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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瓶邪】良药苦口 作者:时一现耳 原作:盗墓笔记 人物关系:瓶邪(张起灵/吴邪) 篇幅:长篇(正文32章+3章番外) 简介: 提示:设定吴邪一直未遇到小哥,一个人经历本传直到沙海计划。小哥设定与原著有出入,远离纷争和白玛一起生活。 悠闲的田园牧歌流水账,主瓶邪,内含少量黑花、胖云元素。内含大量原创角色,介意慎点,ooc致歉。 ps:笔者不懂中医和藏族同胞生活,文中描写来源于视频与文字材料,一切服务于小情侣谈恋爱,存在地理与文化上的错误。 一句话省流版: 张起灵:妈我捡了个人,想养
第0章 楔子 被人划开喉咙的一瞬间,我看到了接头人的尸体。 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计划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所有的布局已经安排好,无论我是死是活,结局都不会改变。 眼前的年轻人冷冷地看着我,没有丝毫的表情,他在等着确认我的死亡。 喉咙里不断有血涌出来,温热的血浸湿了领口。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站起来,向后倒去,随后巨大的失重感袭来。 坠崖的时间只有一瞬,却无限漫长。小花那边不知道是否顺利,盘口已经交给二叔。还有许多人,许多人的面容在我眼前晃过。 我不知道自己何时落地,只觉得雪凉凉的很舒服,带着身体的温度一直冷下去, 开始下雪了,雪落在脸上有柔软的触觉。那个年轻人没有下来检查我的尸体,可能认为没有人能在被割喉之后掉下悬崖还活着。雪会掩埋我的尸体。 也就是这个时候,有人抓住我的胳膊,很用力地把我拉出了深埋的积雪。 世界一瞬间安静了,我陷入深深的黑暗中。
第1章 血见愁 我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再次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帐篷破旧的棚顶,是那种常见的黑帐篷。黑牦牛毛织成的屋顶挂着几条彩色的经幡装饰。顶部的中间有一个天窗,透过天窗能看到湛蓝的天空投下几缕天光。 一个藏民的帐篷,我下了定论,随即感到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裹着,无法转动。 是小花派了新的接头人吗?因为颈部没法动弹,我不知道周围的情况。身上的被子倒是很厚实,沉甸甸地压在我身上。 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继续装晕,等看清局势再做打算。 还没等我闭上眼睛,一张脸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我觉得他不是藏民。他肤色很白,没有高原红,垂下眼看我的时候居然有种清冷的味道。 不能怪我反应慢,这家伙走路根本没有声音。我自认这些年练出了机警,但如果不是他伸头看我,我根本没有意识到帐篷里还有一个大活人。 应该是我的表情过于呆滞,他伸手触碰了一下我的额头,可能以为我发烧烧傻了。 事已至此,我决定和他谈谈。是小花安排的人最好;如果不是,他费这么大力气把我从雪地里拖回来,就肯定有沟通的余地。 我张嘴发声,喉管一阵剧痛,努力了几下,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眼前的人看了看我,似乎不太赞成我试图说话的做法。他伸手在唇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我发现他右手很奇怪,食指和中指格外的长。他把手放下,我的目光也跟着他的手移动下去。 我以为他会和我说点什么,但是没有。这家伙一个字都没解释,拢了拢身上的藏袍,退出了我的视线,留下我一个人继续望着光秃秃的帐篷顶。 我盯着帐篷顶看了一会儿,那家伙一点声音也没有,不知道在干什么。室内应该是点了炉子,暖洋洋的温度让我的眼皮越来越沉。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透过天窗我看到黑漆漆的夜空点缀着寥寥几颗星星。 我没有动,仔细听着帐篷里的动静。 这次帐篷里有一个女人,她用几乎不可闻的音量轻声地哼着歌。离我不远的地方有针穿过布料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女人的声音很温柔,我听了一会儿,她唱的是一首摇篮曲。 那个家伙又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他摸了摸我脖子上包裹的东西,似乎在查看伤口的情况。 帐篷里应该只点了一盏灯,借着昏暗的灯光我勉强能看清他的脸。我两次醒来,他都几乎是第一时间进入我的视野,说明他完全能分辨我是否醒着。 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忌惮被发现,一直老实躺着。我努力翻动我的身体,将身体姿势换成微微侧躺,在不动脖子的情况下,试图看清帐篷里的样子。 可是这家伙一步就移到我的头这里,我翻身刚好只能看到他的藏青色藏袍。 他伸手把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回平躺的姿势。我努力想要侧过身去,但是被他死死按住,我动弹不得。 我试图和他沟通,但是我忘了,我现在发不出声音,只能像漏气一样发出气音。 他听到声音停下了动作。