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枕黄粱》作者:碎碎九十三 文案: 原著向,接十年
第1章 楔子 有人说,如果你经常能听到有人喊你的名字,回头却看不到人,那其实是你在现实世界中的亲人在呼唤你,希望你能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类似的故事我看过很多,不过大多是杜撰的鬼故事,这种细思极恐的套路百看不厌,需要注意的是,看多了脑子容易有问题,怀疑自己和身边人是不是真的。 庄生晓梦迷蝴蝶,到底是我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我?抑或两者皆非?这个命题几千年来也没有答案。 可能是我的人缘一向不太好,我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叫我的名字,不知道是该说凄凉好还是说孤寂好,也许他们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办法,不然我妈为啥也不喊我两声呢。 和沉迷在梦境中不自知的人不同,我很清楚自己现如今是个什么处境,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梦境和现实中切换,因为那些信息素提供的信息太过逼真,别人的经历和我的人生混在一起,我需要时刻提醒自己,哪些部分是我自己的,哪些部分是别人甚至别的动物的。 要知道,人类的精神世界至今还是一大医学难题,理智上我很难划分这些东西,痛苦还好些,美好的部分总让人不舍得抛弃。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靠经验和直觉来整理自己的记忆。 仔细想想,我早就应该发现不对劲的,当时我坐在青铜门前,一觉起来身边竟坐着那个人,被惊喜冲昏了头脑的我就把这点不对劲全都抛之脑后了——那个人会如此轻易地出现,本身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BUG了。 最可怕的是,我发现这个梦境世界开始根据我的反应,不断调整着BUG和细节,好降低我的怀疑。也许是因为这里太美好了,我的大脑不肯离开,作出了自我迷惑的选择。 但是虚假的总归是虚假的,我决心要跟这个世界反抗到底,回到属于我的真实的世界中去。 我需要一个计划,不被任何人发现的周密计划。 吴邪,记于八月
第2章 “干啥呢老吴,出来吃饭了,大中午的锁什么门啊?”胖子试图进屋喊我,一拧门把发现门被锁了,有些奇怪地喊道。 我把笔记本合上,随手收进了抽屉,我学着二叔的办法,发明了一种写法密码,除了我自己没人看得懂,因此可以随意收纳,不怕被人看到。 “来了,还说呢,这破门坏了,一关就锁,你也注点意,小心哪天被锁里头。”打开门以后我先一步抱怨道。 胖子摸了摸门,啧了一声:“还不都是你,非要来这种鬼地方住,要搁北京呢,要搁杭州呢?” 我让他少叽叽歪歪的,不是说吃饭了吗,饭跟哪儿呢。胖子道前几天喊我半天不出来吃,饭都凉了,所以今天他先喊我,后做饭。我很无语,这一招我妈就常用,怕我不出来吃饭,我爹还没开始择菜,她就喊我出来吃饭了,晚几分钟她都生气。 为了早点吃上饭,我跟着胖子进了厨房准备打打下手,顺着厨房的窗户,我看到了闷油瓶,他正站在院子里喂鸡。 昨天刚刚下过雨,空气里带着几丝泥土的腥气,小鸡们叽叽喳喳地围着闷油瓶要小米吃,有几只比较聪明地绕着院子里走,试图从松软的土地中拽一条蚯蚓来。 要么说闷油瓶是个神奇人物,人家说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他偏偏能穿什么像什么,拿起锄头就活脱像个农民,一丝违和感也没有。有时候我恶趣味起来,突然很想介绍他去挑大粪。 农家乐是个很神奇的说法,不论什么年代,不论什么职业的人,疲倦或者财富累积到一定程度之后,总想要回归田园,过一过种菜喂猪的生活。也许这是中国人的种族天赋,走哪里种哪里,不放过一片土地。 丰收固然使人快乐,不过归其根本,还是因为没有生存的压力,能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主都不愁吃喝。他们种菜的本质是享受生活,而非生存必须,如果他们也要指望着一亩三分地养活自己,心情恐怕没那么轻松。 我也是一样,之所以选择了避世的山区,不过是一种可笑的心理作祟,仿佛这样自己就真的可以和尘世说拜拜了。但是当时我没考虑一点,那就是一般选择山区避世的武林高手,最后往往都会被后辈出卖,最终沦为悲剧的垫脚石。 也许我不应该选择避世,而是应该在灯红酒绿中肆意地挥霍人生,好像也不行,这种人更惨,最终会被主角一招毙命。 “胖子,你说咱们要生活在古代,会不会过得比现在好啊?”我切了一根葱,随口问道。 “啊?你这个人天天想起一出是一出。”胖子烧热了铁锅,熟练地用勺子舀了半勺油,想了想道,“胖爷不用说,搁哪朝都混不差,你嘛,肯定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天天拿个鸟笼子,牵着两条狗在路上走。至于小哥,你看人家那气质,你知道以前什么主才把麒麟纹在身上吗?那肯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也想了想,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好像是太监。” “呸!你就是嫉妒,等会儿我就跟小哥说。” 正说着闷油瓶喂完鸡进屋来了,我抢先一步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大喊:“小哥!