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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登报评为过神奈川县的名人代表,凪植之至就记住了几个名字,“现在活跃的国家级队员樱木花道和流川枫,就是我们县的。” 凪圣久郎:“……” 啊? 樱木花道和流川枫已经打职业了啊。 刚刚立下的「考入湘北和大家一起拿下全国冠军!」的一腔热血瞬间冷却。 凪圣久郎不再找人,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场上被争夺的橙色篮球上。 “阿久,喜欢篮球吗?”凪植之至思索着,要不要给孩子报一个兴趣班。 顺便瞥了下双眼无神明显在发呆的凪诚士郎。 和阿久比起来,阿士除了作风懒散一点,几乎没有缺点。不挑食、不顶撞、不执拗,没什么喜欢的东西,也没什么讨厌的东西。 像一株盆栽,只要洒洒水就好了。 很好养。 作为父亲,凪植之至有时也希望凪诚士郎能顽皮一些。 ……呃,不用到顽皮的地步,会主动跑跳就好了。 “喜欢。”凪圣久郎的眼睛追着球,嘴上答道。 凪植之至:“那阿久想系统性地学习篮球吗?” 一旁的凪诚士郎眼底露出「天塌了」的完蛋情绪。 爸爸把阿久去学篮球的话,为了凑对、为了方便、为了平衡、为了互相照应……反正,他们会有一万个理由把他也送去学。 凪诚士郎排斥地努努嘴,不过见到自家兄弟闪闪发亮的眼睛,到底也没说出拒绝的话。 …… 不知道那日后阿久和爸爸是怎么商量的,总之父母没给他们报运动类的兴趣班。 可喜可贺。 凪诚士郎心里运用着新学的成语,在家人惊奇的目光下,多吃了半碗饭。 “…怎么了。” 妈妈爸爸还好,阿久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阿士居然会添饭,第一次见到。”凪圣久郎说。 凪诚士郎饥饿感的阈值很低,他是一旦吃了两口、觉得不饿了,就不会再主动吃饭的类型。 饭点过后饿肚子是常有的事,不过家里一直有小面包小零食,他们的父母并不限制孩子们的摄入。 凪圣久郎是很乖巧的孩子,答应一天只能吃一袋饼干,就绝不会多吃一块。 凪诚士郎则是懒得吃,他对零食没有喜好,入口的食物在他看来都只是为了果腹,不饿了就不吃了。 父母不要求凪诚士郎一定要吃完碗里的饭。几次剩饭后,父母就让孩子们自己盛饭了,吃多少盛多少。 两个孩子都没有异议。 而今日多吃半碗饭的原因……凪诚士郎缓缓道:“下午走了路,累了。” 凪圣久郎一歪头,“不是我背你回来的吗?” 凪诚士郎继续找理由,“下午捡了球,好累。” 凪圣久郎顿了顿,“我知道了,下次出门会带一包小饼干。” 阿士吃完饭两小时左右就会饿,他们下午在外面玩,没有吃东西。 凪诚士郎趴在了桌上,“吃饼干好累的。” “那带面包。” “唔……好吧。” …… 凪圣久郎喜欢球。 这在凪家是公开的情报。 婴孩时期凪双子睡在婴儿床,大一点了是和爸爸妈妈睡。 等到凪双子三岁后,凪家的儿童房终于用上了。 凪双子拥有了自己的房间。 说是“自己的房间”也不太对,因为两人是共用一间房的。 凪诚士郎知道自己兄弟很喜欢球,平日没事就会玩球、摸球,还会—— 咕噜噜。 一颗球无声地在床上滚动着。 凪圣久郎把今天的陪睡球擦干净,扔到了床上。 ——和球一起睡觉。 这是一颗橙色的皮球。 ……好像是那天看比赛时,那些高中生——爸爸和阿久说过这个词——在打的球。 凪诚士郎用手感受了下它的大小,还好,不算长。 就是有点硬,睡着时碰到会不舒服吧。 手感最好的是大大的橡胶球,但是阿久说橡胶球只能推着坐着玩玩,不能打,也不能一手包住,就不怎么和它睡觉。 凪圣久郎先上床,睡在了里面的位置——睡在外面球容易掉。 凪诚士郎慢吞吞地爬上床,就在床沿二十厘米的地方,把脑袋搁到了枕头上。 “阿士,锁栏杆,关灯。”抱起篮球的凪圣久郎说。 埋在柔软枕头里的凪诚士郎动了动,艰难地直起半身,做完了睡前的最后一个动作。 卧室陷入了黑暗。 “阿士,晚安。” “晚安zzz” …… 呼吸受阻……早晨醒来,凪诚士郎对着面前熟悉的布料,郁闷地眨了眨眼睛。 ……他又被阿久当成球抱住了。 啊好难受,鼻子不能吸气了…… 凪诚士郎想给脑袋转个方向,无奈凪圣久郎抱得很紧,左右动弹不得,他只能用力把自己的脑袋拔出来。 “唔。”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凪诚士郎揉了揉通红的鼻头。他扫了一圈大床,把滚到边边的篮球塞回兄弟的怀里。 凪圣久郎睡得很香,凪诚士郎很羡慕。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滴泪水。 再睡个回笼觉吧zzz…… pia叽。 凪诚士郎一头栽回了被窝。
