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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欢旧爱,瞎瞎两个都想要》作者:荞乔月 文案: 【瞎瞎vs哑花+ooc+有私设】 黑瞎子追着一道影子几十年,直到被另一缕光温暖。 張起灵是刻入骨血的执念,是撒手就没的神明。 解雨辰是触手可及的暖阳,是放下后的新生。 当神明坠落人间,带着全部记忆与悔恨祈求回头, 当暖阳寸步不让,宣称早已拥有庇护他的资格, 黑瞎子站在光的交界处,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 长白山的雪,北京城的花,与一段不容于世的深情。 这一次,他们不再追逐,而是并肩。
第1章 陨玉无心 (宝贝们请注意看简介,这本是瞎瞎vs哑、花,不是瞎哑,想看瞎哑可以移步主页其他的书,我就是写了瞎哑那本虐了,花没有上位,这本想让花上位,每个人喜欢的不一样,想只看瞎哑可以看其他的不要勉强自己好吧,也说了会ooc不要看着和我说ooc了) 阴冷,潮湿,带着腐朽气。 西王母宫深处,陨玉幽幽散发着苍白诡异的光。空气里飘着难闻的腥气,混合着血、硝烟的味道。 黑瞎子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墨镜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巨大的陨玉。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快两天了,从把一步三回头的解雨辰强行送出去又折返之后,他就钉在了这里。 七天前,張起灵头也不回地钻进那块诡异的陨玉,就像他曾经钻进青铜门一样理所当然。 解雨辰两天前被他强行送出去时,还皱着眉问:“你还要等多久?” 黑瞎子当时只是推了推墨镜,笑得没心没肺:“等到他出来呗。”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腿有些麻,但他懒得动。 第七天了。那个人头也不回的进去已经整整七天。 上一次这么漫长的等待是什么时候?是东北的張家族地?还是西藏的雪山深处?还是长白山的青铜门?记不清了。 黑瞎子只记得,每一次等待的尽头,他都能捡到一个忘得一干二净的張起灵。 然后,打一架那人会慢慢想起一些碎片,其中会有他黑瞎子的身影。 “这次出来,总该记得我了吧?”黑瞎子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腰侧皮鞘里的一把匕首。 匕首柄是乌黑的,吞口处缠着细密的金线,已经有些磨损,却在幽光下泛着温润的暗泽。 这是他身上唯一一件張起灵自愿送给他的东西,不像银行卡以及其他的东西是被自己坑来替他保管的。 算定情信物吗?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有点讽刺地想。好像也不算。只是很多年前,在长白山极寒的雪夜里,那人选择进青铜门前,看着自己追着他去,随手把匕首塞给他然后让他等他。 “拿着,等我出来。”他说,声音比风雪还淡。 黑瞎子就真的拿着了,等出来一个失忆的哑巴,一拿就是几十年,一等就是几十年。像个傻子似的,揣着这点微不足道的“凭证”,追着他满世界跑,替他挡过枪,替他探过路,在他每次消失后又把他“捡”回来。 他以为,这么多年,总该有点不同。 陨玉的光,忽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黑瞎子猛地站直身体,肌肉瞬间绷紧,所有散漫的思绪被骤然抽空。他死死盯着玉石表面那蜂窝状的孔洞。 来了。 心脏在胸腔里撞了一下,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他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 “哗啦——” 一道黑影从中跌落,速度极快,直直往下坠! 黑瞎子想也没想,脚下一蹬,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碎石在他脚下崩裂,他跃至半空,张开手臂,精准地接住了那个坠落的身影。 入手冰凉,带着陨玉特有能冻结灵魂的寒意。沉甸甸的重量撞进怀里,熟悉的清冷气息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黑瞎子抱着人就地一滚,卸掉下坠的力道。石砾硌得背脊生疼,但他手臂收得极紧,将怀里的人护得严严实实。 “哑巴?”他低头,声音有些发涩,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黑瞎子松开手,扶着他坐起。墨镜后的目光急切地扫过那张脸没什么血色,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除了满身的疲惫和几处新增的擦伤,看起来和七天前跳进去时,没什么不同。 他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确认温度。 那只手刚抬到一半,張起灵的眼睛,睁开了。 漆黑的,像最深最静的夜,里面空茫茫一片,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任何熟悉的痕迹。只是纯粹带着一丝刚苏醒的恍惚,看向他。 然后,视线聚焦。 黑瞎子的心,在那一瞬间,莫名地往下沉了沉。 張起灵的目光扫过他,没有任何停留,就像扫过一块石头,一根柱子。他转头,视线快速逡巡着这个阴暗的空间,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松开。 他看向黑瞎子,开口,声音因为长久不说话而有些低哑,却清晰无比: “无邪在哪里?” …… 时间,好像静止了。 西王母宫里那无处不在的阴冷,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冻得黑瞎子指尖发麻。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好像没听清,又好像每个字都砸在了耳膜上,砸得生疼。 无邪……在哪里?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干得发不出声音。墨镜完美地遮挡了他的眼神,只留下一个有些僵硬的的表情。 “无邪……”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平稳得自己都惊讶,“在陨玉另一边。安全。” 張起灵点了点头,脸上那一点点因寻找而产生的波动,平复了下去。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身体却晃了一下。 黑瞎子条件反射地去扶他的胳膊。 手刚碰到那冰冷的衣料,張起灵的手臂绷紧了一瞬,虽然没有立刻甩开,但那瞬间的警惕和陌生,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黑瞎子心里。 他缩回了手。 張起灵自己稳住了身体,站直。他再次看向黑瞎子,目光里带着纯粹的审视,像是在判断这个陌生人的身份和意图。 “你是谁?”他问。语气平淡,如同询问路边一棵草的名字。 黑瞎子站在原地,没动。 我是谁? 几十年的风雪,几十年的枪林弹雨,几十年的追逐与等待,几十年前东北雪夜里那把匕首……最后就凝结成这么轻飘飘的三个字。 哦,对了。他忘了。 他又忘了。 每一次,都要打一架,或者经历点什么,他才能零零碎碎地想起一些事。 黑瞎子曾经觉得这没什么,他甚至有种扭曲的成就感,看,你忘了全世界,但最后总能想起来一点关于我的事。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以为,在張起灵那片被反复擦除、一片空白的记忆荒原上,自己好歹算是一棵扎了根的荆棘。 现在才知道,他想多了。 荒原上不是只有他。 现在,荒原上开出了一朵花,叫无邪。那朵花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被牢牢记住了。 而他这棵自以为特殊的荆棘,被人连根拔起,扔在一边,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真他妈可笑。
第2章 不想等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透了,也乏透了的倦意。 他等过太多次了。在雪山等过,在沙漠等过,在阴暗潮湿的古墓里等过。等他回来,等他睁眼,等他认出自己,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他说过:“哑巴,你随便忘。忘了,我就再告诉你一次我是谁。一辈子长着呢,我等得起。” 现在他不想等了。 不是等不起,是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几十年如一日的等待,比不上认识没多久的无邪,曾经以为打一架就能记起自己是特殊的,现在和无邪相比自己的等待就是一场笑话。 他看着張起灵——依旧挺拔,依旧强大,依旧是他追逐了几十年的那个身影。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他。一丝一毫都没有。 黑瞎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死寂的西王母宫里回荡,有点干,有点涩,听得人心里发毛。 張起灵看着他,眼神里掠过一丝疑惑,依旧没有更多的情绪。 笑声停了。 黑瞎子抬手,摸向自己腰间。指尖触到那冰冷的皮鞘,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力一扯。 皮绳被轻易扯断。他把那柄黑金匕首拿了出来,握在手里。匕首很沉,带着他的体温。 他上前一步,拉过張起灵垂在身侧的手。 張起灵的手指本能地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行为古怪的陌生人。 黑瞎子把匕首塞进他手里,握紧他的手指,让他牢牢握住刀柄。 “你的。”他说,声音平静无波,“物归原主。” 張起灵低头,看向手中的匕首。乌黑的柄,磨损的金线。他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极快,快得像是错觉。他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吞口处的纹路,然后抬眼,再次看向黑瞎子。 那眼神里,有细微的探究。 但黑瞎子已经不在乎了。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張起灵,背对着那块依旧散发幽光的巨大陨玉,背对着他追逐了大半生的执念。 “无邪在另一边,你自己去找。”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刻意,“走了。” 说完,他真的迈开了步子。 脚步声在寂静中响起,不疾不徐,朝着来时通向外界的方向。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远。 他没有回头。 所以他看不到,身后,張起灵握着那把突然被归还的匕首,静静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那双永远古井无波的漆黑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茫然的空洞。 就像弄丢了什么很重要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 而黑瞎子径直走入了西王母宫的阴影里,墨镜后的眼睛直视着前方的黑暗。 腰侧原本挂着匕首的地方,空了。 陨玉的另一边,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无邪和胖子背靠背坐着,手电筒的光已经调到了最暗,电池所剩无几。 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态和焦虑,眼睛却死死盯着头顶那块巨大的玉石。 “第七天了。”胖子嗓子沙哑,狠狠抹了把脸,“胖爷我这心啊,跟放在油锅里煎了七天七夜似的。” 无邪没说话,嘴唇抿得发白,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他的目光像是黏在了陨玉上,期盼着那里下一秒就能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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