胖子说你要是搁古代肯定是个太监!” 因为我恶人先告状,吃饭的时候胖子只给了我一碗米饭,连一颗白菜帮子都没给我吃,他说我这个人太坏了,不能深交,他看错我了,我绝对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我是见异思迁的老汉奸。 我端着碗,无聊的数了数里面的米,道:“开个玩笑,你至于吗,这碗里一共就五十粒米,你喂鸟呢?” 胖子不理我,最后还是闷油瓶伸出了援助之手,给我盛了满满一碗饭,又给我夹菜。迫于他的淫威,胖子也不好说什么,夸张地叹气:“你说我容易吗,吃个饭都要忍受你俩这黏糊劲儿,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留姓名。” “谁不让你留姓名了,你要是想留姓名,我明天花钱给你拉个横幅,五米乘十米那种,够留了不?”我让闷油瓶给我夹个西红柿,别光夹毛豆,我不乐意吃。再说了,就算是三个人的电影,不留姓名的大抵也是闷油瓶。 我们俩吃饭的时候吹牛唠嗑是日常,闷油瓶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吃完他道要出去,可能要几天。 “又出去啊,那你记得穿个雨衣。”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巡山大业,让胖子给他带两条鱼干,万一路上饿了呢。 闷油瓶道:“不用了,这几天没有雨。” 我很惊讶,他是怎么知道没雨的,他昨天夜观天象了?听说老一辈的人都会看天观雨。还没容我想完,他补充了一句:“天气预报说的。” 得咧,神话就是这么被打破的,我坚持给他带上了雨衣,这边的天气预报不是特别准确,他在山里转悠,下雨都不知道朝哪里躲。 自从我们来到山里,闷油瓶就跟寻回犬一样,差不多把这附近的山脉都走了一遍,每次回来都会带野味,我有轻微的被害妄想症,吃着吃着难免会担心自己感染寄生虫。 打了一个小背包,闷油瓶背上以后正式出发了,我靠在门槛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丝恨意。这些恨大部分不属于我,具体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它们总是不合时宜地突然冒出,用胖子的话说,有时候看我的眼神活像老公跑了的怨妇。 胖子照例要去睡一会儿,他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不论身处什么境地,总能找到自己最舒服的位置。 这是一个好机会,我看着表,五分钟左右胖子就会睡得昏天黑地,打雷他也不会醒过来。说来奇怪,平时我们仨各自有自己的生活,想找到人都不容易,偏偏这段时间不是闷油瓶在就是胖子在,我根本找不到独处的时间。 我是一个注意力没有那么集中的人,必须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思考,现在只能争分夺秒了。
第3章 做贼心虚般的,我躲进了储藏室,顺手把门锁得严严实实的。当初搬过来搞装修的时候,我就特别嘱咐工人在能力范围内把这间房门特别加固,哪怕是闷油瓶想硬闯,十下内也撞不开。 锁好门之后,我拿出了匕首,在我经历的诸多幻境中,大抵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低级幻境,我很清楚那不是我的人生,多半是有时效性的,想从中脱身十分轻松。 第二类幻境比较高级,不论是分辨还是脱身都有一定难度,甚至出现过有疼痛感的高级幻境,不过那种疼痛不够真切,和真的疼区别还是很大的,我说不清,多次尝试之后我有独特的分辨方式,想骗我还不够格。 疼痛是判断梦境和现实最原始的方法,看起来是老土了一点,不过这可是我实践多次才摸索出来的最好办法,要是这一招都无法助我挣脱,我真的要崩溃一阵了。 现在天气还热,平时在家天天都是大裤衩子老头背心,一刀下去回去了倒还罢了,没回去可就白送人头。我琢磨着要是割胳膊肯定会被他们发现,割大腿吧,一不留神切到大动脉怎么办?我玩着小刀,让它在我的指尖转悠,突然想到一个剧痛但是不会留下痕迹的方法。 古代有一酷刑,就是把针扎进人的手指头尖里,十指痛连心,容嬷嬷扎紫薇也是这么个路子。 我家三个臭老爷们,没人会修修补补,翻箱倒柜半天连一根针状物都没找到,我只好溜到隔壁大妈家里偷了一盒,还拿了几根纳鞋底的粗针。 疼痛这个东西是无法习惯的,只是人长大了学会控制自己,再怎么疼也得咬牙自己忍了。可惜我忍了这么多年,该怎么疼还是怎么疼。 我割自己算是轻车熟路,匕首多锋利啊,一刀一个口子,现在猛然换了一个方式,要自己慢吞吞的捻针,真有点下不去这个狠手。 最后我拿出手机,放了一曲容嬷嬷扎针歌,在扎扎扎的配乐中,咬牙把针尖戳进了我的手指头里。 古人诚不欺我,针扎进去半寸我就扛不住了,嗷的一嗓子把它拔了出来,血珠子立马涌出,我看着那些血很无厘头的想着,要是把那个测血糖的拿进来多好,不然白浪费了这么多指尖血了。 我试了几次,疼的直咬后槽牙,真他妈的邪门了,疼得厉害,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感觉比我在现实中都疼。 来回折腾,又是偷针又是扎针的一点效果也没有,我看了看表,发现胖子快要醒了,草草地吸了吸手指头上的血,把东西收了决定下次再试。 晚上闷油瓶不在,只有我和胖子,我决定煮点粥,炒个菜,随便吃吃。 我打开柜子,舀了一杯小米倒进锅里,淘米的时候有一些细碎的米粒从我的指缝间流了出去。我看着黄黄的小米,突然想起来一枕黄粱这个成语。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