需工夫。如果他买下足够多的书，读了足够多的书，总会发现些有趣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有些头重脚轻，马德拉板着脸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这个问题。直到门口响起敲门声，他才放弃寻找原因并踩着轻飘飘的脚步去开门。 门外的人有着一张美艳绝伦的脸，金发碧眼的女人端着餐盘站在门口。那张漂亮的脸上黑气缭绕，马德拉忍不住后退两步，咽了一口口水。 “嗨？Vermouth？” 马德拉小心翼翼的打了个招呼，“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天呐，男孩。”贝尔摩德扯了扯嘴角，捧读道：“恭喜，你两个耳朵之间的器官还没有失去它的作用。” 马德拉：“……” 他生怕惊扰到此刻像定时炸弹一样的女人，声音轻的能载下一片鸦羽，“是谁让你这么生气？” 贝尔摩德都要被气笑了，始作俑者还在坚持不是他自己，只能被称为少年的马德拉将贝尔摩德推进门内，嘴里不住的嘀咕着，“我一定是被迁怒的。” 贝尔摩德的声音比他还要轻，如同幽灵过境，“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告诉我，亲爱的。你上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 马德拉内心“咯噔”了一下，他飞快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书，粗略计算了一下自己的阅读速度，“呃，大概三十六小时以前？”说完他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感觉头重脚轻，大概是饿的。 还没等他说点什么话来缓和气氛，贝尔摩德已经将餐盘放好，趁马德拉心思飘荡的时候狠狠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往自己身边带过来。由于保持一个姿势过长，外加没有进食。马德拉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刚要开口求饶的嘴在张开的一瞬间被女人塞进去了一根坚如磐石的能量棒。 真的很难吃。 他噎的难受，想要吐出来却对上女人那一双“敢反抗你就死定了”的眼睛。屈于压迫马德拉只能乖顺的咀嚼着嘴里甜的要死的巧克力和坚果。那乖顺的模样倒是让贝尔摩德没那么生气了，但还是抱怨道，“真不敢相信有人和我一起出任务时会因为没有摄入食物而饿死。” 想到了什么，她又补充道：“两次。”那双碧色的眼睛嘲弄地看着他，“你非要把我的名声搞臭吗？” 马德拉大惊失色，连连否认：“我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贝尔摩德找了个椅子坐下，双腿叠交在一起，姿态优雅从容，说话轻声细语，字字珠玑，“因为无论是作为莎朗温亚德还是Vermouth，她的身边至少不应该出现一位饥饿至死的难民。” 马德拉顿时面露愧意，主动把书放在一旁，打开餐盘上的盖子开始享用迟来的午饭。一时间房间安静下来，只有刀叉磕碰到瓷盘和轻微的咀嚼声。 贝尔摩德用手托着下巴看马德拉吃饭，观察到对方的脸上还有不明显的婴儿肥，无声地叹了口气。 让她再复盘一遍，她也想不到两人能从三个月前的面不相识进展到现在这种关系……朋友？或许吧。 一切都要从那个诡异的斯特拉思科因的寓所*开始说起。
第5章 启相不行窃那还能叫启相吗？ 斯特拉思科因的寓所可以在“贝尔摩德年度讨厌的地点”上排上号。 在此补充，贝尔摩德不讨厌聪明人，因为聪明人之间有利可图，大家也都装成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同时贝尔摩德不讨厌蠢蛋，一个过于愚蠢的人容易被欺骗被利用——拿来当跳板再好不过，但她讨厌疯子。 糟糕的是，特斯拉思科因住所当前的管理人看上去精神实在是不正常。房间的布局仿佛此人内心的具象化，如果你能忽略掉这间屋子里的各种动物标本以及人头骨，此处称得上舒适。 “我听说过你…我熟知你，久仰大名，莎朗女士。”看守因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动声色的兴奋劲儿，他有些神经质的搓搓手，“我、你在这里住的还满意吗？我可得说，你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 贝尔摩德面不改色地打量着这间寓所，试图找到几处薄弱点。