正当我以为他会和我说话时,他又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随即照着我头上的哪个穴位按了下去。 睡过去之前,我心里一阵卧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我第三次睁开眼睛,就下定决心,这次索性拼了。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体比之前轻松很多,看起来是这几天的休息起了作用。 我扶住脖子坐了起来,眼前无数个光圈闪过,头晕目眩间我感到脖子上的伤口在剧烈疼痛,带着胸口和身上的细小伤口一起,让我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我缓了一下,开始检查了自己,身上的伤口不提,右腿应该是骨折了,绑着夹板。这种情况我自己应该走不了多远。 我环顾四周。这是一处典型的藏民帐篷,我身下是一张毛毯,离我不远的地方放着藏民用来招待客人的细长矮桌,桌下铺着卡垫。 矮桌的另一侧又铺了一张毯子,上面放着被褥,显然也是一张床铺。 炉灶在天窗的正下方,正冲着矮桌。炉子里生着火,一口锅架在火上咕噜噜煮着东西。 我试着闻了闻,可惜我的嗅觉已经失灵了,闻不出煮着什么。 我坐着的毯子边还有一处矮桌,不像是用来招待客人的。桌子上摆着几排瓶瓶罐罐,桌旁整齐地摞着好几个木质箱子。 帐篷里没有人。 “你醒啦。”我正想着,就听见有人撩开帘子走进帐篷。 来者是个藏民打扮的女人,肤色是很健康的小麦色,有些上挑的大眼睛很温和地看着我。 我看不出她的年龄,总觉得她可能会年长一点。 “你最好再躺一会儿,”她汉话说得还挺不错的,“饿了吧,这里有粥。” 她用勺子从那口咕噜噜冒泡的锅里盛出一碗青稞粥,递给我。 我接过碗,感到自己的手在止不住地发抖。胳膊动起来牵引着伤口,喉咙一阵一阵发痒。 我不受控制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前发黑,几乎要背过气去。 那女人从我手中拿过碗,轻轻在我背后拍拍帮我顺气。 我缓了好一阵子,感到嘴里一股腥甜。抬头看到女人正关切地看着我,我强忍着不适将那一口腥甜咽了回去。 “好点了吗?”那女人问。 “好点了。”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喉咙好了很多,可以说话,只是声音含糊且异常嘶哑难听。 女人把碗重新递给我,我手抖洒了一些,弄脏了毛毯,她也没有反应。 我喝了一口粥,顶着脖子上的疼痛咽了下去。我很饿,需要进食,才能应付之后的事情。 青稞粥平时喝起来很香,但是此时我实在没什么味口,只是机械性地进食。脖子上的伤口像重新割了一遍,我只喝了半碗粥,就满头冷汗。 见我放下了碗,女人很自然地收走了,没对我剩下粮食做什么表示。 “你应该再躺一会儿,”她说,“小官觉得你吃这个应该不合口味,去买米啦。” 吃了东西,我觉得自己有了点力气。主要是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没什么威胁,如果他们想要动手,那在我昏迷时有无数次机会。 “小官是谁?”我问。 “你见过他,他这几天一直在照顾你。”女人说。 我想了想,那就是按晕我那家伙了。 “他是你丈夫?”我问那女人。 女人愣了一下,随后像听到什么非常好笑的事情一样,扯着衣袖笑起来。 等笑够了,她才回答我:“他是我儿子。” 我自认问了一个蠢问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她看到我的样子又止不住地笑,“你可以叫我白玛阿妈。至于叫小官什么,他回来后你们自己研究。” “好。”我想点头,发现头低不下去,只得赶紧回了一句。 “我们怎么称呼你呢?”白玛问我。 “叫我小关就好。”我不敢用真名字,含糊地给了以前当摄影师时用的化名。 “好的小关,”白玛说,“好巧,和小官一个名字。” 我才发现化名和按晕我的那个家伙重名了,“关根,关根就好。” 总不能叫小根吧。 “好的小根。”白玛说。 我哽住片刻,默默认下,算了小根就小根吧。 帐篷外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伴随着欢快的狗叫声,我听见马蹄声停在了帐篷门口。 “是小官回来啦。”白玛说。 之前按晕我的家伙撩开帘子走进来,他的目光先是在我身上停顿了一下,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白玛。 “就买这点?”白玛问他。 “达瓦家就剩这些。”那家伙回答,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便携式氧气罐,紧接着又掏出一个牛皮纸包、一小捆青菜,放在桌子上。 我甚至以为他能从怀里掏出一只羊。 他收手从桌子上拿起那个牛皮纸包,手指灵活地打开,我看清牛皮纸里包的是几株薄荷一样的植物。 他把植物放在我身边的矮桌上,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挑出一个药杵一个碗,放入植物,捣起药来。 “你们是医生?”我问白玛。 “是。”白玛说,“小官是最近的医生,我是藏医。” 我理解了一下,最近的应该是指这方圆几里内。 我愣神的功夫,那家伙已经捣好了药,把药碗放在矮桌上,在我正对面坐下,从矮桌旁的箱子里取出绷带。 “换药。”他指指我的脖子。 “脖子上敷薄荷?” “这不是薄荷,”他不等我说完,已经上手来解我的绷带,“这是血见愁。” 贴近伤口的绷带解开的瞬间,我感觉皮肉也跟着一起出走了。 他很快速地将草药敷在我的伤口上,用绷带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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