第3章 见信安好 见信安好,笔友。我、凪圣久郎,穿到了排球少年的世界。 …… “这是我的!” “我的!” “我的才对!” “你说谎!” “治,松手!” “侑,走开!” 两岁小孩的词汇量就这么点,但这不妨碍他们吵架打架。 凪圣久郎在用手臂玩滚网球,凪诚士郎坐在他旁边,电视机正在播放樱桃小丸子。沙发上的另一对双子正在抢凪圣久郎给他们的见面礼——一颗兵乓球。 宫由理绪挂着黑眼圈,“双子真不好带啊。” 什么东西都要准备两份,一个哭了另一个也会哭,在周围没有危险的时候,彼此就是对方最大的危险,无时无刻都在争执,随着年龄增大,会说的话多了,家里更是吵吵闹闹。 凪优栗花感同身受,“确实。” 工作与家庭是每个已婚人都绕不开的话题,要在两者中找到平衡点,很难。第一次当家长,她也想尽力拿到高分,不过,很多时候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哇!妈妈!侑打人!” “你先打了我!” “呜呜我好痛!” “啊啊呜呜呜!” 两个小炸弹的引线被点燃了。 凪圣久郎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脑袋顶是黑方块的像素小人正在啊哇乱叫,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看不清有没有眼泪,不知道表弟们是闭眼干嚎还是真哭得天崩地裂。 旁边贴过来一株白蘑菇。 “阿久,你也要哭吗?” 凪圣久郎转头。 白蘑菇兄弟纠结了一会,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声线软绵绵的,“阿久不哭哦。” “我没哭。” “你眼睛红了。” “这是生理反应。” 即使不太会说话,孩童仍有着读取同伴情绪的能力,悲伤、哭泣极具传染力,会把表现正常的孩子也惹哭。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生物的报警机制,多数孩子一起哭,可以更快地吸引大人前来帮忙。 就是这么个道理,凪圣久郎不会因为孩童的本能而羞耻。 绝不是一下见到排球少年的宫双子才惊慌失措、太过紧张的想哭。 “哦。” 凪诚士郎不太懂,阿久知道的东西好多。比如父母说的“放任主义”是什么意思,由理绪阿姨和黄濑阿姨是不一样的,前者是妈妈的双子姐妹…… 啊,想这么多事情好累的。凪诚士郎撇撇嘴,酝酿了一下情绪,“阿久要哭的话,我也哭。” 凪圣久郎:“……你哭吧,我不哭。” 一个成熟的灵魂可以控制眼泪。 凪诚士郎:“那我也不哭。” 说完,他吸了一下鼻子。 “哭啊!”三岁半的小孩哭一下怎么了?阿士被宫双子的哭声感染很正常啊。 “可是阿久不哭…” “我陪你哭?” “果然,阿久想哭。” “……我没有。” 在凪双子讨论到底要不要哭的时候,宫由理绪已经把双子哄好了。 她牵着两个孩子的手来到客厅中央,“侑、治,向哥哥们打个招呼。” 此次凪夫妇带着两个孩子拜访宫由理绪——她和凪优栗花也是双子,只是两人长大后装扮和发型大为不同,熟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在来的路上,凪圣久郎听凪优栗花说过由理绪的事,过几天就是姐妹孩子的两周岁生日。 凪圣久郎口袋里只有一个网球和一个兵乓球,思考了一路,他选择把兵乓球送给表弟们做礼物。 嗯,一个球,送两个孩子。 凪圣久郎想的很周到:网球表面很硬的,要是表弟们玩躲避球游戏,砸到身上会痛。 还是乒乓球适合。 结果宫侑和宫治吵起来了。 凪圣久郎想劝劝架,但被宫由理绪抱到了客厅看电视。 现在,宫双子冷静下来了,他们要正式认识了。 “我是治。”一个黑色小方块说。 “我是侑。”另一个黑色小方块说。 凪圣久郎玩起了找不同,“我是凪圣久郎。” 白蘑菇有气无力,“诚士郎…” 宫由理绪提醒道:“治,侑,要叫哥哥哦。” “哪个是哥哥?” “两个都是。” “哥哥是什么?” “哥哥是年龄比你大的男孩子。” “爸爸是哥哥吗?” “…不是。” “那我和治谁是哥哥?” “这个……” “一定是我吧!治是哥哥!” “胡说!侑是哥哥!” 宫双子第二轮战斗即将开始。 宫由理绪心累地叹了一口气。 凪优栗花倒是很新奇,“你的孩子…好活泼啊。” “嗯?诚士郎和圣久郎不吵架吗!” “不,他们从没吵过架。”偶尔有分歧,也是很有逻辑地讨论。 宫由理绪受到了冲击,“……怎么可能?” “真的哦。” “为什么?优栗花你怎么教导的!” “我也没做什么……可能圣久郎和诚士郎是和平主义者吧。” 白蘑菇把大半的重量压在兄弟身上,“和平主义者是什么?” “爱好和平的人。” “和平又是什么?” 凪圣久郎看了眼又开始挥舞拳头的宫双子,“不找事、不争吵、不打架、不发火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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