她带着人皮面具的脸上扯出一个标准的“明星式”笑容。 “我的荣幸。”她说。 然后看守因看起来更兴奋了，他哆嗦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贝尔摩德却感觉到一阵恶寒——放在别的场合，她肯定早就甩掉这种看起来就像跟踪狂的粉丝，但天杀的，由于组织给她的这份该死点任务，类似潜入寓所排察此人是否和英国官方有合作之类的——贝尔摩德不得不坐在这里和寓所的主人虚与委蛇。 【特斯拉思科因在与组织英国分部合作的同时，向当地政府机构提供组织成员的下落。】，瞧瞧，多么正经的理由！贝尔摩德心里早已把发布这个任务的朗姆千刀万剐一百遍，她曾试图联系组织把她救出去，但得到的答复只有一句：借机行事。 朗姆告诉她：这是boss的意思。 听到这个令人胆寒的称号，贝尔摩德沉默了半晌，在朗姆看不到的寓所里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她说，“不过这和我知道的信息并不一致。” “谁知道呢，或许房子里的人并不是斯特拉思科因，但既然他能拿的到房间使用权，那你便无需在意他究竟是谁。” 朗姆深知恩威并施的道理，他听出贝尔摩德语气不佳，“不过你也无需太担心，boss不可能让你单枪匹马在这所公寓里去找证据。” 以朗姆和贝尔摩德的关系而言，他们还好不到可以随意调侃的地步。但他还是说了，“而且你已经暴露。” “……是这样。” 承认了自己所犯的错误，贝尔摩德深吸口气 ，恨不得朗姆今天出门就倒大霉，但又不好直接骂他，毕竟骂了朗姆就等于骂boss，这老油条肯定会让boss知道今天的谈话。“所以，组织派了谁来接我？事先说好，我没有在特斯拉思科因的寓所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电话对面，朗姆安静地等待着。他知道贝尔摩德的话还没说完，果然，但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除了一个地方，他的藏书阁。但很遗憾，这位先生不允许他人进入那间屋子。朗姆，如果你派来的人足够靠谱，或许我们可以看看有何办法可想。” 贝尔摩德坐在看守布置的舒适密室里。壁炉里的火忽明忽暗，玻璃展柜里摆放着各种稀奇的小玩意。她的手隔着玻璃抚摸那些标本，头骨，以及宝石，“所以，来接我的人是谁？” “你或许早有耳闻，贝尔摩德。” 朗姆发出一阵笑声，“此人虽然进入组织的时间只有短短三个月，但他的任务完成的一直很优秀。我得说自己是个吝啬的人，但对于他——他很不错。贝尔摩德，你可以把他当成是非狙击手的琴酒。当然，我指的是能力方面。” 此话一出，贝尔摩德几乎是瞬间知道了来协助她的成员代号。 朗姆的声音恰如其分的从话筒里传来。 “不死之酒，Madeira。” 。 被告知新的任务是去营救超级巨星莎朗时，月见里月正悄无声息的摸进特斯拉斯科因寓所的暗门。 此地也是他的老相好了，月见里月在阅读秘史时发现了一张藏宝地的图纸，顺着图纸的线索，他找到了特斯拉思科因的寓所。 我们都知道，无形之术共有九种准则，而在这九种之中，最特别的是可以提供藏宝地的秘史。 它描绘了世界不为人知的千头万绪及它的重重过往，是时间在世界上的伤疤*。同时记载着存有无形之术相关资料的地点。 月见里月在还没有成为组织成员的时候就已经获得了此地的地址，期间他一直尝试深入，奈何势单力薄——重复，月见里月是一名密教事业刚刚起步的光杆司令。 传闻特斯拉思科因专爱收藏各式稀罕物件。可惜他收藏的宝贝概不出售。对月见里月来说，这些宝物中有的令人望而却步，有的却像落入水中的饵料，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可饶是特斯拉思科因的收藏品再怎么让人垂涎，他都不可能一个人单挑特斯拉思科因雇佣的保镖团队。正当月见里月左右为难，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先去此人经常享受宁静的密室逛一圈，还是赌一把今天这个寓所的藏书阁没有人看守时，衣兜里的手机忽然传来新任务的振动。 “？”月见里月狠狠皱起眉头，用一副我非常不赞同加班的表情摁亮屏幕。 但读着读着，他的表情渐渐从恼火转为疑惑。原先不想答应朗姆请求的想法被一种戏剧性的荒诞取代，密教教主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喃喃自语“……她被困在特斯拉斯科因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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